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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大婚 三皇子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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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
天刚蒙蒙亮,萧齐还在美梦之中。昨夜饮了不少酒,脑袋昏沉沉的,半梦半醒间还咂了咂嘴,梦里全是谢清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他曾在一次诗会中远远见过谢清蕴一次,只一眼便惊为天人,从那以后就念念不忘。没想到父皇居然把这么漂亮的美人赐给了安歌,那安歌不过一介武将,哪里配得上这样的绝色?谢清蕴就该是他萧齐的人。
想到得意处,萧齐翻了个身,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意。
只是好梦不长,萧齐被侍卫惊慌的声音吵醒:“王爷,出事了。”
萧齐不悦地皱起眉,哑着嗓子道:“什么事不能等本王起来再说?”
侍卫顿了顿,硬着头皮开口:“安将军府上——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萧齐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你说什么?”
侍卫立马下跪,“安歌没有死。属下亲眼所见,她骑着马穿着喜袍,带着迎亲队伍往谢府去了。”
萧齐的脸色骤变。
“没死?!”他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床,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矮几,香炉滚落在地,“你不是说那毒药必死无疑吗?”
“安沉散确实必死无疑,属下句句属实——”
“那她怎么还活着!还是你根本就没得手,啊!”
“属下不敢欺骗王爷。属下确实买通了将军府的丫鬟,让那丫鬟把毒投在了饭食中,她还亲眼看着安歌吃下的。”
“那她如何还会活着去迎亲啊!”
“属下,属下也不清楚。”侍卫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萧齐喘着粗气。安歌没死,大婚照常举行,那谢清蕴今天就进了将军府的门!
想到谢清蕴那张脸——像是高山上的雪,清冷出尘,让人忍不住想摘下来把玩,弄脏。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安、歌。”
又是一脚,矮几撞在墙上散了架。
“那下毒的丫鬟呢?”
“已经处理了。”
“滚去领罚!还有,把钱管家给我叫过来。”
“是。”侍卫如蒙大赦般退下。
萧齐站在满屋狼藉中,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安歌,你能躲过一次算你命大。
但谢清蕴——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早晚要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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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骑在高头大马上,整个人都是僵的。
迎亲的队伍从将军府出发,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鼓乐齐鸣,红绸漫天。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侧,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将军。
“这就是安将军啊?长得可真俊!”
“听说武艺高强,连北狄人都怕她!”
“谢家小姐有福了。”
安歌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救命啊!!!这马也忒高了!虽然肌肉记忆还在,但我昨天还是个坐在工位上改PPT的社畜啊!】
“宿主放心,这匹马陪原主上阵杀敌,感情深厚,对你温顺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
安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将军。
不多时,谢府到了。
门口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从门前一直铺到街口。谢清蕴的父亲谢庸,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那笑容灿烂得像是捡了金元宝。
安歌翻身下马,她看着谢庸那张谄媚的脸,记忆里浮现出书中对谢庸的描写——虽有妻妾,但只有谢清蕴一个女儿,偏偏是个坤泽,于是把女儿当做自己往上爬的工具,卖女求荣。
【这就是那个把自己女儿当筹码卖的渣爹?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尽不干人事儿!原著里就是他,在女主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说什么“坤泽就该安分守己”,我呸!要不是现在得维持人设,高低得给他一记上勾拳。】
“安将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谢庸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将军一路辛苦,快请进,请进!”
“谢大人客气。”安歌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翻白眼。【虚伪,真虚伪。】
谢清蕴的闺房里,丫鬟正为她做最后的整理。
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容,凤冠霞帔,眉如远山,唇若点樱。周围的丫鬟们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都是惊艳之色,唯独谢清蕴自己面无表情,像是这场婚事与她无关。
谢清蕴在等消息,只要安将军暴毙的消息一到,她立马就让青竹趁乱去将军府传信。
就在她思索如何说服安老夫人的时候,青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安将军来迎亲了,花轿到了。”
什么?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听见外面隐隐传来的鼓乐声,是迎亲的曲子。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混杂着人群的喧哗和鞭炮的噼啪声。
真的到了!
谢清蕴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安歌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上辈子三皇子明明得手了,安歌暴毙而亡……
可现在安歌居然活着来迎亲了!难道,安歌也重生了?
房门被轻轻叩响,外面传来喜娘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姐,安将军来迎亲啦!”
谢清蕴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请小姐出阁。”
麽麽和丫鬟们簇拥上来,为她放下红盖头。
视线被一片红色取代,谢清蕴感觉到自己被搀扶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出房门。脚下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稳,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不是喜悦,是警惕。
安歌没有死,那她是否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呢?
不管是与不是,命运的轨迹已然发生了变化。安歌活着,自己便不会再背负“克妻”的骂名,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三皇子拿捏。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必须真的与一个陌生人成婚,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局面。
谢清蕴在红盖头下轻轻抿了抿唇。眼下危机已过,至于安歌,她有的是机会试探。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喜娘带着谢清蕴走到正厅,拜别二老。
谢老夫人眼中含泪,依依不舍,谢庸却是一脸严肃的告诫谢清蕴,“日后要好好侍奉安将军,作为妻子要体贴温顺,不可惹将军生气。还有,早点为安家开枝散叶,明白吗?”
谢清蕴心中冷笑,重生归来虽有变数,可她这个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市侩。
“女儿记下了。”
谢庸满意的点点头。搭上了将军府,还愁没有好日子。“快去吧,莫让将军等久了。”
“是。”谢清蕴忍着反感,顺从道。
安歌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被搀扶着走过来。
凤冠霞帔,步步生莲。
那纤细窈窕的身形,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这就是谢清蕴,她在书页上读过无数次的女主角,那个让她心疼到失眠的奇女子。
【谢清蕴……真的是谢清蕴……】
安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清蕴被搀扶着走向安歌身边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仿佛有人贴在她耳边说话。
【她好瘦啊,谢家的饭是不是不好吃啊?!怎么把我的女主养的这么瘦,原著里说她饱读诗书、有才华有谋略,可她现在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啧啧,得好好养着才行。】
谢清蕴的身体骤然绷紧。
那声音,语气是心疼,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活泼?完全不像是她听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说话方式。而且这声音——谢清蕴在红盖头下猛地抬起头,虽然隔着盖头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声音的来源就在她面前,是——
安歌!
她听到的,是安歌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是幻听吗?还是重生带来的某种能力?但为什么只能听到安歌的……她垂下眼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主’是指自己吗?‘原著’又是何意?这人说的话,好生奇怪,怎得自己有些听不懂?
安歌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谢清蕴,下意识地想走上前去迎一迎,被旁边的喜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将军莫急,按规矩来。”
安歌干咳一声,老老实实站好。
【失态了失态了,淡定淡定。】
听着安歌的心声,谢清蕴攥紧了手中的红绸,这人似乎对自己有些了解,但是,她说的话,不像是大雍人。安将军之前虽然久居北地,但北地的言语也并非如此。难道并非是重生?想到另一种可能,谢清蕴不寒而栗。
谢清蕴的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她的脚步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新人上轿——”
安歌牵着红绸,引着谢清蕴走出谢府大门。她走得很慢,配合着谢清蕴的步伐。
“小心门槛。”安歌提醒道。
谢清蕴轻轻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
“多谢。”
【哇,女主声音好好听啊。】
谢清蕴微微一顿……莫非她是个好色之徒?
开心的安歌还不知道自己马甲掉了一地,还被谢清蕴贴上了好色的标签,乐呵呵的送人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掉头,浩浩荡荡地向将军府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