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血缘魔法没有每日签到表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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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哈利每天经过图书馆都要问一次同样的问题。
“圣诞节能回家吗？”
第一天，沈砚说：“正在进行流程审批中。”
第二天，他说：“相关部门正在联合商讨。”
第三天，哈利终于忍不住：“到底是谁在商量？”
他站在借阅台前没走，手指还勾着书包带，摆明了今天不接受“有关方面正在推进”这种答案。沈砚只好把正在盖章的书合上，开始清点那些彼此永远不能坐进同一间屋子的人。
“魔法部那边、普通人那边、学校这边，还有房东。”
“他们坐在一起吗？”
“当然不。他们坐一起就会出现比血缘魔法更大的事故。”
麦格教授不能和格林女士见面，也不能告诉她女贞路四号上空罩着一层由牺牲和血亲维持的古老保护。格林女士只知道哈利的假期住处需要重新评估，德思礼一家必须提供合格卧室、食物和自由出入的基本条件。
沈砚夹在中间。
白天，他接格林女士的电话，讨论床垫、暖气、门锁和家访时间。晚上，他翻开麦格教授的羊皮纸，阅读“保护锚点”“血亲接纳”和“居所承认”。两边说的都是哈利住哪里，词汇却像一个在装修，一个在给远古阵法续费。
沈砚把两份记录摆到日记本旁：“同一套房，普通人检查消防通道，巫师检查母爱结界。我作为跨界项目负责人，目前的核心能力是替双方保守双方不存在。”
【你只是传递住址和时间。】
“不要削弱项目负责人职级。”
邓布利多没能给出“每年必须住满多少天”的精确答案。
血缘魔法不是旅馆积分，也没有一张住够七晚送一晚的说明书。校方只能确认，佩妮仍愿意让哈利回去，女贞路四号仍保留一间真正属于他的卧室，保护便没有断。哈利也必须定期把那里当作可以实际返回的住所，不能只在地图上留一个地址。
圣诞假期开始后，哈利需要先在女贞路四号住两晚，让那层依靠血亲与居所维持的古老魔法确认他确实回来了。第二晚以后，麦格需要用一个探查咒看保护有没有变弱。格林女士则会以普通家访的方式确认德思礼一家没有重新把他塞进储物间。
如果两边都没有问题，他就能回沈砚租下的第一个家，过完剩下的圣诞假期。
“所以我必须要先去那里住两天？”哈利问。
“不是终身打卡，先让古老魔法认个脸。”沈砚说，“而且我把女贞路六号租下来了。”
哈利愣住：“六号？”
“你姨妈家隔壁。白天你走两步就能过来，晚上回去睡，属于血缘魔法专用分基地。”
“你真的租了隔壁？”
“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回去刷古老魔法的信任度，我在几十英里外靠意念陪跑？”
哈利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问：“原来的房子不退吗？”
“不退。你的星星灯、我那台咖啡机和小T老师嫌丑但没扔掉的沙发垫都在那里。家又不是租一个新的，旧的就自动覆盖存档。”
公文包在哈利脚边保持安静。
哈利低头看了看它，鞋尖轻轻碰到提手，又立刻收回来。他像是到这时候才真正相信，搬到女贞路隔壁不是要把先前那间屋子换掉，只是给回家的路多接了一小段。
当天晚些时候，麦格教授又给沈砚送来一份文件。
他原以为是通行证，翻开才发现是下学期的聘用延长。
图书馆临时助理继续做到复活节，理由包括旧档案整理进度合格、普通书籍借阅量提高，以及故事分享得到学生持续申请。
沈砚反复看了三遍：“我转正了？”
“没有。”麦格教授说，“只是延长试用期。”
“在男频宗门体系里，这叫从杂役弟子升外门执事。”
“在霍格沃茨，这叫延长试用。”
平斯夫人从桌后补充：“如果你下学期仍把借阅登记册垫在咖啡下面，延长可以提前结束。”
沈砚抱着合同去找哈利：“好消息，我在你们学校续费成功。”
“你会一直住在这里？”
“至少到复活节，后面看我能不能继续靠东方神秘故事混进编制。”
哈利高兴得比他本人还明显。
圣诞假期开始那天，哈利随学校安排返回伦敦，沈砚和公文包坐后勤车晚到两小时。
沈砚到达女贞路六号门口时，抬头看了很久。哈利已经进了女贞路四号，二楼临街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是新换的蓝色。
晚上八点，哈利按约定来敲门。
“他们让我吃晚饭了。”他说，“房门也没有锁。达力一直问我会不会把他变成猪。”
他说得像在报告一场顺利通过的小测验，进门后却先回头看了一眼四号二楼的窗户。
“你怎么回答？”
“我说学校不许在外面用魔法。”
“非常诚实。下次可以补一句，校内可以，让他自己理解。”
哈利笑了：“格林女士说我十点以前必须回去。”
“那就九点五十送你出门。我们不跟儿童权益工作人员抢最终解释权。”
晚上九点五十，沈砚亲自把哈利送到四号门口。
佩妮开门时穿着睡袍，目光先落在哈利身上，再越过他看向沈砚，像担心这个东方青年顺便把沙发和冰箱也搬进来。
“格林女士要求我确认交接。”沈砚说。
“他只是回来睡觉。”
“睡觉也属于居住流程。房间可以从里面关门吗？”
“可以。”
“门外没有插销？”
佩妮的嘴唇抿紧：“没有。”
“晚上能去卫生间？”
“当然能。”
“半夜饿了——”
“沈砚。”哈利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晚饭吃饱了。”
“行，今晚不测试厨房支线。”
哈利上楼以前回头挥了下手，二楼房门关上不久，蓝色窗帘后亮起灯。他把自己的台灯开了又关，按两人刚才约定的方式表示房间没问题。
沈砚在门外站到灯重新亮起，才回六号。
“跟特工接头一样。”他打开日记本，“实际内容是未成年住宿验收。”
【保护很稳定，甚至比夏天时更完整。】
“因为他现在有卧室？”
【也因为佩妮·德思礼没有撤回接纳。保护依靠的是关系事实，不是家具。】
“那家具至少让关系事实不违法。”
第三天早晨，一只猫头鹰把麦格的便笺投进六号信箱。上面只有一句：保护仍在，波特先生可以回去过圣诞节。
格林女士下午也打来电话，确认哈利居住条件合格，德思礼夫妇没有限制他白天的行动。
于是沈砚兴高采烈的一大早就去隔壁打包了哈利。
哈利也起的很早，听到敲门声拿起行李箱就飞奔出来，他们两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门一开，星星灯还在窗边，沙发垫歪在老位置，咖啡机上落了一层很薄的灰。
“主城登录成功。”沈砚说。
哈利回头：“这里才是家。”
“行。分基地只是打卡点，不参与争夺官方称号。”
圣诞树下已经放了几只包裹，其中一只没有寄件人。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血缘魔法没有每日签到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