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师：死域篇》青与凡

2、御驾之术，遇见故人 染无恤这集

　　陈法灵不想再跟他继续勾心斗角，猛然间瞟一眼窗外，竟发现车“在海洋上飞”！她差点起身尖叫起来，随即便想起了一种法术：御驾。这种能力陈法灵听说过，他能使载具速度变快或者在空中驾驶，一般驱魔师是不会用到的，除非恶魔会“飞”。不过常有的是飞僵。这个法术虽然很有趣，可是掌握其的必要条件是：经历万箭穿心。可是染无恤经万箭穿心早就死了，难道是传闻？不过这样子确实比坐飞机更快到达。

　　尽管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可陈法灵忍住了，毕竟到了交流会有很多问题都可以答疑解惑。

　　天是铅灰色的，沉甸甸的压下来，水天相接时竟出奇的颜色一致。陈法灵正看得有味的时候，染无恤像是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小法，坐稳了。”还没等陈法灵反应过来，刹那间车子爆炸一般散架了，还有一股邪气压制住了油气。陈法灵正在急速坠落。

　　空中坠落下来了三个人。陈法灵现在只想大叫一声，可降落速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染无恤与她处于一条平行线，与陈法灵惊恐的表情相反，他有条不紊的慢慢降落，还瞟了几眼陈法灵。司机也仿佛早就知晓此事，只不过已经掉入海中了。等到二人马上落海时，染无恤才动动手指，在空中画了两张“固定”符，一张符迅速来到陈法灵的额头。她感到一股被压制的快感，随即便立在原地。

　　他们附近的水扑腾着，司机出了水面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大喊：“大人，您为何不给我画符啊？”染无恤笑笑道：“你太胖了，符会追不到你的。”随即手指一钩，便把司机硬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陈法灵在1分钟之内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心想：早知不跟那位一块走了，还以为能快点，结果一点都不稳啊！

　　接着，她又看向染无恤，假笑道：“染大人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可真厉害啊，刚刚有一股很强的邪气，难道附近有鬼作祟把我们的车“炸”开了？”染无恤摆手，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模样：“小法，邪气一般都是邪灵，厉气，怨气才是鬼，尸臭味是僵尸，恶魔。他们统称为鬼。别再搞混了！而且我笑与你何干？还有…”他突然凑近陈法灵，三分戏弄，七分假正经地说：“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太平洋边缘了，马上就能到达华盛顿，到了酒店我总不能跟你一块睡，不妨在路上多练练英文？”陈法灵无语住了，几小时前才说过不用学。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有邪气吧！不不不，应该是厉气才对，哎呀怎么被他糊弄了？陈法灵故作镇定，学着他的语气，不过是七分嘲讽，三分假正经：“染大人好聪明，那么这里有厉气之事，该如何解释？莫不是想说太平洋就是“太平间”吧 ？”

　　“虽然你是最不懂人心，最不知世事，最心情不定的驱魔师，不过能猜中我的心思已经很不错了呢。”这次，染无恤算是彻底把陈法灵惹毛了。陈法灵苦苦修行六年，修得正道才20多岁，经历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世事沧桑，还超度了多少鬼，封印了多少邪灵，数都数不清。就凭与他初次见面的几句对话，就把陈法灵多年的驱魔搞成了一个笑话。

　　陈法灵压根不想在他身边多待1秒，等染无恤说完。立马礼貌性地说了“后会无期”，立马画了一张“行地千里”的符，正准备走，却发现行不通。只因行地千里符如其名，最多行千里。强行穿越会受□□之苦，最多永生永世不得行走。气氛降到了冰点。司机不免疑惑，平时染大人不都不爱讲话吗？怎么一讲话就把一个姑娘弄哭了呢。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司机：“陈驱魔师，我们大人平时是嘴…”他不由地看了看染无恤，看他朝他摆摆手，才说：“锋利了点。不过人还是很好的，能请我给您讲讲事情的经过吗？”陈法灵无奈笑道：“罢了罢了。”于是，几人先找到了一座山上，盘腿而坐。

　　染无恤其实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平洋处于阳界与阴界的交界点，上阳下阴。边缘处有厉鬼捣乱正常，让陈法灵感到惊讶的应是厉鬼强到竟能摧毁十阶之二的车。“看，很简单的原因，大人不想说也正常的嘛哈哈。不过这只鬼应该属于魑魅魍魉中的魅了。”司机笑道。

　　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自己还莫名其妙的尴尬。“魑魅魍魉有听说过，魑属于低端鬼，因怨气所化，三两下就能将其魂飞魄散；魅则有些难缠，需要用相应术法；魍不多见，只因鬼的等级是同杀人人数相对比的，1到500魑，500到2000魅，2000到5000魍，如果还有更高的数据，那就会请十阶的驱魔师出面，拼个鱼死网破。曾有魉一鬼单杀三位十阶驱魔师。一般情况下20多个人的话就会派驱魔师去解决了。”一说完，染无恤便笑眯眯的鼓了几拍掌，陈法灵已经认清他什么时候是真笑，什么时候是假笑了：“真聪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这个魅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的事情与我何干？你说的。”陈法灵摆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说着她有史以来和染无恤说过的最爽的话。“呵，复仇成功了开心吗？不过这个答案你必须知道，这就是此次交流会的目的。我抓几只做实验，你帮我保管着。”他还真是没说诶。一阵阴风袭来，陈法灵第一次见到会飞的魅，它们的飞行是反物理的，转弯时呈直角，这就是为什么驱魔师不信科学。

　　远看像一层薄薄的雾，近看才能看清是人的形态，五官只能说是青面獠牙，虽不立体，但已能吓死一个普通人了。身形扭曲，穿着素衣，还有未干的血液渍在衣服上。它们一眨眼便来到了陈法灵的面前，染无恤轻轻一挥，它们已成了囊中之物，还想逃走似的挣扎了几下，随后没了动静。“走吧。过会就能用行地千里了。”

　　“我现在就想用，后面路程再走就是了。”

　　“不行，现在穿越一千里到的是盐湖城，现在美国时间8:00，人来人往的，被发现了可要受罚的。”染无恤把不行说的义正言辞。

　　“晚上用不也会被人看到？”

　　“比早上的人少，比你的方便。当然你可以一意孤行。”随后染无恤便摆出了请的姿势。

　　陈法灵知道如果一意孤行的后果，不被人发现那叫幸运，被人发现以后的日子就叫地狱了，不过也不能忍气吞声吧！

　　“陈驱魔师你别误会，我们大人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是让你随便选，我们无所谓的。”司机看陈法灵面色不对劲，赶紧安慰道，自认为颇有大男子风范。

　　“不用你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我不是这么想的。”染无恤心想，怎么还添油加醋起来了，罢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一想到这，染无恤最后瞥了一眼陈法灵，她的表情都没看到，只是确认了一下她有没有画符。等等，染无恤神色肉眼可见的红温。眼角比上次泛的红更多了，只因陈法灵真就画了张行地千里的符，染无恤电光石火间来到她，却还是阻止不了身体已经隐约的陈法灵。她神情微妙，似乎在想为什么会来阻止他。

　　“司机，这个月费用扣200。这张符你到盐湖城再用。”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一阵厉风拂过，染无恤已经没了影儿，只剩下了一张行地千里的符和司机。“造孽。”司机骂骂咧咧的走着。

　　陈法灵前脚刚落地，后脚染无恤便拉着她躲在了一个巷子的角落。“一个巷子。”两人各念了一遍，扫完左右后就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对方。陈法灵身高不高，只能仰视着染无恤。

　　“辛于这小巷子没人穿过，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染无恤身上的寒气让陈法灵后背发凉。若穿越到的是一个大街被人瞧见，轻则退出驱魔界，重则被十阶长老粉身碎骨拿去当实验体。不过染无恤如果犯了这种低等错误，顶多关禁闭一周，抹去人们的记忆即可。

　　“染无恤，请走。”不等陈法灵手势做完，染无恤就朝前走去了。“哎，诶！艾琳娜大人！”陈法灵如果在心情沉重的情况遇到转折会很兴奋。艾琳娜只是眼神掠过了她一下，便用流利的中文道：“无恤，跟小法在一起啊。难怪我让你跟我一路走不答应。”艾琳娜在染无恤前面，却好像被他压制似的，眼神止不住的颤抖。染无恤微微回头，这句话是对陈法灵说的：“你们认识？我还以为小法什么人都不认识呢。”不听声线，只听语气根本分辨不出来艾琳娜和染无恤的区别。“只是略知一二而已罢了，比起您…”“银臂圣女怎么也在这里？华盛顿离你挺近的不是吗？”陈法灵因为染无恤插了她的话感到生气，却察觉他的怒气已经散发出来了。陈法灵抬头扫到艾琳娜，这次的眼神更加颤抖了，左臂（银臂在于左臂）从肘部的地方就开始发抖，指节发白，她外表的冷冽温柔已经在极致的克制哪种情绪？陈法灵心想，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吗？估计是染无恤阴阳怪气说出的“银臂驱魔师”的缘故，可这不是一种尊称吗？罢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叫。

　　“无恤特意划掉了澳大利亚的出差，跑去了恶灵（鬼，邪灵，僵尸等的总称）还没它多的重庆。难道我就不能因为出差而跑到这个地方？难道你不是想出差，而是有其他的目的吗？”艾琳娜微微笑道，眼角带着无尽的深意。

　　“彼得罗芙斯，澳大利亚不是还有你顶着的吗？我特意让你去了你认为的远方看看不好吗？舒展舒展你心里的罪恶感。”陈法灵迈着小步子走上前，果真如她所料，染无恤左眼瞳孔已经微红了。“罪恶感，什么意思。”陈法灵小心翼翼的说着，她不求回答，只想知道他们俩此刻是怎样回复这句话的。染无恤“噗”的一声笑出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果然，染无恤嘴里没有一句好话。陈法灵驱魔界的消息不灵通也算正常，毕竟20多年都未曾出山。叶道长也从未让她的耳朵沾染任何外界事物。

　　“无恤，不知道这是多少次给你道歉了。我都已经向莫尔特坦白，终身禁食，祈祷了，我不祈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跟我共进退，你还想怎样？”陈法灵听着艾琳娜说话，感到奇怪，终生禁食，祈祷，这不是犯了重大罪的惩罚吗。陈法灵曾经师傅讲到，艾琳娜曾犯下了一个滔天大罪，但不可避免。

　　“小法，你觉得杀了我掌管的20多位“家喻户晓”的驱魔师，只为了自己的孩子，值得吗？”

　　“当然不…得看事情因果嘛。”陈法灵猜到了染无恤说的是谁了。故意停顿是为了不伤害艾琳娜的脸面。毕竟圣女生下孩子会失去圣资格，除非她的地位到了圣母玛丽亚，但艾琳娜显然没有，而且还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了20多位，一个魑杀了20多位会终身受尽无尽的折磨，艾琳娜的处理方式算得了什么？

　　艾琳娜显然脸色铁青，但还保存着一种端庄姿态，典型的圣母形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