《竹绵》粥一鱼

54、布局下棋 竹绵二人准

　　皇帝司南竹又上朝了，结果发现……朝下一位大臣都没有了。呃，忘了，忘了昨天大臣们全都被我发配远方了。

　　朝下，空无一人……

　　司南竹心想着：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我好不容易上一回早朝，结果众臣全都不在……谁懂？

　　司南竹坐在皇位上连连叹气，这还上什么朝，连个大臣都没有，朕也走了……

　　结果刚想走，就被朝下的一位大臣叫住，“皇上别走，还有我这么一位大臣在呀”。

　　司南竹回头一看，竟是熟人。

　　朝下的那位大臣是上回参加他母亲寿宴的李户部侍郎。

　　“爱卿，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起”司南竹笑着说道。

　　“昨天上早朝之前，老臣生病请了一天假，今日一来是准备告老还乡的，请陛下恩准！”

　　“怎么你一来就辞官”司南竹笑着说道，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头。

　　“老臣也一把老骨头了，求放过”

　　“好吧，朕恩准了！”司南竹大手一挥说道。

　　“那臣退下了”李户部侍郎道。

　　话音刚落，便腿脚麻利的走了。

　　“可真是老了”司南竹又道：“老了，还能走这么快？”

　　司南竹心想着：不就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嘛，至于吗。难不成背后的水很深？看众臣这样子的表现应该是的了。

　　夏国选举才子，不论男女。

　　这件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早已盖过了那则民间纸文章。

　　“听说了吗？夏国皇帝把几乎所有的臣子发配那荒凉之远地，甚至有的不诏不能入京……”

　　“这可是大改朝堂面貌以及风貌啊”

　　“那还等什么？快把各家里的‘逆子’收拾一顿，读书才能改变人的自身修养啊”

　　“咱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这福利，还有黄金万两，实在不行还有良田千亩等着呢！皇上金口玉言，一诺千金、笃行致远”

　　“寻常老百姓哪有这机会，这机会何其珍重，简直大鼓人心啊”

　　司南竹这几日可清闲极了，没有大臣们了哪用上早朝，于是这几日净往将军府跑，跑去找阿莲诉苦。

　　“阿莲，他们那群大臣都不理我”司南竹伤心似的说道，眼神不自觉观察阿莲的表情。

　　只见阿莲嘴角带笑，抬手将一块桂花糕喂给了司南竹。

　　司南竹一口咬上糕点，似有似无的用舌尖舔了一下阿莲的指尖。

　　阿莲便故作恼怒，丝毫不留一点儿脸面的说道：“唉，可是我怎么听说是某人将大臣们赶了出去啊”

　　司南竹见卖惨失败，便撒娇似的揪住阿莲的一点儿衣袖，轻轻摇着，嘴角带笑说道：“我不管，我不管，他们就是不理我。阿莲，你陪陪我嘛”

　　“皇上，你身边还有赵公公陪着呢，不需要我陪着”锦绵莲笑着说道。

　　司南竹心想着：赵公公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若被赵公公知道皇上司南竹想让他退休，他可能会苦苦哀求：“皇上，奴家不要啊！”实际心想着：这份稳赚不赔的工作，还是留给经验丰富的我吧。

　　“阿莲，我不管嘛，我身边就缺一个保护我的人”司南竹笑着又说道：“但是这个人，左思右想，最合适的还是你，最让我放心的也是你嘛”。

　　“你身边没有护卫，或者说是暗卫吗？”锦绵莲疑惑不解还带着点儿不可置信的神态，又问道：“不会真没有吧”。

　　“阿莲，真的没有”司南竹道。

　　此时若被司南竹的护卫，或者说是暗卫孟泊暮听到，她可能会说：“主上，你这撒谎成精的样子真是面不改色，仿佛喝一杯凉水似的那么平静。在下‘真’佩服。”

　　“算了”锦绵莲见司南竹这么苦苦哀求，于心不忍，便松口道：“我同意了”。

　　司南竹笑着说道：“阿莲，你最好了”。

　　锦绵莲正喝茶水时，听到这句话后，呛到了……咳，咳咳。

　　司南竹连忙用手轻俯拍打着阿莲的背部，关心寻问道：“阿莲，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去找御医给你看看”。

　　“不用，只是被茶水呛到了”锦绵莲又道：“选举人才为朝堂之官这件事，你准备钓‘鱼’？”

　　“嗯，阿莲。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司南竹又认真思考道：“钓‘鱼’，这只是第一步”。
　　司南竹这样说着，手里把玩着茶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锦绵莲，嘴角微微带笑，轻俯身子，缓缓又说道：“我心里有了一步棋，你我皆是棋子，皆如掌棋人、执棋人……”。

　　锦绵莲缓缓听完司南竹的计划，点了点头，手指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心中想着可行性…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就不怕钓‘鱼’，‘鱼’没了或者说是‘鱼’跑了吗？”

　　气场变了，仿佛他才是掌棋人。而我是执棋人。

　　我仿佛是他手中唯一一把锋利的剑，既可以保护自身安全，又可以刺杀幕后之人，甚至是劈开棋盘的重要利刃、破局的关键、唯一的信任者。

　　可惜的是，我本不想入局，可却早已深陷局中，去趟这趟浑水，去摸‘鱼’，去探‘鱼’的底细。

　　他仿佛早已算计好了……

　　司南竹眼神微眯，将茶杯扣桌，笑着说道：“‘鱼’没了，肯定有抹除不了的线索、痕迹。‘鱼’跑了，肯定会掉入更深的水，牵扯出更深的关系。不如你我联手，你做一个好臣子，我做一个好皇帝。这样的话，你声名在外，我……”

　　司南竹耐着性子，最后声音停了，话到此就止了。

　　我可不想只让你做一个臣子，阿莲。

　　锦绵莲思考着，最终点了点头，用手顺势将茶杯扣桌。

　　锦绵莲起身后，转头对司南竹说道：“皇上，天色已晚，您早点回宫睡觉吧，以免让赵公公等急了。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司南竹缓缓起身，便走了。

　　皇宫内——

　　皇帝司南竹的寝宫里，护卫孟泊暮早已等候多时。

　　“主上，您回来了”孟泊暮报拳鞠躬行礼道。

　　“查到了吗？”司南竹问道。

　　“主上，查到了”孟泊暮又道：“王譞谦，上代镇国公，与上代皇帝司南端木是知己（朋友）关系。膝下有一女，名曰：王秋华。”

　　“那你知道谁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吗？”司南竹问道。

　　孟泊暮笑着说道：“还真有一人，离咱们不远，且还是现成的”。

　　“谁？”

　　“主上，您身边的赵公公啊，他肯定知道。”

　　“噢，对。忘了”司南竹道。

　　“那属下就不打扰主上了”孟泊暮刚想退下去，结果却被司南竹叫住。

　　“等会儿”司南竹见叫住孟泊暮后，又道：“帮我查一下当年扶持王譞谦的人是谁？”

　　“好的，主上”孟泊暮说完，便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

　　“皇上，听说您找奴家”赵公公被司南竹身边的守灯宫女传唤，来到了皇帝司南竹的寝宫。

　　“对，找你打听点事”

　　“皇上，您说。若老奴知道的，绝不敢欺瞒皇上”赵公公道。

　　赵公公知道，这时候必须得表忠心。

　　不愧是老滑头。

　　“王譞谦这个人，你知道他的消息有多少？”司南竹笑着问道。

　　“他……”

　　赵公公的脑海中掀开了一段记忆。

　　一段记忆中的黑影像……那人高大威猛，语言霸气的曾说道：“赵公公，你记住：以后若有人问你王譞谦这个人，你就回答不知道”

　　“老奴知道了”赵公公全身发抖，蜷缩跪成一团，声音颤抖的回道。

　　“赵公公，你别跟朕说你不知道”皇帝司南竹笑着说道。

　　“老奴……皇上饶命！！！”赵公公跪倒在地，又哭着说道：“老奴真的不知道”。

　　赵公公心想：咬碎了牙，总之…打死都不能认。两边的人都不能招惹。

　　赵公公现在处于两墙夹缝中求生的那根草。

　　“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赵公公哭的有声无力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有苦难言说罢了”皇帝司南竹盯着跪在地上求饶的赵公公，坐在皇位上轻轻弯腰，凑到其耳边缓缓说道，并特意用了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赵公公仍跪着求饶道。

　　司南竹见从赵公公的嘴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道：“算了，你起来吧。”

　　“谢皇上”赵公公颤抖的起身，又问道：“皇上，那奴家就走了”

　　“嗯，慢走，今晚好好睡”司南竹笑着说道。

　　赵公公得到了皇上的恩准后，全身颤抖的走了，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赵公公心想着：哎呦，我的膝盖真是跪麻了，条件性反射……

　　司南竹则见其走后，心想着：赵公公也在害怕，看来水很深，他不想走这趟浑水。他没有否定，那就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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