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会吓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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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翔马很快离开，你也不想留在原地当被围观的猴子，匆匆收拾了书包，借口要去参加部活离开了教室。
小寺亮跟在你身后，你们一同来到了学校文化馆的二楼。
文化馆是中间镂空的建筑，平日里一些大型会议和表演都会在这里举办，你倚着栏杆朝下望去，话剧社的演员们正在台上排练走位。
小寺亮怕你误会，焦急地和你解释，语态中是自然流露的真诚。
“抱歉，xx桑，刚才是事出紧急，我一时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如果一个人是真心的想要帮助你，你很难去责怪他，更何况他也确实帮助了你，不管出于何种真心。
“没关系。”你说，“只是暂时的应对而已，人们对于这种事情的热情总是消失地很快，过段时间就会忘了。”
“是、是。”小寺亮的目光比刚才黯淡，但尾音还是上扬起来，“不过……那个市川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现在这种情况，表面上我们还是得做做样子。”
“这……有必要吗？”你有些犹豫。
有必要的，他说，如果表现的太明显，被人看出你们是假情侣的话，市川翔马肯定会觉得自己被耍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麻烦。
“等到风波过去，再有人问起，你就说咱们分手了，是你提的，这样对你的名声好些。”
他说得条条是道，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甚至考虑到不能影响你的声誉。
“那我该怎么做呢？”你虚心求教。
“xx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他微笑着对你说，纯真如明镜的眼神注视你。
你企图找到拒绝的理由，又屈服于怕麻烦的心态之下。
“那好吧，谢谢你，小寺前辈。”
好友很快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你和小寺亮交往的事情，气势汹汹地上门找你算账，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异。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你竟然不跟我说？！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她睁圆了眼睛控诉你，好像你是将正在努力为你生孩子的妻子丢在手术室里不管不顾，自己在外面沉迷游戏的渣男。
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头大地安抚她，将来龙去脉统统倒出来，眼看着好友从一开始的气愤变成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在听到交往真相时露出奇妙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
她慈爱地看着你，摸摸你的狗头：“小寺君说得没错，你们还是要装装样子才好，这段时间我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有小寺君在我也就放心了。”
你：“……这莫名其妙的母爱真的很诡异好吗？”
你和好友是同级不同班，最近除了社团排练以外你几乎看不到她的影子，你问好友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好友忽然红了脸，扭捏了半响，在你决定不为难她的时候，磕磕绊绊地说她正在和隔壁剑道部的部长交往。
“什么？”你不可置信，指着她手不停地抖，“你刚刚还说我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
这下攻守异势，换好友来哄你了。
她指天发誓说你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也是今天才刚刚确认的关系，正想告诉你的。
剑道部的部长你见过几次，看上去是个坚毅正经的男生，如果是他的话，你多少放心了点。
原也没有真的生气，很快你们又和好如初。
从这天起，小寺亮忽然在你的生活中有了存在感。
他会在放学后早早来教室门口等你一起去社团，部活结束后又会和你一同走出校门，在不同路的分叉口挥手道别。
有时候你们会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斟酌修改剧本，交流心得，你的手边总会有他准备的温水和小零食。
你试图拒绝，他就给全社团的人都准备零食和饮料，不让你在其中显得特殊。
“有什么不好的，一只满心满眼只有主人的小狗，真诚又热情，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好友用胳膊撞了撞你。
自从她恋爱后，身边总弥漫着一种粉色的气息，看不得你还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对小寺的百般殷勤无动于衷。
你认为是她最近没什么空和你一起玩而产生的愧疚心理，才一个劲撺掇你也进入一段亲密又黏腻的感情。
纯粹热烈的感情固然美好，但对你来说不好。
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不管是健康、名声还是财富，就连养条狗都一样。
如果不曾拥有，那就没什么好失去的。
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你沉吟片刻，说或许你该找个时候跟他说清楚。
“xx，你们在这里啊，下面的排练结束了，可以收工回家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寺亮从楼梯口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把你放在活动室的书包递给你，“我们走吧。”
等一下，小寺君，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叫住了他，在你略显严肃的表情下他有些不知所措，问你想说什么。
好友在一旁露出了不忍卒视的同情目光。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
“不，还是我先说吧。”小寺亮突然打断了你的话，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没有拒绝，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xx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你摇了摇头，“但是……”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谈话，只是上楼时恰好听到了。”他没有给你反驳的机会，语气快速地接着说道。
“如果害怕拥有是因为害怕失去，那为什么xx会和花山院成为好友呢，是因为寂寞吧。”
“什么都不想拥有这个境界太难了，我做不到，xx其实也做不到。友情和爱情都是一样的，如果xx不拒绝友情的话，也请不要拒绝另一个可能，哪怕这个幸运儿不是我。”
你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没错，你一直竭力和这个世界划清界限，但在好友千方百计靠近你的时候，还是默许了她闯入你的生活。
“我知道xx现在还不喜欢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他专注地凝望着你，眼里泛着透亮的光。
"想要让xx看到我的心意，我很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牵手在街上散步，一起做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想要把这份心情传达给你。"
少年人总是轻而易举地许下承诺，你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
你看着他期待又忐忑不安的模样，随着你的沉默，逐渐垂着头整个人焉巴下来。
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你觉得此刻若是拒绝他，那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你知道自己不该给他希望，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因为内疚，你反而温柔起来。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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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深处传来阵阵轰鸣，一团团浓烟从茂密的树冠升起，伴随着咒灵痛苦的嘶吼、还有树干断裂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回荡。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树林间闪跃，所过之处皆是一蓬蓬的紫色血花，快到令人看不清轨迹。
“豆芽菜今天吃炸药了？”真希停下手，长枪撑住地面，抹了把额头的汗，“只是一群二级咒灵，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吧。”
熊猫也停下来，一屁股坐在一根横卧的树干上，周围的咒灵都被清除干净，少部分漏网之鱼也被某个正在暴走的同期扫荡一空。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xx酱那边又发生情况了。”
熊猫举手挡在额头眺望远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少年的青春就是这么酸涩，心上人明明就在那里，却不敢靠近，只能眼看着他人捷足先登。”
“你又知道了？”真希瞟了他一眼。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理由，”熊猫挺起胸膛，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如果是xx遇到了危险，忧太早就跑了。”
“鲑鱼。”狗卷棘也从一旁的山径走过来，扔给他们一人一罐汽水。
“那倒也是。”真希单手打开汽水喝了一口，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的咒灵变多了？”
她说的不是那些无脑的低级咒灵，而是二级以上的咒灵。
按照常理来说，人们于冬末春始积攒的怨气会在初夏集中爆发，盛夏至初秋的这段时间则会平静不少，如今才十月出头，任务却繁忙地和初夏一样多。
“是有点不对劲。”熊猫搓了搓下巴，“不过我们已经按照预言避开了很多不利的事情，接下来只需要继续追查那几个没登记的特级咒灵就行了，相信悟他们会解决的。”
“生筋子。”
“那些家伙简直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可恶！”真希一把捏扁了手里的空罐，仿佛手里的罐子就是那些在背后搞事的咒灵。
远处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只剩风声穿过林梢的静谧，狗卷棘一转头就看见乙骨忧太站在那里，垂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表情。
“大芥？”他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先回去吧。”乙骨忧太抬起头，一如往常地温和笑容。
“那你呢？”熊猫问。
“我……还有点事，晚点再回。”他的笑容有点苦涩。
看得出他现在很需要自己一个人呆会儿，同期们都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逐一离去。
乙骨忧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你家楼下的，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你门口的台阶坐下了。
门前的灯亮着微弱的暖光，有飞蛾将它误认成火绕着不停飞舞，一次又一次扑撞上去。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好像离你比较近，感觉得到你在里面，也不想敲门，只坐一会儿就仿佛恢复了力气。
他是不能见你的。
在他内心藏匿着疯狂的野兽，拼命想要把你撕碎，贪婪地啃噬，一点一点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会把自己撕碎，血肉模糊的样子太难看了。
会吓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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