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养崽，但猫和老鼠》昨日霜降

10、10 养崽第十天

　　迪克对维多利亚很感兴趣。

　　早在从歌剧院回来的当天，蝙蝠侠就在蝙蝠洞里完成了对猫鼠毛发的DNA检验，一切正常。这两只会唱意大利歌剧的猫鼠在基因上的表现相当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英短蓝白家猫，和普通家鼠。

　　保险起见，蝙蝠侠甚至给维多利亚的头发也做了个DNA。同样是普通纯种人类，甚至比布鲁斯本人还要正常一点。
　　至少六岁小孩的身体素质不会有蝙蝠侠和罗宾这样变态。

　　“它们居然真的只是猫和老鼠？”罗宾惊叹。
　　蝙蝠侠拒绝现在就妄下结论：“这当中定有阴谋。”

　　说话间，蝙蝠侠在他的数据库里开始建立新档案：汤姆、杰瑞、维多利亚·维尔……
　　在给维多利亚做表时，名字刚输入到一半，系统跳出自动提示：“检测到已存在维多利亚·维尔，是否重复录入？”

　　布鲁斯熟视无睹地叉掉继续输入，迪克眼尖地瞅见。
　　“为什么要给维基建两份档案？”
　　“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维基，是别人的档案。”
　　迪克追问：“谁？会不会和维基有亲缘关系？”

　　用女性亲人的名字给女儿起名的大有人在。也许数据库里的维多利亚是维基的母亲，也有可能是她的奶奶。

　　布鲁斯斩钉截铁：“她不可能是维姬的孩子。”
　　迪克怀疑：“为什么你能这么确定？”

　　“因为布鲁斯少爷很了解维姬·维尔小姐，甚至曾经有机会给她未来的孩子起名。”
　　阿尔弗雷德声音幽幽响起来，在空旷的蝙蝠洞里撞出回声：“现在看来，也许现在布鲁斯少爷也依然想要这个机会。”
　　迪克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维姬·维尔是布鲁斯的前女友！
　　猝不及防被揭露情史的布鲁斯叹气：“阿福，早就已经过去了。”
　　“是啊，距离维姬小姐甩了布鲁斯少爷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阿尔弗雷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过去这么多年，维姬小姐应该早就开始她的新生活了。”

　　迪克好奇心起，探头在回车键上敲了一下。前一个维多利亚的档案在大屏幕上跳出来。
　　维姬·维尔，《哥谭公报》女记者，曾经采访过双面人和小丑，在蝙蝠侠相关调查报道上卓有建树，顶着枪林弹雨也不忘给蝙蝠侠大战超反拍摄现场照片。
　　同样的金发，同样的贝雷帽，同样的名字。漂亮的金发女记者对着镜头微笑，光彩照人的脸上带着职业特有的固执坚强。

　　除了头发的配色外和维多利亚并没有很像。如果因为这头金发就断定两个维多利亚之间存在亲缘关系，那迪克也可以说他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迪克认识的维基头发更加金黄璀璨些，神态反应也比女记者更呆一点。
　　毕竟六岁的维基只是个孩子。而《哥谭公报》的维姬却是个游走在黑白两道，和哥谭超英超反都能打好关系拿到采访的成熟记者了。

　　“维姬最近在和一名橄榄球运动员约会，没有孩子，也没有可能存在的同龄亲人。”布鲁斯解释，“我查过维多利亚·维尔的个人档案，她的所有信息都是在这个月才出现注册的，在这之前，她的六年人生经历是完全空白的。哥谭没有任何她的影像，和维姬更是没有过任何交集。”

　　迪克当然知道布鲁斯口中的“完全空白”含金量有多高。
　　什么人能做到在一个城市里活到毫无痕迹？还是在蝙蝠侠的哥谭里。维多利亚有着那样嚣张强大的宠物，过去六年怎么也不该活得籍籍无名，像是从天而降。
　　那孩子的父母，那对猫鼠的原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迪克还在思索，那边怕阿尔弗雷德唠叨单身问题的布鲁斯已经开始试图战火转移，把话题从上一个维姬身上岔开。
　　“比起我，迪克才是更容易接近维多利亚的人。”
　　“什么？”听到自己名字的迪克回过神。
　　“我查维多利亚的身份信息时，发现她上周入学了布里斯托，下周一正式报道读四年级。”

　　面对布鲁斯·韦恩时，六岁的孩子明显戒备非常。布鲁斯确信他取猫毛的动作非常轻柔，但维多利亚还是察觉到了，一脸严肃警惕地向他看过来，看上去像是随时可能奓毛跑掉的猫。
　　相反的，她对迪克的态度就友善多了。

　　于是在维多利亚偷懒的体育课上，七年级的迪克·格雷森忽然出现。
　　一般来说，四年级和七年级的体育课并不会用同一个操场，他们的教学区是完全分开的。
　　如果不是故意找上门来，两个人可能直到毕业也不会见面。

　　……

　　“你怎么不好好上体育课？”迪克先发制人。
　　“我已经运动过了。”

　　有那么一瞬间，维多利亚觉得迪克从二楼跳下来的翻滚动作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份熟悉感甚至短暂压过了维多利亚从扶梯上摔穿越的ptsd。但不等她想明白这份熟悉从何而来，迪克就轻松用一句话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你是指自由活动时间绕着操场跑了半圈，走完剩下来的半圈，然后就躲在这里偷懒？”
　　维多利亚警觉：“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一直看着我？”
　　格雷森难道从体育课一开始就盯着她？他自己不用上课的吗？

　　迪克耸耸肩。他身上有种天生的活泼气质，像是一只自由自在掠过天际的飞鸟。
　　“上课不小心睡着了，被老师叫出来罚站了。”
　　维多利亚东张西望，确定这里不是高年级的教学楼：“然后你就趁机溜号了？那你还好意思说我上课偷懒？”
　　至少她被老师罚站的话会老老实实站在教室外面……大概。

　　迪克觉得维多利亚有点意思。
　　无论是犯罪巷第一次见面，还是后来看酒吧的监控，维多利亚都算得上是勇敢。她虽然有点怕蝙蝠侠，但也只是第一眼被黑漆漆吓到了。
　　发现蝙蝠侠是好人后，维多利亚就不再畏惧和蝙蝠怪物说话，也不害怕酒吧里那些三教九流，甚至敢和带枪的小混混起正面冲突。
　　但面对布鲁斯和迪克的时候，她却有些腼腆的羞怯，甚至不愿意和布鲁斯有太多目光交流。
　　奇怪的孩子。

　　“你没有交到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在这里看——”迪克看一眼报纸板块，“笑话？”
　　“最近在尝试笑话写作。”维多利亚大方承认，“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汤姆和杰瑞总说我缺少写作这根筋，没办法靠这个赚钱。”

　　她把用来记录笑话的小本子递过去。
　　迪克快速翻过几页，冷不丁笑出了声。

　　“好笑吗？”维多利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喜欢吗？”
　　迪克指给她看：“你这个be的直陈式变位用错了。”
　　维多利亚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这次是羞惭的脸红。

　　很多笑话源于不同文化碰撞产生的误解，维多利亚笨拙地模仿那些报纸上的措辞腔调，但碍于文化水平和阅历，并没有模仿得很好。
　　她甚至模仿了两个带颜色的笑话。迪克猜维多利亚其实根本没懂那些笑话的引申义。

　　迪克把小本子递还回去，善意地没有提起那两个黄色笑话：“法语的直陈式变位至少要到六年级才会教，你现在用错了也很正常。现在好好上学，后面总是会学到的，赚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她只有六岁，应该开开心心地度过她的童年时代。以汤姆和杰瑞在歌剧院的收入水平，维多利亚现在没有焦虑缺钱花的必要。

　　维多利亚目光游移。迪克发现了。

　　“你们现在手头很紧吗？”
　　维多利亚不答反问：“你觉得汤姆和杰瑞很擅长赚钱？”
　　“难道不是这样？”

　　迪克想起那两只猫鼠在歌剧院的华丽演出。寻常歌者无法完成的高质量高强度表演，即便猫鼠表演过程中起了一点纷争，也能在你追我打中保持气息稳定，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全程演唱。
　　底下观众都以为是设计好的情节，纷纷鼓掌叫好。

　　相反的，维多利亚想起的是汤姆和杰瑞以前在互殴中毁掉的那些家具。
　　来到新世界后，汤姆和杰瑞失去了以前的顾虑。从前它们破坏家具是破坏主人的财产，不得不稍微收敛点，汤姆被杰瑞暗算打碎了几个盘子都会大惊失色。
　　现在猫鼠打架搞坏的东西都是它们自己赚钱买的，动起手来明显比从前放肆了很多，未来的家装修理费肉眼可见地在飞速上升。

　　“它们如果在赚钱上的天分是十分的话，那它俩在外面闯祸花钱的天分就有一百二十分。”
　　维多利亚唉声叹气，脸上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作为它们的主人，我有责任赚很多钱给它们兜底。”
　　即便现在看来困难重重，但六岁的维多利亚十分有信心。

　　……

　　维多利亚的预感总是很准。
　　汤姆和杰瑞不知道小主人的豪言壮语。如果知道的话，它们大概会很感动，然后继续在歌剧院的排练里跟对方打个你死我活。
　　要求一个六岁小孩赚钱养家未免太过滑稽，汤姆和杰瑞从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汤姆这几天有钱有闲，还在网上涨了很多粉丝，心情很好打算跟杰瑞休战两天——直到它知道杰瑞因为破坏公共设施欠下了十万巨债。
　　杰瑞刚开始十分心虚，气势比汤姆矮了大半截，决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直到它被汤姆梆梆几拳反复锤炼成鼠饼，未免欺鼠太甚。

　　于是这对老冤家再次撕破了脸，在剧院里战成一团：汤姆紧追杰瑞不放，杰瑞围着汤姆周身敏捷灵活地躲闪。
　　没过多久，汤姆就把自己缠绕成了死结，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吐舌头。
　　猫是液体.jpg

　　“还排练吗？”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已经过原本定的时间很久了，两位老师还要继续排练（打架）吗？不练的话我锁门了。”
　　这几天他一直跟这对猫鼠待在一起，清楚这俩大爷战斗力有多高，不敢贸然得罪这两棵剧院重金请来的摇钱树。
　　原定排练结束时间到的时候，猫鼠回合制斗得正酣。负责人不敢打扰，看它俩暂时告一段落才出声提醒。

　　杰瑞从地上跳起来，瘫在地上的汤姆用力一抖全身的毛。负责人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眨眼猫毛像风中草原一样奓开，汤姆身上的结就违背空间法则地松开了，重新恢复成原样。
　　猫和老鼠对视一眼：它们忘记按时接小孩放学了！

　　这边维多利亚左等右等等不来汤姆杰瑞，决定自己走回去，反正时间还早。经历了早上的事后，维多利亚对公交车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她顺着路边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有家叫佐尼电子产品的公司在做耳机促销活动。

　　“可以试听哦，”工作人员很热情地将耳机往维多利亚手上塞，“试听不要钱的。”
　　维多利亚盛情难却，想着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将耳机戴在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