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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恋情败露 “我快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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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情败露的那天,是除夕,江亦的大忙人父亲难得回家。
江父一到江家老宅就臭着张脸,江亦毫不在意,也不关心。直到,他像彻底忍无可忍似的沉声把江亦叫去书房。
一走进书房,江父就把笔电转过来给江亦看,一言不发。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江亦在家门口飞快地亲了一个男孩一口,然后狡黠地笑着送那个男孩出门。
这是江亦在学校附近的那套房子门口的监控录像,不用看日期也知道是哪天,他就带温初阳来过一次。
江亦面不改色地坦然承认:“是我男朋友。”接着他不无嘲讽地说:“您现在是想履行父亲的职责?”
闻言江父怒极反笑,重重甩了江亦一耳光,
嗡鸣声与江父的怒吼声一起在江亦耳中响起:“你他妈怎么这么恶心?顾文熙那女人给我生了怪胎出来!江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这应该是江父人生中最失态的时候,平时他总是平静自持的。
江老爷子闻声赶来:“除夕夜发这么大火是干什么,怎么还打孩子?”
江父回头看向书房门口的江爷爷,眼睛猩红,一副怒极了的样子:“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孙子!”他指向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当天晚上,江家鸡飞狗跳,江父发了老大的火,不只因为江亦,还因为江爷爷的一句话:“我早就知道了,我孙子我能不知道?孩子自己幸福就好了,我们不要多管。你当年我管了,结果呢?别重蹈覆辙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子!”
江亦出生的时候,父母脸上没有笑容和喜悦,只有完成任务后的那种松一口气,他们的结合并非出于本愿,而是包办婚姻的结果。
江家和顾家是世交,江家长子多年单身忙于事业,而顾家恰好有个漂亮优秀的小女儿,于是两家老人一拍即合撮合了这对年轻人。
起初,两人本来对各方面都优秀的联姻对象颇为满意,但婚后相处下来,江父嫌恶江母顾文熙强势、不顾家、不温顺,顾文熙则厌恶江父古板无趣还大男子主义。
在江亦一岁时,父母就迫不及待地离了婚。三岁时,顾文熙去了美国追求自由,江父则像是被吓怕了,一直没再娶。
这些江亦从没主动和任何人说过,他的恋人是个被爱包围着的幸福的人,无法理解他,他也不想被其他人同情怜悯。况且,除了父母,他还有其他很爱他的家人,对此他很知足。
江父执意要带江亦走,江爷爷拗不过他,于是只好默许江亦偷偷翻窗出去找温初阳,“其实,我比你爸爸先看到那段监控。我见过温家那孩子,顶好一小孩,我和你奶奶还有外公外婆他们都满意。你上次和我们说不喜欢女孩是在试探呢吧?家里人多,不指望你传宗接代,你自己幸福就好。从小你性子就冷,看着活泼,骨子里还是冷淡,和你爸一个样,我之前还担心你和他一样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呢。”
“爷爷,谢谢你,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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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到温初阳家时,温初阳正在看春晚,他穿着卡通睡衣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就出来了,“怎么啦,突然叫我出来。”他走出院门才看清江亦的脸:“你脸怎么了?!”
江亦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地把翻窗前爷爷塞给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温初阳围上,一圈一圈把人围的严实,围好了才开口:“…我可能要去英国,手机和手机号也可能会换,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这话,温初阳瞬间明了了江亦为什么会肿着半边脸突然来找他,彼时江亦正垂眼看他,难得脆弱:“抱一下吗?我快哭了。”
立即抱住了江亦,温初阳从微冷的怀中抬眼,正对上江亦的眼睛,江亦抿着唇,悲伤从眼中溢出来,刺痛温初阳钝痛着的心脏。
两人沉默着对视许久,温初阳哽咽地说“你还回来吗?”
回来的话,还和我在一起吗?
江亦的回答郑重而小心:“我会回来的,我保证。你…要等我吗?”
回来的那时,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要。”温初阳不假思索。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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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院门走到家门口的路从未让温初阳感到如此遥远过,走的每一步都虚浮而沉重,像是噩梦。
回到家躺上床,意识到以后可能无法再和江亦联系、见面的温初阳竟然没哭,只是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12月31号跨年那天,他和江亦还有陶希他们几个去河边看烟花秀。
那天晚上,他在漫天烟花下问江亦明年能不能再一起看烟花。
江亦答应他了。
温初阳终于后知后觉离别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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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除夕夜,小雪下了整夜,江亦彻夜未眠。
处在这个年纪的人们似乎总是这样,因为年轻,所以无畏,也因为年轻,所以无力。
……
与温初阳重逢的第二天早上,江亦在床上猛地睁开眼,“啧,都重逢了还梦见以前的事。”
一转头,噩梦的罪魁祸首温初阳枕着他胸口睡得安稳,江亦默默拍了三百张照片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