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向宇宙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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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将尽，为归队做准备，李爻选手非常自律地把作息从早睡午起，调整到了凌晨上床、上午起来赶中饭。
并打着循序渐进的名头，每天把闹钟往前调个二十分钟。
然今天划满了三次才结束的“再睡五分钟”，仍可见其自律之路，道阻且长。
终于摆脱被窝恶魔纠缠的李爻，晃晃悠悠出了卧室。
见西里尔已经换上外套，遂出声问：“要出门吗？”
把端脑搬来餐桌，主动远离堕落之源的西里尔同学，回头扫了眼顶着一脑袋、一秒鉴睡姿的狂放卷毛的卷毛：“嗯，约了人。”
“哦哦，”李爻蔫蔫应着声，绕去水吧，接了杯温开水，“晚饭回来吃吗？”
“会迟点。”
“好哦。”
“给你带。”西里尔说。
“奶茶和鸡蛋仔，”李爻秒答，“上回、免免说的、完了没搜到的那家。”
“鸡蛋仔不能当晚饭吧。”西里尔好笑道。
“那就吃两份！”李爻愉快宣布。
“不行，张嘴等投喂的家伙，没有点餐权。”
“诶——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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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完成各个时空、各方势力下发的各项任务，收集了各平台的热点信息，以简单而不失心意的“赞”，与远在各地的友人们，进行了友好互动。
终于再也找不着能磨洋工的事来的李爻，还是翻开端脑，憋起大作业。
并于十分钟后幡然醒悟，能干的事这不还是蛮多的嘛！
抠指甲不比熬作业好玩吗？
拽线头多有意思啊！
区区纸巾，竟然有此般吸引力？
莫不是什么草木成了精？
哼哼，且待贫道好好辨上一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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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节奏，自角落一架音色欠佳的立式钢琴传出，在空旷的咖啡馆中回荡。
演奏者是位身着黑金礼裙的年轻女生，她看起来是个老手。
当然，这指的并非她的琴技，虽然她的琴技也足够娴熟。
暖黄的灯光映照下，微卷的齐腰长发与空气中弥漫的清冷淡香相得益彰。
弧度偏平的长款睫毛，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扫向终端界面的视线。
略显隆重的着装，对得起她远高于机器人同事们的、攒攒也够老板换台好琴的时薪。
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快速进入状态的“投入的表演”的表演，亦能与有这方面需求的客人，达成默契的无言互动。
并在其借此为题，与同伴侃侃而谈之际，投以欣赏的微笑。
以上种种，皆可见得，这是个老于“如何保住、并相对愉快的完成一项20元会员服务费、加500元D类经营场所部分播放权版权费，便可替代的工作”的此道高手。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五分零九秒，店门第十六次被打开。
一名中年男人独自进到店内。
他不太自然地看了眼手上的佩戴式终端，这才将目光转向惯常的位置。
在附近一张四人桌前，看到了要找的人。
“到了有一会儿了吧？”男人抽开椅子，讪笑着落座，“喝点什么？”
“打给他。”对面的白发男生，并没显露出过多情绪。
“……”
男人打进门起，就架着的那副伏低做小姿态上，又适时展露出，能与那位演奏者小姐一较高下的为难神情。
“克莱门特先生并非有意失……”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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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再次响起，消息界面还停留在几小时前发出的「一会儿有雨」、「要接不」。
李爻心不在焉地一边把电影当背景音，一边水群的同时，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切回消息界面。
上下一通乱刷后，重新戳回群里，继续听他们辩说《论各类精神体人群，在飞盘游戏中的优势与局限》。
拿表情包水了三十几条的[管埋员0147]，终于点开输入栏，并发表暴论：「小狗就是宇宙第一最最好的！」
家居中控系统提示弹出，被他偷偷设置成臭脸猫猫头的头像，显示正在乘电梯上行。
抬眼瞄了下窗外，李爻起身回屋。
从顶柜取下浴室拖鞋，正换着的猫猫头住户，仰起头来，与从过道出来的李爻对上视线。
平日里多出几个褶，都会被其主人下意识捋平整的衣裤上，全是螺旋状皱痕。
有着一定三防功能的外套，这会儿也被雨水氲深了几个色。
“怎么了这是？”
李爻看着出门前还高高兴兴的西里尔，试图从他没多少表情的脸上，辨别出点什么。
“抱歉哦，店已经关门了。”
西里尔挂上一副略显刻意的乖巧笑容，转而继续换鞋的动作。
“……”
“唉，”小朋友都这么说了，李爻到底也没法再刨根究底，只好改端起副勉为其难的架势，顺着他的话道，“行吧，我凑合下，喝速溶的好了。”想想又补充，“明天要补上。”
西里尔：“好。”
“成，”把特地烘了会会儿、还带着点余热的浴巾，搭在小白毛脑袋上，李爻交代，“你自个把脑袋擦擦，我去放热……”
西里尔：“……”
李爻下意识地矮下身来，试图与忽然抓住自己的西里尔对上视线。
问：“怎么了？”
“是你自己非要捡我回来的，那就别想……不会……机会……，要是连你也……我不知道自己会……”
李爻认真倾听着他通用语、夹杂着金伦加官方语，还带了串不太像同个地界、但听不太出哪句是哪儿的方言词，都能做到无缝切换的发言。
他却半道收了声。
过往人生中的一幕幕，在脑中倍速倒放。
每一次的难堪，却像是被重点标记似的反复循环。
深埋心底、却从未能消散的极端念头不断涌起。
连带着对眼前、关心自己的人，也生出些毫无道理的怨尤来。
说到底，他是真的在“关心”吗？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写到脸上的情绪，他才被迫做个贴心的朋友，表现出担心的样子？
“希恩你啊，”李爻有点无奈地抬了抬被握住的胳膊，见他仍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好单手帮着落汤猫擦起头毛，“要不还是稍微进修下《语言的艺术》怎么样？”
虽然语种涉猎还挺广的样子。
西里尔：“……抱歉。”
李爻：“我们是朋友。”
“……谁想……根本……才……”
“？”
林柏舟是他的朋友、卡洛是他的朋友、周藏是他的朋友。
常去吃的盖饭店里，五次去、五次都在写作业的小孩是他的朋友。
就见过一面、点了个互关的人，现在也是他的朋友。
他们共同认识的几乎每个人，都能是他的朋友……
“你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想捡就捡、想丢就丢的小猫、小狗啊。”虽然有听没懂、仍处于语言系统混乱状态的西里尔同学，这会儿都说的些啥，李爻还是好脾气的安抚道，“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
“抱歉。”
他需要“朋友”，需要有人说着“出来晒晒霉味”的，就把他从家里押出去。
需要人给他的蠢话捧场，需要和另一群同样无聊的人，一起干点傻事打发时间。
他甚至连玩不同的游戏，都能从“朋友”里，找出个人来精准陪伴。
而那个“朋友”是谁都行，随便哪个谁。
从没谁会需要他，会只需要他。
……
“不、也不能这么对猫猫！我怎么能说这种话？我要向宇宙猫猫神忏悔！”
自重都快两斤了的浴巾，搭上头顶。
对面明显没替人干过这活儿的人，以说不上柔和的力度，用着有刷到说是极其损伤发质的方式，来回搓揉着他的脑袋。
西里尔偏了偏头，把挡住视线的浴巾晃开，看向努力耍宝的幺九九。
到底是给面子地扯起嘴角、笑了下，问：“这是什么新兴网络宗教吗？”
“嗯，大概不算？”开着眼动追踪，在看淋雨后注意事项的李爻，随口应道。
“那你对着终端‘忏悔’？”
西里尔松开了让他的“忏悔”动作，显得格外没诚意的手。
“是诶，”李爻做恍然大悟状，并颇具行动力的点开了线上商城，“是得整点儿贡品，讨好下猫猫神的子民，赎罪之余，也得真切的传达到自己的歉意才行。”
西里尔：“……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