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18、第 18 章 你们Bet

　　跟着通讯那头的指示，调头、回刚才的电梯口，上到三楼。
　　右转、第一个分叉口后，右转直走、穿过连廊，走到尽头，进到标有C栋的电梯。

　　没有楼层按键、也没见着楼层显示屏的轿厢，开始缓慢上行。
　　安静得只剩下机械运动产生的摩擦声和气流声的电梯内，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先前急得都没顾上多想的李爻，忽然有点点慌。

　　强自压下脑内此起彼伏的各种戏剧性展开。
　　李爻蹲下，借着扣另一条约束带的间隙，将简述现况、并贴有坐标的邮件上传至云端，设置好终端断连自动发送后，推着轮椅，出了电梯。

　　望着空荡得让他从科学怪人，秒转场去传统灵异的走廊，正寻思要不要再戳下通讯那头时，走廊拐角处，一位身着护士服的青年，快步迎了上来。

　　“西里尔·勒克斯？”嘴上这么问着的护士小哥，注意力全在手里刻有医院LOGO的便携端脑上，并没要再确认的意思，“这边走。”

　　一路让人领至走廊尽头，望着面前连科室牌都没挂的、只在放射科外见过同款的金属大门。
　　李爻觉着，这邮件，也不是非得等它自动发的。

　　猪肝色办公桌、夹纸玻璃板、龙飞凤舞的笔迹、廉政风端脑，完了再带上见底的提神饮品、和符合夜班精神状态的值班医生……
　　以上种种的叠加下，就一扇、还给拉了遮光板的窗户，跟这满屋子不知用途的冰冷仪器，都显得日常了起来。

　　招呼了声“家属先坐”，医生上手，替西里尔取下监护仪，放进一旁的消毒柜。
　　从另名胸前插着支怪俏皮的呱呱头按压笔、看年纪大概是来实习的男生推来的箱子里，取出个外型上，仅比先前的监护仪大上那么一圈、大概也是类似用途的设备，垫在了西里尔颈后。

　　在端脑前操作了好一通，这才顾上问了句：“患者先前是怎么个情况？”

　　“送到医院就叫不醒人了。”李爻收回替西里尔整理给压设备下边、卷成轮胎圈的领子的手，转身看向已经坐回桌前的医生，“晚上淋了雨，三点多的时候有点发烧，吃了药，完了先前量体温烧得更严重了。现、现在是要……”

　　“没事，你先别急。”医生温和的安抚道。

　　“哦、好。”
　　在医生的示意下，李爻总算落了座，把自己降到了个对她的颈椎比较友好的高度。

　　“吃的什么药？”医生问。

　　“这些，”李爻赶忙打开出门前特地拍上的照片，拖进问诊栏，“上边那个冲剂是睡前、快十二点的时候喝的。”

　　“嗯，好。”医生应着声，点选放大、看过后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完了这才问，“你是患者的……？”
　　李爻：“哥哥。”

　　“是这样，你朋友在我们医院，没有就诊记录和档案留存，”医生依旧点头，“如果做检查的话，预计需要一个半、到两小时的时间出结果。
　　“档案调取只能本人、或是直系亲属直接授权。
　　“你看是联系他家里人，还是？”

　　完全没信啊。

　　李爻心虚地收回下意识想挠点啥的手，有些没辙地问：“是哪方面的检查？”

　　“目前来看，你朋友大概率是偶发性精神力暴动，除相关检查外，考虑到他本身的情况，可能需要进行潜入式治疗，所以还要进行……”

　　李爻：“‘精神力暴动’？”

　　“嗯，”医生耐心解释道，“主要你朋友大概率没这方面经验，需要检查过精神体意象和精神力阈值后，由适配的医师进行引导、调节。”

　　“……哦。”李爻点点头，但有听没懂，“先安排检查吧。”

　　医生：“要办理个住院。”
　　李爻应：“好。”

　　医生将病历上传：“先到外边的自助机缴费。”

　　啊，这令人安心的环节。

　　李爻心下这么感慨着，身体还是抢在护理机器人前，握上了轮椅把手。
　　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后，又开始犹豫起要不要让边来。

　　善解人意的呱呱头同学，已经先一步出声，解围道：“您跟我来。”

　　渗进砖缝的消毒水、照得他手都快跟西里尔头发一个色了的惨白灯光、给轮椅减震静音效果拖后腿的防滑地面，歌单随机推送时，被归类为“解压、专注”的出风口白噪音里夹杂着设备的震颤，细细碎碎地让人心烦……
　　嗯？踏板好像有点松……

　　推着轮椅走过来时的过道，李爻轻击耳后、开启降噪，脑子里寻摸着能帮忙的人。
　　周遭繁杂的信息却依旧不停歇地涌入脑海，使得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

　　“不用太担心，”前边带路的呱呱头同学忽然出声，“这和你们俗称‘易感期’的周期性外激素敏感期时，自身外激素、也就是信息素水平引起的精神力紊乱情况差不多，一般自己也能解决。”

　　“啊？”

　　李爻诧异过后的脸上写满求知，可惜呱呱头同学并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
　　于是他也只好善用搜索，腾手开了个眼动追踪。

　　挑挑拣拣了一通关键词，还不等他点选搜索，呱呱头同学已经停下，侧身让到了一旁。
　　“这边验证。”

　　“哦，好，”李爻刹下轮椅，走到自助机前，“谢谢。”
　　.

　　警示灯亮起，铅门闭合。

　　借着检查的间隙，李爻这才跑走廊垱头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罐咖啡，灌进肚里、醒了醒脑子。

　　结束检查，护理机器人直接给人推去了楼上病房。

　　有从朋友那听过他做交感神经手术后，被迫住过道经历的李爻，对医院床位的紧张程度，也算有所了解。
　　而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心的，给安排的却是单人单间。

　　望着床上搬搬挪挪了好几趟，还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的希恩小同学，李爻有点犯愁。

　　一眼扫净了这间小单间，从窗边搬来了折叠躺椅。
　　目测这放平都不定过得了膝盖弯的，他果断选择了放弃，决定就这么坐着，凑合眯一会儿。

　　待得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时，护士才来叫了人。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医生将纸质单递过，“就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你朋友的精神体极有可能属顶级掠食者型。”

　　意识到这似乎属个人隐私范畴，李爻停下了下意识要去展开的手。
　　好在他对此定位并不陌生。
　　索性直接问：“会怎么样？”

　　“多输袋液的事。”医生说，“阿普费尔主任刚结束会议，最早也得傍晚才能赶回。”

　　“针对掠食者型精神体的图景潜行师，也就战区医院多一点，”一旁似乎是等着交班的另名医生，出声代为解释道，“我们这边、连着南院那儿，也都是阿普费尔主任在轮岗。”

　　“我们等通知？”李爻问。
　　“嗯，十点左右会去给打针，有什么问题可以线上沟通、或者找值班的护理人员。”

　　重新回到病房，李爻无聊翻看起小程序，并精准捕捉到了首页下方的点餐服务。
　　戳进去才看到，得八点半之后才开始配送。

　　不想走、又确实饿的他，以“醒醒、睡睡的，还不如多熬会儿，等得打了针再说”，成功说服自己，体验一下陪护餐。

　　等饭的空档，李爻点进词条、继而又戳开关联词条。
　　研究了二十来分钟，也没搞清Beta那什么“偶发性精神力暴动”，到底怎么个事。
　　遂决定参考参考广大网友的经验。

　　点开社交平台，在搜索框逐个输入关键词后，跳转、下拉。

　　「对象易感期很烦、很癫、想分手，但怕被喷性别歧视、骂渣，怎么让对方主动提？」
　　渣。

　　「恋人易感期【注意】事项。」

　　「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谈的BETA」
　　你不对劲。

　　「17块，在超市日用品区，找到了自己的人生香氛[推广]」

　　「平时冷淡的女朋友易感期超级可爱，怎么才能让她对我敞开心扉（本人呗」
　　你去跟上边打一架。

　　「【提问】β陪恋人度过易感期，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对方感觉自己被敷衍」
　　你也去。

　　「BETA女友趁我易感期，对我放置PLAY，该分手吗？」
　　这是他该听的吗？

　　「已婚Beta上司对我图谋不轨，在我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丈夫时，对他的丈夫产生了……」
　　……现在起号都玩这么脏的吗？

　　不是、这怎么全是情感问题啊？

　　「你们BETA都这么不解风情的是吗？！！」
　　怎么还带打地图炮的？

　　「【请教】如何给Beta进行精神疏导」
　　是了嘛！这才对嘛！看来有相同困扰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李爻如是想着，满心期待的点进了话题页。

　　渡鸦不吃饼「好小众的问题哈哈[狗头][狗头]」

　　Ni.-「那不都一样么」
　　叉烧包大师回复：「那还是不一样的好吧」
　　Ni.- 回复：「哪不一样了」

　　ZENO「长期的话就只能药物干预了吧？」
　　很生气为您服务回复：「问医生」
　　……说的也是。

　　fksdjz91k「β有精神力？」
　　椰椰耶回复：「哦哟，多高贵啊，就许你们阿欧有精神力了是吧？」

　　不假思索的点下了“展开”，已是一片腥风血雨的评论区铺陈开来。

　　也曾短暂怀疑了一秒“这别就是浪漫小说里，喜闻乐见的‘好朋友二次分化喜变Ω’流展开”的、已经在评论区里被开除了不下五次人籍的α，开始庆幸刚刚没多嘴一问。

　　虽然他觉着护士小哥也完全能看出来，且早都见怪不怪、根本没闲心在意就是了。

　　接连点开几篇最终都落回相同展开的话题帖后，李爻选择了放弃。

　　切到进行中的订单，显示还在备餐中。

　　闲极无聊还有点犯困的李爻退回了主界面。

　　在他博闻广见、但不讲人话的人工智能和有问必答、但胡说八道的系统助手间几番考量。
　　最终决定相信自己的智慧，老实用回朴实无华的搜索引擎。

　　进到“医疗帮助”板块，一个一个的点选进去、进行逐级检索。

　　翻看过相同病例下，医师的在线答疑，退回主页重新搜索“潜入式治疗”，然并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故只好再次跟着关联推荐，点进了“什么情况需要进行潜入式治疗”。

　　一番赛博问诊后，原本只是想找点事瞎忙会儿，好分散些注意力的他，这下真的有点慌了。

　　回到小程序，好一通翻找，才想起根本没连上新换的监护仪。
　　只好起身去到近前，手动开启对接。

　　从床边抽过凳子，寻思先那架势，似乎不太合适“俺寻思”操作的李爻，找到在线服务，询问起如何操作。

　　漫无目的地点选开各个栏目，扒拉没一会儿，又重新切回到咨询窗口。
　　如此反复数次后，见仍处于未读状态，索性还是上手直接来。

　　冷色的灯光打上纯白的寝具，细软的银白发丝垂落在脸侧，和头发同色的睫毛规律地轻颤着。
　　大抵是病中口呼吸的缘故，胸口也给带出明显的起伏。

　　床上安静躺着的人，似要被吞没进这片冰冷的白中。

　　李爻一手搭上自个脑门，准备往西里尔脑袋上探去的手又变了道，想给他把被枕头、监护仪压得翘起扎脸的发尾，捋开些些。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李爻真觉着他这病着的样子，比平时那一脸嘎白的，看着还健康上几分。

　　开个小差的功夫，肌肤的触感已然沿着神经纤维传送至中枢，一阵刺痛陡然袭向四肢百骸。
　　不待他做出应对，层层迷障迅速攀满视线所及，而余下的感官功能，亦没能坚持到呼叫铃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