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25、第 25 章 脚丫子也不

　　以“我那样你没法听课”的回旋镖，冷酷拒绝了小朋友想要狗狗陪读的请求。
　　李爻熟门熟路地溜达进昨天的互动教室。

　　在听了整一上午的《机体构造与维护修理》后，得出结论，精神图景这玩意，大概也不是完全的录制重播，以及——
　　他席恩哥这几科选修，修得不太行。

　　玩够了“大家来找茬”，李爻晃悠出教室，找了处荫档，靠着小朋友从图书馆借出的短篇小说集，猫歇脚椅上，混过半个下午。
　　寻思下周实在太无聊，就溜达去图书馆，见识见识小同学那已可窥得一隅的夸张阅读量。

　　听小同学们聊着对新上映的动画电影的可可爱爱观后感，不紧不慢跟着总算有和其他同学一起行动、但并没参与话题的希恩一行，下到停车场。

　　蕾内妹妹和另个比她还矮了半个头的低年级男生一道，停在校车前，超甜的同小朋友挥手告别：“下周见喔！”

　　另名横在他俩之间的高个小女生，抢先一步接下蕾内的挥挥。
　　略显刻意地找话道：“我不能玩很久的，蕾内你上线前，打通讯给我，好不好。”

　　“嗯，好啊，我要吃过饭才可以玩。”蕾内应下，完事重又冲希恩这边招呼，“西里尔同学再见。”

　　女孩子一秒垮脸。
　　没好气的瞥了眼碍事男同学，转身钻进停在一旁的SUV。

　　西里尔：“再见。”

　　“嗳呀，”李爻笑，“这才对嘛。”
　　西里尔拽上蹲边上，端得一脸慈爱的人形不明物：“走了。”

　　配合着西里尔的力道，李爻踉跄着起身。
　　假模假式地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上学开心嘛？”

　　小小年纪就初显酷哥风范的小朋友，倒是认真作了答：“嗯，挺开心的。上午有体育课，玩了板球和躲避球。”

　　“哇哦！那还挺忙。”话出口，自己都想不好要怎么回这话的李爻，赶紧又找补了句，“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嗯。”可惜希恩对他的后一句点评，也并没有要多回的意思。

　　配合着走了段鸭子步，西里尔终于放过了他按这的时间算，已经穿了快一星期、且完全不符合季节的冬季外套，拉上了袖口。

　　李爻支着膝盖、直起身来，摊开手掌，问：“要牵吗？”
　　“不要，”西里尔表示拒绝，“会有汗。”

　　李爻：“我不出汗。”
　　西里尔：“我出。”

　　“握拳。”李爻说。

　　虽然没懂他要干嘛，但许是昨天的大狗子待遇尚有点儿盈余。
　　小朋友还是很配合地抬起手臂，双手握拳。

　　李爻伸手，轻松包裹住小朋友的整个拳头。

　　“很怪。”西里尔这么说着，将另只手放下，这边却也并没有要抽离的意思。
　　“那就牵着。”李爻轻松掰开了他虚握着的拳，给牵了起来。

　　半小时后，李爻算是知道了俩小朋友关系变好的原因。

　　一分钟前，神神秘秘地掏书包，说有给他带礼物的希恩小朋友，双手捧着上边还印着他们校徽的、有点误食风险的桔色弹力球，杵到了他跟前。

　　李爻战术后仰，心说咋昨儿已经拒绝了他的自制逗猫棒，居然都没放弃、还能变着花样来的，他席恩哥是这么犟的人设吗……

　　遂捧起学习机，挪开视线，再度以行动表示拒绝。
　　西里尔继续凑近，瞪着猫猫眼，开始明示。

　　李爻：“……”
　　好的，他是。

　　但，变狗已经很极限了，还玩逗猫棒那也太过了点……球也不行！

　　“你不喜欢吗？”西里尔看上去有点点困惑，“蕾内说小狗都喜欢的。”
　　李爻冷酷拒绝：“你看我是小狗吗？”

　　“好吧。”小白毛难掩失望地缩回了手，很难说不是故意的曲解道，“我让他们买个大点的。”
　　李爻：“倒也不必这么执着。”

　　直到把总感觉有点邋遢的球叼到嘴里，李爻才终于回过神来。
　　情绪基本得靠他见微知著、以及亿点点脑补的小朋友，几时显露出过这么好懂的表情。

　　——被小孩子套路了。

　　然而，到底是天性战胜了大脑。

　　弹力球再次抛出的瞬间，远超一般大型犬的黑色犬科生物，已经一个超高速甩尾、箭矢般疾冲而出。
　　甚至都没等球第二次落地，就已经高高跃起、一举拿下。

　　一连跑了好几个来回，将叼回的球扔在离着小朋友还隔了个三、两米的位置。
　　收回没经过脑子同意，就擅自吐出来发挥它散热功能的舌头。

　　李爻心说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中午那盘超大份柠檬蒜香鸡的代价，未免也太重了些。
　　当人不热，当、变……变狗形态会热也太怪了。

　　“你更喜欢飞盘吗？”西里尔走到近前，伸手虚虚摸了把毛尖尖，迟疑道，“蕾内说她家Popcorn喜欢那个，下周带给我。”

　　“不，”确实三不五时跟朋友们追着个塑料圆盘撒丫子狂奔，且得战术性放水，给大家一点成就感，才能诓着人陪他玩的李某人即答，“我喜欢橡皮球。”

　　西里尔将球捡起，见狗子仍没要动弹的意思，又瞅了瞅校徽都已经被磨花了的弹力球。
　　解释道：“我洗过了的。”

　　李爻：“……谢谢提醒，不然我都没往那想。”

　　“你跑起来好漂亮。”小朋友冷不丁夸道。
　　“……”

　　狗子以沉默，展示自己绝不会被区区几句好话动摇的决心。

　　西里尔：“毛在飞。”
　　李爻：“……”

　　听起来像是在说他掉毛。

　　西里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狗。”
　　李爻：“……”

　　他见过的狗的基数，甚至都没够让他来质疑下，这一大坨是不是狗。

　　“……”
　　小孩哥也闭上了嘴，三两步杵到假狗子面前，开始使用眼神攻击。

　　“唉，”到底是自诩成熟大人的狗子，率先败下阵来，想想还是不甘心地提出妥协方案，“你也一起，你追的话，我考虑考虑，再陪你玩会儿。”

　　“我跑不过你。”西里尔阐述客观事实。
　　“那你先跑。”李爻表示这不算问题。

　　和未来按时间看，就算是在外边吃了早饭才回来，也每天至少得跑个六、七公里，高中那会儿还参加过半马的超自律大学生不同。
　　这会儿的小朋友，完全是个户外活动都得看体育课放不放晴，运动项目不算跟讨嫌兄弟和烦人同学干架的话，几乎没有的标准体能废。

　　口头纠正了几次小朋友的呼吸方式，然并未见什么成效。

　　被遛了几个来回的李爻，不紧不慢跟在后边，坏心眼子地瞅着搁前边跑得气喘吁吁的小白毛，算是体验到了一点点遛娃的乐趣。

　　等他总算把球捞到了手里，支着膝盖歇气时，李爻才小跑几步，凑到近前，拿嘴筒子怼了怼。
　　问：“累吗？”

　　“……”小朋友呼哧带喘地半天没能吭声，好不容易出匀了气，但依旧嘴硬表示，“有一点。”

　　“嗯，”李爻笑，“那是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西里尔秒答。

　　溜达去池子边，看了会儿还没当中那座瓶口涌水的托瓶少女雕塑有意思的、确实不怎么好玩的鱼。
　　薅了几把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便宜不了的草扔下去，引得鱼群冒出头来拱了几翻。

　　不太理解、但还是依着小朋友的要求，又绕路去撸了会儿对他特别不友好的大坏猫给他看。

　　临进门时，西里尔出声给他拦了下来：“等我。”
　　“嗯？”

　　“在这里等我。”西里尔重复道。
　　“哦，好。”没得到解释的李爻，也没啥所谓地表示没有异议。

　　蹲这似乎也是离解科技生产的智能喷灌系统前，研究了小一会儿，小朋友拿着块毛巾小跑回来。

　　西里尔蹲下，指挥道：“抬脚。”
　　李爻：“嗯？”

　　西里尔：“擦。”
　　李爻：“……我自己来吧？”

　　小朋友有点点遗憾地瞅了瞅他，到底没有坚持，把毛巾铺到了地上。

　　俩前脚都踩完，才想起自己完全可以变回去的李爻再次肯定——狗子皮肤果然影响智商。
　　然而这会儿再切，似乎也不太对味……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李爻选择丢掉脑子、放过自己，挨个踩过。

　　并不想拿嘴叼刚擦过脚的毛巾的狗子瞅向小朋友，示意他该践行养狗人的职责了。

　　“你认真点。”然对方非但没理解他的表情，还对他的办事态度提出了质疑。

　　“擦得很仔细啦，不会踩得到处是的。”话这么应着，李爻还是按他的意思，重又挨个把爪子在毛巾上来回跐了跐，“踩了他们也看不到。”

　　“狗脚丫很臭的。”西里尔表示不认同。

　　“那必是不能的！”意识到如果精神图景，真是由其主人的主观意志为基准运行的话，自己还真有变成臭脚丫狗子风险的李爻，慌忙辩驳，“你知道什么是‘精神体’吗？”

　　“‘精神体是一种存在于精神域内，外放、具象后也无法平面镜成像、无法被高精度信息素探测仪外的设……”西里尔小同学的课文背诵到一半，忽地凑到大狗子的嘴筒子前，盯了好半晌，才又犹豫着出声，“你真的是我的精神体？”

　　“是不用吃饭、不用洗澡、不用铲屎、不会掉毛、脚丫子也一点都不臭的完美小狗！”李爻严肃强调，完了才又想起补充，“也可以是小猫、吱吱、鱼摆摆、兔子、咩咩、蛇……但总之不是人。”

　　西里尔想了想，肯定点头：“那还是狗比较好。”
　　李爻：“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