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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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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房不大，纯白色的墙面，房间内摆放着沙发、茶几、床，右侧有一个小的厨房，稍微隔得远一些的位置有间浴室。
暖洋洋的日光洒进来，让姜眠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窗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台姜眠不认识的正方形机器。
姜眠对这台长得笨重的机器还挺感兴趣，按动了它的电源键。
机器启动，房间内响起了嗡嗡声。
姜眠等了等，除了发出声音，这台机器就没别的动静了。
姜眠失望地把机器关上。
他还以为这是电视剧里那种一启动就可以整理家务的万能机器人呢。
除了这台机器，这里也没别的姜眠感兴趣的东西。
四四方方封闭的房间姜眠有点住不惯，但适应了也还能接受。
住在这里，他可以想变回原形就变回原形，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姜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兜用破烂布袋装着的土，十分爱惜地在上面拍了拍。
布袋是他之前被劈坏的叶子做的，脏了没事，洗洗还能穿，穿不了也可以变成滋养姜的肥料，怎么弄都不心疼。
但这里面的土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躲开医护人员的视线，在救助站楼下的小院子里挖的，一点都马虎不得。
门铃响了一声，一道机械音从外面传来：“您的快递已送达。”
姜眠小跑过去，赶紧打开门。
他左看右看，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门口只留下了这一个小箱子。
他还是晚了一步，没见到送货机器人。
“跑得还挺快。”姜眠嘟囔道。
姜眠没失落太久，抱起箱子，关门。
里面是他精挑细选网购的纯白陶瓷花盆，用来养姜刚合适。
姜眠仔细地把土倒进花盆里，一点都没有撒漏。
土把花盆填了个半满。
姜眠的原形不大，种进去刚刚好。
万事俱备，只差变回原形。
姜眠屏气凝神，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妖力。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他依旧保持着人形。
姜眠震惊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脚。
不应该啊，他没听说过哪个小妖化形后不能变回原形的。
姜眠不信邪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好疼。
不是错觉。
姜眠揉了揉掐红的脸，又调动妖力试了一次，仍旧没什么变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他尝试什么办法，就是变不回去。
不仅变不回去，就连所剩无几的妖力都快被他用尽。
姜眠赶紧停下，他不敢想自己妖力用尽后会变成什么样。
姜眠欲哭无泪地倒在沙发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我以后一直都变不回来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姜眠的天都要塌了。
他噌地站了起来。
“不行，一定有别的办法！”
姜眠的大脑飞速运转，瞥到地上放着的花盆，灵光一闪，要不把自己插进土里试试？
姜眠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然他现在化成了人形，但他本来就是土里长大的妖，即便是不含灵力、最普通的土壤也能让他恢复妖力、稳固妖形。
只不过他从一出生就长在小白山那个灵气多得根本吸收不完的洞天福地，一时没想起来。
姜眠二话不说脱掉鞋子，把脚往土上一放，想了想，又觉得不够，直接把脚插进土里。
脚下的泥土微微湿润、冰凉又有些奇怪。和他之前是姜的时候栽在土里的感觉一点儿都不一样。
等了一会儿，姜眠体内的妖力还是没有变化。
或许是自己在土里待的时间不够长，姜眠安慰自己。
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变化。
姜眠气馁地把脚从土里抽出来，不经意间带出了一些土，落到光洁的地板上。
姜眠有些抓狂：“该不会我这一辈子都得这个样子了吧？”
没等他发会儿疯，可视门铃就发出了声音。
“叮咚——有客人来访。”
这会儿谁会来？姜眠摸不着头脑。
他凑过去一看，这不是那个误会他是小偷的人嘛，话说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姜眠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嗐，别提了，今天遇到个发疯的异族，把我们老板打伤了，店也砸了，这才提前下班。”许小安喘着气解释道。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需要换鞋吗？”
“不用。”
姜眠摇头，让他进来。
他心道：异族，又是什么？难道和他们妖族一样？
许小安也不跟他客气，抬腿进来：“你这房间打扫得挺干……”
他本想客套一下，没想到一眼就注意到沙发前的那一盆土和散落在地上的泥，显然和干净沾不上边。
就连姜眠的脚上也沾着土，一步一个脚印。
许小安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你这是要在家里种东西吗？”
如果种自己也算的话。姜眠随手把门关上，点头。
许小安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种植爱好者，不免有些激动。
“我平时也喜欢在家里研究种植植物，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许小安一看到有人种东西，他的老毛病就犯了，不自觉地想朝花盆走去，研究土壤的情况，看是否适合植物的生长。
不过在看之前，许小安没忘掉自己是在别人家：“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土吗？”
“你看吧。”姜眠有些不明所以，种个植物还需要研究吗？不是随便挖个洞，把种子埋下去就好了？
得到同意，许小安就兴冲冲地研究起了姜眠的那盆土。
只看了一眼，许小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捻起一点土，越看越生气：“这土你在哪家买的？”
土还要买吗？姜眠一头雾水 ，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这不是我买的。”
“啊？”这下换成许小安搞不懂了。
姜眠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在外面挖的。”
许小安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许小安这下明白过来了，姜眠还是个一点儿常识都没有的小白，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姜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难道这个星球的土不能随便挖？
姜眠弱弱地问了一句：“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换个人问出这话，许小安只会觉得那人是在消遣自己，但莫名的，姜眠问出这话，许小安觉得他是真的不懂。
许小安把手里的土拍干净，说道：“除了少数种植星的土可以种出植物外，其余星球的土根本就种不了东西，这种土我们也叫做废土，你这盆土就是废土。”
姜眠听了他的话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说完，许小安看着姜眠脸上不解的表情说：“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不然，怎么会连五六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都不清楚。
姜眠心道我还真不是。
姜眠考虑到他今后应该会经常和许小安接触，于是就把自己失忆的情况告诉了许小安。
不过姜眠留了个心眼，模糊了一些事，只说了自己出了事故，撞到头，不小心失忆了。
住在安置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难以向他人诉说的故事，不探究别人的隐私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
许小安没有追问，只是向姜眠投去同情的目光。
得知面前的人是一位失忆人士，之前姜眠的种种表现就有了解释。
“话说，为什么这里很多星球都种不了植物啊？难道没人考虑过其他的种植方式吗？”
姜眠身为一块姜很不理解。
很多植物的生命力顽强，即便是将种子抛在炎热干燥的沙漠，只要是遇到一丁点儿生机，种子都会不顾一切地萌发生长。
怎么会娇气到需要特定种植星的土才能发芽？
而且他记得穿越之前，人类不是已经研究出了各种不需要土壤的种植方式了吗？
这个地方的科技比他之前待的世界高了不少，怎么会还这么依赖土地种植？
姜眠眼里的不理解实在是太明显，许小安失笑摇头，耐心地解答了姜眠的疑惑：“你说的其他种植方式科研人员们早就尝试过了。但在五十年前虫族大规模侵略星球，虫毒污染种子，外加星球土质突变后，其他方式根本种不活植物，只能靠土培。”
“那些虫族可真坏！”姜眠生气道。
他以前就特别讨厌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虫子！
许小安认同地点头。
“你说的种植星的土可以在星网上买到吗？”
姜眠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把脚埋进土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会不会是土不对，或许他可以去星网买点土试试？
“对，你搜种植土就行。”
有了网购花盆的经验，姜眠在星网的购物版块输入种植土，一下子就弹出了很多可供购买的选项，看得姜眠眼花缭乱。
再一看单价，姜眠震惊了。
“这么贵！”姜眠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数了数上面的数字。
几乎每一个种植星的土都是十斤起购，一斤一百星币。
有的甚至还达到了一百五十星币一斤，就这，还有一百多万的购买次数。
姜眠现在的钱想买点土都难。
姜眠把光脑关闭，幽幽道：“连土都卖这么贵……没人管管吗？”
许小安苦笑：“这些都已经是限制过的结果了，谁叫植物是稀缺商品呢。
种植星星主的收入来源基本都是种植贩卖植物，他们根本不可能把这么挣钱的机会让给别人。”
要是有人用低价大量购买土壤，种出了植物，那么他们的财路不就被断了吗？
姜眠抓住重点：“种植星星主？这些种植星都是有主人的？”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一颗星球？
“你怎么……”话说到一半许小安顿了一下，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个失忆人士，继续道，“每个星球都有主人，不过所有的星主都归帝国皇帝管。”
“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星主？”姜眠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钱，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一颗星球。”
姜眠眨巴着眼睛，看来电视剧里面说的没错，钱真是万能的。
“以后我也要买一颗星球！”姜眠微抬下巴，放出豪言壮语。
反正妖怪的寿命长，只要活得久，没什么不可能的。
许小安只觉得他天真，却没嘲笑他痴心妄想，毕竟哪个人没有一个成为星主的梦想呢？
许小安低头看了眼时间：“再过会儿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就下班了，我之前不是说要带你去补办钥匙嘛，走吧。”
“好。”
许小安起身走到门口，就见姜眠跟在他身后准备出门，鞋也不穿，脚上还脏兮兮的。
他忍了忍，委婉地问了句：“你要不清洗一下再出门？”
姜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本来想说不用，但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人类，不是姜，这样出门好像不太好。
姜眠点头，拿着拖鞋进了浴室，地上又留下一串泥印子。
许小安额头青筋绷起，实在没忍住，走到姜眠没研究明白的机器面前，按下电源，在控制面板点了几下。
机器启动，把姜眠弄得脏兮兮的地板给清理干净。
地面整洁如新，许小安长舒一口气，总算舒服了。
姜眠洗干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那个笨重的机器在地面移动，所到之处都被它打扫得干干净净。
姜眠星星眼地望向许小安：“哇，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许小安点头，同时对姜眠的失忆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服务点的工作人员一般是六点半下班，他们来得早，没一会儿就帮他们补办好了钥匙。
服务点后面的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楼房，看起来很破旧，姜眠刚想问问许小安那是什么地方，就被许小安拽走了。
马路迎面走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姜眠嗅到了他的气息，是那个他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人！
姜眠小声和许小安说道：“我认识他！”
许小安瞳孔地震：“你认识异族？”
“我在公交车上碰到过他。”姜眠说道，“他是异族吗？”
许小安点头。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没什么人的马路上他们的说话声一下子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那人的冰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许小安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姜眠拉走，边走边说：“不认识就好，异族都是易燃易爆的疯子，平时遇见最好躲远点儿。”
这么可怕？姜眠刚想扭头去看，就被许小安掰了回来：“别看了，赶紧走。”
许小安本想带着姜眠换完钥匙就各回各家的，哪成想姜眠是个啥也不懂的傻白甜，就这么把人撂在这儿，许小安都怕哪天在社区栏看到姜眠的讣告。
把人送回家后许小安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被姜眠抓住了手。
许小安回头：“你还有什么事吗？”
姜眠问道：“我想问问你找工作的事。”
许小安：“你问。”
姜眠皱了皱鼻子，墨绿色的眼睛满是困惑：“我想找工作，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可以上星网找，我也去问过了，但是根本没人要我。你知道还有哪里能找到工作吗？”
许小安听了他的话无奈一笑：“星网上应聘都是有学历，有工作经验的人。如果什么都不会，在上面找到工作的难度很大。”
许小安想到他们店今天有个离职的员工，说道：“这样吧，我回头问问我们老板缺不缺人，缺的话我推荐你去试试。”
姜眠惊喜道：“谢谢你！”
“不急着谢，”许小安摆摆手，“有消息我再告诉你，对了，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