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同人校园向》神煎鱼

6、期末考 1 期末

　　1
　　期末考前夕，陆沨往安折身边凑得更勤了，美其名曰帮助受伤缺课的转班生。
　　纪老师因为愧疚，也是支持他们一帮一。
　　杜赛几乎没有再来找过安折了。其实杜赛也很喜欢安折这个新同学，不存在单纯利用他接近陆沨的心理。
　　但她还是想先远离这两人一段时间，以免被波动的情绪影响学习。
　　安折最是乖巧顺从，哪怕觉得陆沨有点严厉，但也知道他是为了他好。
　　安折家庭条件十分有限，每一秒的学习机会都是有人在牺牲才获得的。他真的需要考个好大学，最好是学师范，因为有学费优惠。
　　安折语文比较好，声音温柔好听，当个语文老师的话，肯定很受小孩子欢迎。
　　陆沨反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趴在安折的书桌上听他背书，一边这样想。
　　2
　　期末考持续三天，课室模拟高考的布置，是一人一桌，随机打散考生的顺序进行。
　　安折跟陆沨只有考数学的时候在一个考室，其他都不相同。
　　每一场考试安折都全力以赴，考到最后一秒才停笔，等待老师亲自收卷。
　　所以几乎都是最后一个才走出教室，但每次都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的必经之路有意无意地等待。
　　安折有点心跳加速，他从未被人如此善待过。他存在感低，又不争不抢，是一个连老师都会遗忘的学生。
　　但自从陆沨闯进了他的生活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照亮了。不再是永远的灰蒙潮湿，而是像一抹碧绿的清风吹散了阴霾，一束璀璨的极光射破黑夜。
　　太亮了。
　　安折不敢拥抱，就连在心里想一下，都会自我嘲笑的地步。
　　蘑菇是不会长出花来的。
　　3
　　之后两天是老师改试卷的时间，学生则在家休息。
　　一月的天气已经是严冬，安折家里没有暖气，住一楼，又是破木门破窗的，漏风，十分冷。
　　安折选择在家裹棉被。他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去哪。除了读书，没有什么别的想做的事。
　　睡醒了，不可控制地偶尔会想陆沨，这时候他会拿出手机，看着二人的对话。
　　陆沨永远言简意赅，安折永远被他带偏。
　　但这两天陆沨没有主动找安折，安折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发出一条信息。
　　安折：陆沨，你平时拿过来的牛奶在哪买的？我想喝了。
　　陆沨过了半小时才回复他：之前你不是还嫌天天喝？
　　安折突然觉得这对话有点奇怪，好像家长在跟自己的小孩对话。安折没有家长的印象，所以他还挺喜欢这样跟陆沨说话：这不是被你喂上瘾了吗？
　　陆沨看到这句话，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在家吗？我过来。
　　安折以为陆沨是过来顺便带牛奶给他，结果是过来把安折从被窝中拉起来，提溜出去超市一起买牛奶。
　　真的很像家长把家里蹲的孩子踢出去户外活动。
　　特别是陆沨还把自己的围巾裹住安折白冷的脖颈。
　　4
　　在超市买了一瓶700ML的高蛋白鲜牛乳，还外加一些煮汤的材料。
　　陆沨也有点馋安折的汤了。
　　这次因为是陆沨付的钱，安折偷偷买了贵一点的材料，准备做肉骨茶。
　　两大条排骨，安折发现自己剁不断。
　　陆沨解开安折的围裙，然后让安折帮自己穿上。
　　安折让陆沨稍微蹲下，围裙从头顶套进去，之后绕到陆沨的身后，手指慢慢帮他系了一个蝴蝶结。
　　陆沨背部挺直，背肌宽广，安折心想，他的双手应该不能完全环住他的胸肌。
　　他再低头看了一下陆沨的腰。
　　腰或许可以，不确定。
　　陆沨感到安折的手指还停留在系蝴蝶结的地方，稍稍偏头问他：“怎么了？”
　　安折下意识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在想我的手能不能完全环住你的腰。”
　　陆沨静默了，一秒后，两只大手绕到身后，准确地握住安折的手，在安折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往前一拉。
　　陆沨握住安折的手绕到了他自己的腹肌上，圈紧了一些。
　　“还行。”陆沨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应该在说话的时候轻轻笑了。
　　安折的脸蛋被迫贴住他广阔的背部，声音都被埋了起来。
　　“……放开我，我呼吸不到空气了。”
　　陆沨拇指摩挲了一下安折的手腕，之后才松开。
　　安折重新掌握自己双手的控制权，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陆沨笑了：“走远点，小心血沫溅到你。跺好了我再喊你过来。”
　　5
　　喝完肉骨茶，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安折懒洋洋的想睡觉，陆沨也困了。
　　安折本来没有想过这间潮湿破烂的房子，会有除了他以外的人睡在这里。
　　虽然只是午休一下，但安折睡得很香，很暖和。
　　甚至醒来时，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他的床伴已经坐了起来，用枕头搁在腰后，支起一条腿，把手机放在腿上刷。
　　安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把被子给陆沨拉高了一点。
　　“醒多久了，不冷吗？”安折问。
　　陆沨似乎才发现安折醒了，看向他，碧绿的眼睛十分清明：“不冷，我身体好。”
　　安折缓慢地想了想，他是在嘲讽自己身子弱吗？
　　安折不甘示弱地也钻出被子，立马被冷空气冻得哆嗦起来，但又不肯认输。
　　于是他往陆沨身上倒了过去，吸收那个健康的人身上的温热。
　　哼，让你嘚瑟，知道多冷了吗？
　　陆沨很自然地把藏在枕头边的手臂圈住安折的腰，把人更往他身上揽。
　　安折：？他怎么一点也不介意我窃取了他的温度？
　　陆沨偏过头，看着塞在他脖颈间的毛茸茸的脑袋，一根很轻、很轻的头发，划过了他的唇角。
　　6
　　陆沨这几天的确有点忙，连睡眠时间也不太够，所以才“一不小心”在安折的小窝里睡着了。
　　之后两天，陆沨跟安折都没有再见面。安折继续埋首在题海里渡日。
　　周一，成绩发下来。
　　安折的排名是36，陆沨依然稳居第一。
　　安折看着排名，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真的特别感谢陆沨的帮学，但是他身无长物，除了一声声的谢谢，不知道拿什么回报。
　　他偶尔会觉得，其实自己也不需要特意做什么。陆沨看上去也不是那种索求回报的人。
　　陆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很顺手地揉了揉安折的脑袋，之后搭在他的肩膀上。
　　安折也很自然地看向他，从下往上看到他锋利的眉眼和碧绿的瞳孔。
　　陆沨没有回看他，继续看着排名：“进步了15名，真厉害。”
　　安折目光坚韧：“我很努力学习的。”
　　陆沨轻轻笑了：“我是说我真厉害，笨蛋也能教成才。”
　　安折决定用双手掰开他在肩膀上的手腕，力气不够，掰不开。
　　于是安折利用身高“优势”，往下弯腰钻出去逃离陆沨的钳制。
　　获得了两秒钟的自由后，陆沨一手拉住他的手腕，又把人抓住了。
　　“回教室吧，我再给你讲讲这次的试卷……”
　　安折只能被他牵着回去了，嘴里还是低低地嘀咕道：“聪明又怎么样，还是爱欺负人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