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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谢谢 “洗衣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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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病倒的时候,温初阳正在外出采风。
距温初阳答应江亦的求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婚期定在他们初识的时节,夏天。
两人正在挑选婚礼举办地,但因为想让婚礼尽可能完美,所以至今仍在纠结。
江亦的公司亦初正在筹备一款新游戏,美工和插画由温初阳参与负责。江亦在公司忙,温初阳则外出采风。
快到饭点,温初阳接到小周的电话:“小老板,江哥他昏倒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晴天霹雳般,温初阳收画具时手抖的不行,好几次掉了东西。等到终于上车时,看着江亦求来给他的那个小平安符,温初阳心慌的不行。
一路提心吊胆地来到医院,江亦躺在病床上,让小周别告诉温初阳自己病倒了,说会吓着他。温初阳在病房门口听得真切。
小周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已经告诉了温初阳,温初阳就走了进来,于是小周识趣地出了病房“买点东西”。
见到温初阳,江亦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被子把脸捂上了:“别看我,我现在虚的要死,不好看的。”
看到江亦这个样子,温初阳竟然感到安心,他走上前把被子强硬地掀开,无奈又好笑地道:“江亦,你怎么这么幼稚?”他说,“为什么突然晕倒?”
听见温初阳语气变了,江亦讪讪地笑了一下,开始解释:“害,没事儿,老毛病了。”他安抚温初阳,“也就胃溃疡了还长一小痘吧…”他越说越小声。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打破沉默,告知了手术时间在两小时后就又出去了。
又沉默了一阵,江亦小心翼翼抬起头去看病床边的温初阳,人垂着眼,许久才开口:“你骗我,”他说,“你在英国根本不是‘还好’。”他抬眼直视江亦,眼中是明晃晃的心疼,江亦的心跟被羽毛扫了一下似的,微痒过后是持续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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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亦做的只是个小手术,但在手术室外等待着的温初阳却坐立难安,竟有种产房外等孩子出生的那种紧张。
江亦出来的时候麻药药劲还没过,跟说梦话似的直嚷嚷温初阳的名字,还叫人老婆,把温初阳羞的想找个地洞钻了:“江亦你别叫了…”
江亦似有所感,改叫媳妇儿了。
而小周呢,掏手机出来录了段视频,接着就啧啧称奇:“老板和小老板小两口感情是真好。”
这段视频后来成了江亦为数不多的黑历史,自他醒了就一直在耳边循环播放,让赶来看他的段扬、左思齐几人笑了好一阵,一直在江亦耳边念叨:“洗衣粉儿~”
江爷爷和江奶奶他们是在江亦病情稳定下来才得知江亦病倒的,老人家不经吓。
虽说前不久江亦、温初阳才见过双方家长,但温初阳见到江亦家的四位长辈还是有些拘谨,倒是四位老人慈爱得很,一直对温初阳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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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江亦带病居院办公完,温初阳已经在他身旁睡着了,临走前江爷爷财大气粗地给住院的自家升了个VIP病房,于是江亦得以搂着自家老婆入睡。
看着自己怀里乖巧漂亮的睡颜,江亦想到白天温初阳在医院里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感到自己真的是个很幸福的人,同时又由衷感到感激,于是,他虔诚地吻了下温初阳的额头,又在人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人在感受到了爱和幸福时,真的会想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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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住院观察了几天后顺利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名下的所有房产都改成了温初阳的名字。面对温初阳的疑问,他只说“谢谢。”
温初阳:?
另外,婚礼举办地也定下了,在挪威。
这是为数不多夏季也会有极光的地方,温初阳正好受邀去那里办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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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挪威特罗姆瑟正值夏末,但温度却已近A市的秋天。
“哟,好久不见,江哥。”旅居在特罗姆瑟的纪明来接江亦和温初阳,他冲江亦眨了眨眼,揶揄道:“这位想必就是你在英国天天和我念叨的‘小幽灵’吧?”
“初次见面,我是温初阳。”温初阳大大方方地和纪明握手,“关于江亦在英国的事,请和我细说!”他的眼中燃起莫名的兴奋,江亦无奈地笑了笑。
“可以啊。”纪明欣然同意,“不过我们先去旅馆休息吧?”
纪明订的旅馆是家民宿,老板是一对热情友善的中年夫妇,纪明的朋友。
“嘿,明。”老板娘和纪明打招呼,“这就是你的朋友?”她看向温初阳和江亦。
老板娘讲的是挪威语,温初阳听不懂,倒是江亦大学时跟着纪明学了几门外语,和老板娘流利地交流起来。
八月下旬还是夏末,不一定会有极光。在Aurora Forecast上查询的特罗姆瑟极光指数不算高,但温初阳很喜欢极光。江亦在向老板娘打听能做人造极光的团队,他想尽量让婚礼没有任何差池,也想保护爱人的浪漫感性。
现在的特罗姆瑟正处于极夜,倒是很适合补觉倒时差,温初阳不久就睡下了,江亦则仍在偷偷准备人造极光以防婚礼当天没有极光出现。
一觉醒来,已是特罗姆瑟的午后,纪明和江亦、温初阳去了设想中的婚礼举办地。虽然温初阳来过不少次,但再次见到特罗姆瑟的地标建筑北极光大教堂,还是被其雪山造型的教堂及巨大的彩色玻璃所震撼陶醉。
纪明领着两人去找了教堂的管理人员之一,教堂的文化事务主管,温初阳的画迷,吉尔伯特。
“嘿,兄弟。”纪明认识这位年轻的主管,他们是滑雪时认识的朋友,“我带他们来提交画展策划书。”
吉尔伯特笑着应了声接过策划书来看,接着在某一行一顿:“开展的第一天要邀请亲友来作为首批观展嘉宾?”
“是。”温初阳有些紧张,这个额外环节是他的私心,他想在这里——他父母曾经的结婚举办地举办婚礼。但他与温初阳不信教,况且还都是男人,于是只好以这个额外环节为借口。
虽然吉尔伯特欣然同意了这个额外环节,但温初阳果然还是不擅长撒谎,强烈的负罪感席卷了温初阳,他最终鬼使神差地坦诚道:“其实……我有一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那天,我想在最后一幅画前,和我的伴侣举行婚礼仪式。不是作为表演,是认真的,我想和他结婚。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完全理解,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吉尔伯特沉默了好一会,温初阳越来越紧张,和江亦交握的手也越握越紧。
回握安抚温初阳,江亦看似从容不迫的话语中隐隐有着颤音:“他的父母曾在这里举行婚礼,这个建筑对我们意义非凡。我们不求宗教认可,只恳求让我们在这里,在至亲面前,对彼此做出此生最重要的承诺。我们愿遵守一切规定,保持绝对的尊重。”
最终吉尔伯特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表格递给温初阳:“这是教堂婚礼的预约表,虽然是传统婚礼的。”
温初阳被惊喜砸了个满怀,兴奋的握紧了江亦的手,江亦显然也很惊喜,笑着将温初阳拉入怀中紧紧拥抱。
“谢谢你,真的。”纪明也惊喜地笑着。
“你欠我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