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同人校园向》神煎鱼

9、大峡谷 1 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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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的下学期，重点班还是一如既往地学习得热火朝天。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但是有稍微值得一提的事情。
　　再次调整位置后，安折坐在了陆沨的旁边。
　　其实即使平时他们没有坐在一起，陆沨也会在课间或者放学来找他。
　　但坐在一起后，他们更多了很多沉默相伴的时间。
　　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一起看着板书、一起做笔记、一起早读、一起默写，却觉得比做了什么更加亲密。
　　因为只有两个人沉默不语都不会觉得尴尬的时候，才能证明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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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便是春游了。
　　这可能是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在班集体参与的最后一次集体旅游。
　　地点是大峡谷公园。
　　安折十分十分喜欢这个地方，甚至特意在前一天跟陆沨去超市买了很多很多零食。
　　所以在车上，陆沨不断投喂安折。
　　小糖果、牛肉粒、苹果干……其中安折最喜欢的就是薯片了。
　　安折把一片形状完整、调料均匀的薯片递给陆沨，让他也尝一下他最喜欢的零食。
　　陆沨用薄唇叼住一片，慢慢地一点点往里吃。
　　安折看着陆沨像碎纸机一样碾压那片薯片，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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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沨之所以吃得这么小心，是因为他不想碎渣掉到脖子上墨绿色的围巾上。
　　这围巾是安折重新手作送给陆沨的。
　　因为陆沨不肯把“小陆沨”带回家，安折觉得自己的“感谢”没有成功送出。
　　安折内心有一点点泄气，直到重新编了一条围巾送给陆沨，陆沨总算收下了，安折内心那一块才重新鼓起来。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围巾，上面没有什么花纹，只有原来毛线上带着的一点花白，看上去就像是落下点点雪花的圣诞树。
　　4月底的天气，其实不算冷了，但陆沨还是围上了围巾。峡谷寒冷，陆沨这是给安折留下了备用衣服。
　　这不，一下车，安折便被峡谷的阴冷激灵了一下，下意识躲在陆沨的怀里。陆沨也习惯性搂住安折的肩膀，然后把围巾裹住了他的脖子和半个脑袋。
　　安折蛄蛹了一会才把嘴巴露出来，说：“你给了我，你不就冷了吗？”
　　陆沨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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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峡谷的生物和植被都跟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陆沨喜欢收集植物标本，安折则喜欢追着蝴蝶看。突然一阵过云雨飘过，雨势颇大，二人进入了一个山洞躲雨。
　　这山洞往里走，地上有莹莹的光芒。
　　陆沨仔细看，原来是一片会发光的蘑菇。
　　小小的蘑菇像一把把伞，莹绿色的光芒很暗，勉强能照耀它们脚下湿漉漉的泥地。
　　陆沨蹲下来仔细看，安折也跟着一起蹲下看。
　　陆沨喜欢收集标本，他拿出镊子，想要翻开蘑菇看看里面是什么部位在发光。
　　安折摁住了他的手，陆沨看向他，只见安折眼神有一点悲悯，就像慈悲为怀的仙神。
　　安折语气温柔又带有安抚性：“它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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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沨最终没有采集蘑菇的样本，他也不问为什么安折只阻止他对蘑菇出手，但是对其他植物却没有。
　　安折试图解释，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哪怕他不解释，陆沨也会明白他的。他们两人之间一直都不用说太多话，就可以明白对方。
　　其实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沨在照顾安折、帮助安折、保护安折。
　　似乎这是天然的习惯。
　　安折也自知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反而因此不再纠结，顺其自然。
　　其实安折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既然无以为报，那就给陆沨绝对的信任和服从，哪怕有一天陆沨用枪口对着他的脑袋，安折也可以平静地迎接死亡。
　　陆沨似乎察觉到安折的眼神有片刻的空洞，有点无来由的心虚，他把围巾从安折的脖子上取下来，捧起安折的脸仔细看。
　　“怎么了？困了？还是饿了？”
　　安折看着陆沨，眼皮慢慢下降：“困了。”
　　安折打横躺着陆沨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似乎还能闻到陆沨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而且越来越近，他有片刻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什么捂住了嘴巴，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通畅。
　　雨停下时，已经快到了班级集合的时间。
　　安折是在陆沨的背上醒过来的。
　　“你睡成蘑菇了。”陆沨感到身后人的苏醒，低低地说。
　　安折还想搂着他再睡一会，但又怕晚上睡不着了，于是在他的背上背诵课文清醒脑子。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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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游之后很快便到了期末。
　　从高二开始，他们便进行了高考科目的选择。
　　现在高考已经不是单纯地分文科理科。
　　而是采用3+3模式，即是语数英必考，其余物理、历史、政治、地理、化学、生物六科任选三科。
　　安折是典型的偏文科学生，所以除了数学，他选考的全是文科。语数英+历史、政治、地理。
　　陆沨则有点意思，他虽然擅长理科，但是他却想考政法委大学。因为他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大法官，政治是必选的。因此，他选择的科目是语数英+物理、政治、生物。
　　这次的期末考参照高考科目分考场，所以他们考试的时间略微不一样。考试期间，其他没有参加考试的学生不得逗留。
　　最后一科生物结束，陆沨快步走出校园。
　　陆沨没有让安折在校外等，两个多小时的考试不是稍微等一下就能打发的。陆沨去超市买了一瓶高蛋白牛奶，跨上自行车往安折家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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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折听到敲门声，把厨房的灶火调小一点，便去开了门。
　　他的门破破烂烂，更不可能有猫眼看外面的是谁。看到门外的人不是想象中的人之后，安折愣住了，之后马上想要关门，被乔西按住。
　　安折力气很小，根本顶不住，居然被乔西反过来推开了。
　　“别关门！安折，我已经知道了，安泽是你哥。”
　　安折：“知道那你还往我家来做什么？”
　　乔西：“好安折，告诉我，安泽现在在哪？我们有点误会要解释一下。”
　　安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乔西：“你是他弟你不知道？我体谅你是高二生，特意等你考完试才来找你问的。”
　　安折这时才想到不对劲的地方，惊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乔西没有把自己跟踪他从学校回到家的事告诉安折。安折几乎每天都有人送回家，只有这几天考试，那人好像跟他分开了时间段，乔西才找到机会跟踪安折。
　　乔西小声带过：“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你……你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我马上离开……”
　　话音未落，乔西便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用力卡住锁骨和脖子之间。
　　“你现在就给我离开。”陆沨用力，乔西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啊——停停停！”
　　乔西回头看到陆沨那双像寒潭一样的眼睛，恐惧不已，他只敢欺负欺负小蘑菇，可面对高他一个头的陆沨，乔西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找他哥……你快放手要断了！”
　　陆沨把人钳制出筒子楼的围院里，一把推开，那人摔倒在地。
　　陆沨：“不要再出现在安折面前。”
　　安折拉着陆沨的衣角，陆沨以为安折让他住手，有点不满：“这种人不下狠手，下次还敢。”
　　安折看着陆沨的眼睛，松开了他的衣角，转为握住他的手，陆沨眼睛微微睁大，一时之间闭了嘴。
　　安折其实只是想从陆沨的身上摄取勇气，不然每次都让陆沨救场，他也不好意思。安折看向乔西：“我哥人很好，但是却从未提起过你，要不是讨厌你，就是不记得你是谁。所以你不必再找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找我哥的。”
　　乔西看着面前双手紧紧牵着的两人，欲言又止，最后狼狈地离开了。
　　陆沨把安折拉回房间，牛奶随手放在矮桌上，便把安折轻轻放在破烂的沙发上，仔细查看他，确定没有受伤后，陆沨摸摸他的头发：“有没有吓到？”
　　安折摇了摇头：“我不怕，只是觉得很厌烦。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有我在，他不敢的。”
　　陆沨坐在他的身边，打开牛奶，倒了一杯递给安折，安折乖巧地拿起杯子慢慢小口喝。
　　陆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用指腹抹了抹安折唇上的奶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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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喝吗？”
　　安折觉得奇怪，这不是陆沨一直买的牌子吗？味道怎样他肯定知道的。
　　“好喝的，味道很浓，有点芝士味。”
　　陆沨一手撑在安折身旁的破沙发上，沙发皮套凹陷了一块，发出“咯吱”的声音。
　　距离很近，安折能完整地看到陆沨瞳孔里倒影的自己，甚至自己的呼吸都撞在陆沨的脖子上了。
　　“陆沨？你怎么了？”安折的语气因为疑惑而有点拖长，听上去却带点慵懒的感性。
　　陆沨还是看着安折，另一只手轻扶安折耳边的头发，然后手掌很自然地抚摸他的后脖颈。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的，但是安折实在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他放心不下。
　　“安折。”陆沨叫他的名字，像无数次那样，又好像跟以往都不一样。
　　安折感到陆沨的眼神变了，从无限温柔，渐渐变得深邃危险。
　　陆沨看了很久，最后轻叹了一口气，把安折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拥入怀中。
　　安折闭上眼睛，双手自然环在他的腰侧，把耳朵贴在陆沨的胸膛上，听着那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声，轻轻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