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吃饱饭~》焦糖花卷

17、第 17 章 又阴谋论了

　　调查局常驻对接公安系统的情报专线，连夜推送了最新协查通报，同步了近两个月城内两起非正常死亡案件的全部卷宗，请求专项协助。

　　两名死者均为全身血液彻底流失。

　　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两个月前，死者为独居男性。法医尸检报告明确记录，死者致命伤为脖颈单侧锐器穿刺伤口，伤口切口规整锋利。

　　最反常的是——死者死前被人为倒吊，全身血液经由脖颈伤口完全放空，尸体苍白干瘪，现场血迹喷溅范围极大，血腥且混乱。

　　第二起命案间隔一个半月，死亡时间为5天前，死者为女性。无明显锐器致命伤口，体表仅有几处细微针孔痕迹，全身血液被彻底抽干，尸体干净异常，现场无多余血迹、无打斗痕迹，作案手法干净利落。

　　两次作案手法迥异，却有着一模一样的核共同点。

　　被害者全身血液被彻底剥夺。

　　警方排查了死者社交圈、仇家、资金往来，筛查全城监控与夜间流动人口，连续多日追查，始终没能找到有效的线索。
　　就在刑侦队即将陷入死局时，一桩离奇变故打破了僵局。

　　深夜凌晨两点，辖区某处派出所大门口的监控拍下一幕诡异画面。

　　一道模糊人影将一名昏迷的中年男子狠狠扔在行政大厅门口，随即迅速隐入侧边小巷，速度极快，身形飘忽，常规高清监控仅捕捉到一抹残影，无法识别样貌，只能大致判断为身形清瘦的男性。

　　值班人员发现时，中年男子双手双脚被粗绳捆绑，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身形枯槁憔悴，整个人毫无生气，状态诡异。

　　男子的衣兜里塞着一张空白A4打印纸，上面只有两个工整的黑字“凶手”

　　辖区派出所立即向市局汇报，市局立刻连夜突审。

　　这名中年男人对两起吸血杀人案供认不讳，全程没有丝毫狡辩，唯独精神状态极度恍惚混乱，言语颠三倒四，反复提及“吸血鬼”“同族”等诡异的说辞。

　　经司法鉴定与医院临床诊断确认，这名中年凶手患有迟发性皮肤卟啉症，伴随重度妄想型精神分裂。

　　卷宗同步附上了完整的临床病症记录，与凶手的作案动机、反常行为完全吻合。

　　卟啉症俗称“吸血鬼病”，是罕见的遗传性代谢疾病，临床特征极为特殊。患者体内血红素合成紊乱，导致严重贫血，面色常年惨白憔悴、皮肤干枯暗沉。患者极度畏惧阳光，紫外线照射会引发皮肤溃烂灼烧，只能长期昼伏夜出。

　　该患者产生持续性的嗜血执念，本能渴望摄入血液，他认为只有喝血才能缓解体内代谢紊乱带来的眩晕、乏力、内脏绞痛。

　　尽管医生多次告知其只是器质性病变，这是一种疾病。可凶手长期被病症折磨，逐渐陷入病态妄想，坚定认定自己不是生病，而是天生的吸血鬼，他需要喝血才能活下去。

　　据凶手供述，患病前几年，他一直靠偷捕动物、饮用动物血液来压制病症的不适。

　　直到今年下半年，病情急剧加重，普通动物血液已经无法缓解他的痛苦，于是开始将目标对准人血。

　　“我不是得病，我是觉醒了。”

　　审讯途中，男人数次低低痴笑，语气偏执疯狂

　　“我本来就是吸血鬼，喝人血才是我的天性，这根本不算犯罪。”

　　上个月的第一名死者，是他首次作案。

　　彼时他内心极度矛盾，一边是惧怕落网的恐慌，一边是病痛濒死的渴求，手脚发抖、心神不宁。

　　深夜人烟稀少的巷道里，他埋伏蹲守，盯上了独自下班的男性死者，待死者路过，他冲上去从死者身后袭击了他，并将死者带到城郊一片废弃的烂尾楼地下室。

　　他坦言初次杀人极度紧张，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凭借本能，用锐器刺穿死者脖颈，又慌乱中将人倒挂放血。
　　但这种方式漏洞极大，血液大面积喷溅，浪费严重，大半血液白白流失，最终只留存了少量血液。

　　说到第一次作案，他满脸懊恼惋惜。

　　“太浪费了，真的可惜。我那时候太慌、太蠢，不懂方法，满地的血收都收不住。最后剩下的一点，我存进冰箱里，每天只敢喝一小口，只够我撑一个多月，病痛根本没断，夜夜都疼得睡不着。”

　　第一次作案后，满地血腥的现场让他深陷恐惧，整日闭门不出，害怕警方追查上门。

　　可相较于牢狱之灾，病痛的折磨更让他绝望。短暂的蛰伏期，他没有丝毫悔改，反而疯狂钻研一种完美的作案方式。
　　他通宵翻阅悬疑小说、刑侦卷宗、医学采血资料。

　　上个星期，凶手实施了第二次杀人。

　　他锁定了一名作息规律、夜间慢跑的女性死者。依然是深夜尾随，趁四下无人迅速控制对方，将人带到了另外一处藏匿的地点。

　　然后用提前备好的医用针管精准穿刺血管，平稳、安静、高效地抽干死者全身血液。

　　民警特意追问他两次作案手法截然不同的原因，男人眼神空洞呆滞，却答得无比坦然：

　　“第一次是新手，紧张又笨，白白浪费了好多血。第二次我学聪明了，一点都没浪费，全部存了下来，干净省事”

　　“第一次喝到那个男人的血的时候，总想恶心呕吐。第二次我就想试试女人的血味，女人的血味也不好喝，我还是想吐，但我都忍住了”

　　民警问是谁抓了他，原本麻木呆滞的男人瞬间变得亢奋狂热，断断续续说出了唯一的异常线索。

　　他说，自己是被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抓住的。

　　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形清瘦，看着无害，却行踪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对方一言不发，将他绑起来送到派出所门口。

　　男人眼神狂热笃定，反复呢喃：“他也是吸血鬼，是我的同族。他看不惯我乱来、浪费血液，所以清理我。他比我高级、比我厉害，是在规整我们的族群。”

　　这番疯癫说辞，彻底坐实了他的精神异常。后续鉴定明确，他重度妄想叠加代谢性脑病，完全沉浸在自我构建的吸血鬼世界观中，无法区分现实与幻想。

　　警方调取派出所周边所有路段、商铺、民用监控，全程排查无果，完全找不到这名学生模样男孩的任何影像踪迹，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

　　警方连夜整理完整卷宗、病症报告、审讯录音与现场记录，第一时间同步至调查局，正式申请专项协助。

　　调查局情报处根据凶手的所有描述——年轻学生样貌、行踪鬼魅。再加上模糊的监控残影确认，此人，就是伪造三中学生身份、此前逃窜的阿乔。

　　深夜的调查局顶楼会议室灯光再度亮起。

　　这个家伙还在榕城。

　　众人纷纷猜测阿乔这么做的目的。

　　局长邢健凝视着卷宗里的卟啉症诊断报告与命案细节，眉头紧蹙，道出核心疑点。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他为什么要主动清理这个人？”

　　“据现在的了解，普通血族，一般只不会主动规整同类、清理乱象。他主动抓捕凶手、送交警方，目的性太强。”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寂，所有人都认为，这看似正义的清理行为，绝不可能是善意的。高阶血族主动□□人类城市秩序，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要么，他在规避高层巡查，不想辖区内出现大规模异类命案，引来高阶管控力量彻查；要么，他在筛选同类，收拢、清理低端异化个体，暗中布局。”

　　两种猜测，都指向阿乔的蛰伏，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低头仔细看着案件的卷宗，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