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养崽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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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地下酒吧。
客人聚集的地方，蓝色光线混合着烟雾酒精，让人目光都变得迷离起来。唯有柜台里是白色的灯光，好让所有想点单的人都能明确目的地。
轻盈高雅的钢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跟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酒保在柜台后擦着杯子，柜台边的客人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酒，把柠檬片“呸”回了杯子里。
“你们老板可真有意思，从哪找来的猫鼠？居然一个会弹钢琴，一个还会跳舞？”
最近酒吧新开的一项业务，钢琴曲点单。想点歌的人可以花一杯酒的钱，让钢琴后面坐着的那只大蓝猫为自己弹奏。棕黄色的小老鼠站在钢琴上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向并不存在的舞伴投以含情脉脉的目光。
老鼠是个优秀的舞者演员，而蓝猫是个足够聪明的钢琴演奏者，聪明到……有些过分。就算是没听过的歌曲，只要现场听一遍，或者临时搜索五线谱，蓝猫就能完美无缺地从头弹到尾。
偶尔有挑事的人故意点小黄歌，这只蓝猫也能面不改色地听完，从容复刻出曲调，把带着暗示的歌谣弹得欢快活泼。小老鼠也会随着音乐调整舞步节奏，惬意得仿佛它身处的地方不是酒馆，而是阳光灿烂的春天里。
天知道这只猫怎么用四根手指的猫爪复刻出人类五指才能弹奏的音乐。
天知道这只老鼠怎么做到随时即兴编排舞蹈。
“我猜它们的主人一定是个优秀的音乐家。”
“应该是前主人。要是主人还活着，它们也没必要半夜出来卖艺。”
“这么聪明的动物，天赋只是用在这种事上，未免太可惜了。”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嘿，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们都知道猫女怎么靠她训练的小猫偷盗珠宝，这只蓝猫看上去未必就没有猫女的小猫聪明。你敢说你就没有动心？”
“早在它们来求职时我们老板就问过了，它们拒绝了，说不干那种活，会给家里的小孩做个坏榜样。”
“它们有孩子？”
“刚来第一天它们就亲自下厨做了夜宵带回去，似乎是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孩吃，后来每天都是如此。”酒保说，“不像是喂它们自己的孩子，倒像是要喂它们前主人的孩子。分量和种类都像是人类小孩吃的。”
不过就连猫鼠自己都是直接吃的人类饮食，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
客人目光贪婪地从猫鼠身上滑过：“可惜了……”
要是这两只猫鼠能够效忠于他，他保证能让它们发挥出比现在更大的效用。
卖艺赚钱？开什么玩笑！这样聪明的动物背后蕴藏的价值，买下这整间酒吧都绰绰有余了！
“我劝你放弃。”酒保看在熟客的那点微末情谊多劝了几句，“你动过的心思，我敢保证在座的不止一个都动过。”
能钢琴视奏能即兴舞蹈能下厨做饭，别说是动物了，普通人类都未必能做到一点，这两只猫鼠的智商显然并非常人可比。利用得好了，必是在这哥谭搅弄风云的利器。
按理说最适合接手这两只神奇生物的莫过于猫女或者捕鼠者，但他们要么没听到风声，要么就是尝试招揽后失败了。总之半个月过去了，这两猫鼠还是安安分分在酒吧里干它们的兼职。
酒吧的老板还没放弃，这半个月来继续暗中观察。他有心想拿捏这对猫鼠家里的那个“孩子”，但猫鼠下班时总是很警惕。
跟踪的人只是一眨眼，猫和老鼠就已经不见了。
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摸到这对摇钱树的家拿捏到它们的软肋，老板很失望。
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攒到足够积蓄带着家里小孩换个地方住，猫鼠很失望。
“你老板没少搞花招吧？”熟客笑一声。
“只是偶尔克扣一点它们的工资而已。”酒保淡淡，“他很怕它们赚够了钱就走，所以一直在经济上掐得很紧，每天结日薪的时候确保它们只能拿到饭钱和房租。”
但也不能把它们逼得太紧，不然说不准哪天它们真跑了。
柜台底传出一点动静，可调节座椅被升高，从底下升起一个穿黄雨衣的小小身影。脸上戴着个过滤性口罩，把手边的两把雨伞挂在柜台上。
看眼睛跟身高都年纪不大，但也有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侏儒。
毕竟这里可是企鹅人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哥谭。
“要来点什么？”酒保见怪不怪。
“一杯冰橙汁，谢谢。”
声音很稚嫩礼貌，听上去像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孩。
但普通小孩可没胆量半夜来这种地方，简直有恃无恐。
橙汁端上来，小女孩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又把另一端从口罩底下塞进去，不一会儿便喝了小半杯。
“为什么喝饮料不摘口罩？”旁边的客人搭讪。
小女孩又吸了一口橙汁：“因为你们抽烟的味道很难闻。”
她语气里带着小孩的天真，但说话又毫不客气，似乎完全不介意得罪对方，也没察觉到身边危机四伏。
客人有几分恼怒，但更多的是借题发挥的找茬：“不喜欢烟味来这里做什么？”
他伸手就要去扯这孩子雨衣的兜帽，手伸到一半，突然被一只猫爪捏住了。
琴声不知道什么停止了，尾音在空气中悠悠荡开。蓝猫站在二人身后，单手捏住客人的手腕，看上去很生气。
客人想挣脱，但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还比不过一只猫。对方手上力气越来越重，他感觉被反手拧过来的腕骨好像要裂开了，发出“吱哇”一声鬼叫。
蓝猫根本没理这个客人，“ber”地弹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身边。小孩三两口把剩下的橙汁喝完，灰溜溜地从椅子上蹦下来，狗腿地赶紧把雨伞递过去。
“外面下雨了，我来给你和杰瑞送伞。”
附近客人惊讶地发现，蓝猫生气的对象不仅是客人，还有这个穿黄雨衣的小孩。
小老鼠三两下跳到柜台上，叉腰看着这个小孩，脚不耐烦地在桌上点地，看上去也很生气。
汤姆和杰瑞没把工作地点告诉维多利亚，她却还能一路摸到这里来，只有一种可能。
她偷偷跟踪了汤姆和杰瑞。
在跟踪猫鼠这条道路上，维多利亚已经甩了酒吧老板和他手下十条街。
“在干什么？怎么擅离职守？”
收到通风报信的老板从后面大步走出来，目光短暂落在维多利亚身上，又很快移开。
“我说过上班时候不准到处乱走的吧？尤其客人点的曲子刚弹奏到一半，这算怎么回事？我要扣你们今天的工资！”
老板用各种理由扣工资也不是头一回了。猫鼠熟练地就地跪下，眼泪汪汪地做出祈求的动作。
不能放任老板继续扣钱，不然他能找理由把它们的日薪全部扣光。某种程度上，维多利亚最近的衣食，全是靠猫鼠给老板舔皮鞋换来的。
“还要让它们赔钱！”客人握着手腕叫嚣，“区区一只猫，竟然敢攻击人类！”
“是因为你要对我动手，汤姆才会阻止你的！”维多利亚冲上去挡在猫鼠身前，声音比他更大，“你活该！你才要赔钱，你该赔我精神损失费！”
老板低头，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原来是你，你就是它们一直照顾的那个小孩。”
他伸手向维多利亚探去。维多利亚下意识感到危险，闪身想躲，却被一下子揪住雨衣拎起来。兜帽里夹着的头发被拽疼了，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本还小心可怜社畜样的猫鼠脸色齐齐一变！
杰瑞被气坏了，率先从地上蹦起来，像个弹簧一样直接弹跳突脸！
酒吧老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天旋地转，被迫松开手。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被杰瑞拎着领口。
他第一次听到了小老鼠的怒吼，没有任何语法可言，纯粹是带着怒气的宣泄。
委委屈屈跳了半个月舞还要被挑刺扣工资的小老鼠，终于向老板露出了獠牙。它叫完这一声就不再吱声，只纯粹反复将老板拎起来往地上抡。
“砰、砰、砰”，杰瑞动作很快，转眼就将老板往地上砸了十多下。动静大到终于惊动了店里的安保和其他客人，有人按着腰间的枪要往这边冲来，有的人动作更快。
几声枪响，汤姆一把将维多利亚扔到送酒的小推车上，以常人无法理解的姿势扭曲躲闪，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枪。
杰瑞也丢下老板，三两下就跳到维多利亚身上。
汤姆推着小推车越跑越快，眼看即将撞上墙壁。杰瑞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炸弹，点燃后丢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墙壁应声碎裂，汤姆一下子跳到小推车上，将推车头往上一掰。小推车好像变成了喷气式飞机，骤然离开地面飞了起来。
子弹徒劳地从他们身边擦过，哥谭寂静的夜空响起女孩快活放肆的大笑。酒吧里的人追出去看时，只见那辆推车自由地翱翔于天际，在月亮前掠过一个小小的黑影。
这，这似乎不太符合物理学常识？
“去、去追！”
酒吧老板从昏迷中醒来，挣扎着让手下去追。手下面面相觑，他们总不能追到天上去。
“老板——”
话还没说完，被杰瑞摔断好几根骨头的老板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老板！”
隐约几点枪响远远传来，夜巡的蝙蝠侠和罗宾骤然停下钩爪枪，落在一只滴水兽上。
“是在东边？”罗宾分辨着声音的源头。
蝙蝠侠大概猜到了来源地，那里是哥谭有名的红灯区之一。
不等他说什么，罗宾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赶到地方，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是炸弹的声音。蝙蝠侠罗宾二人眼看着一只推车从酒吧墙壁被炸开的缺口冲了出来，炮弹一般弹射向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