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心动》沈淇桉

16、名为“交往”的博弈 周一的清晨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南华中学的红砖墙上。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只是平凡无奇的一天，但对于沈清舟和陆星野来说，世界已经悄然改变了规则。

　　确立了关系，并不意味着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漫步在校园大道上。相反，为了避开老赵那双比鹰还锐利的眼睛，也为了不让那些流言蜚语再次成为伤人的利器，两人默契地开启了“地下恋情”模式。

　　这种隐秘的甜蜜，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在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惊心动魄的甜。

　　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

　　沈清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攻克某个复杂的语法点。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校服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又清冷。

　　陆星野坐在他后桌。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间点陆星野应该在补觉，或者偷偷在桌肚里打游戏。但今天，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本上，也不在游戏上，而是全神贯注地聚焦在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沈清舟。”

　　陆星野用笔帽轻轻戳了戳沈清舟的后背。

　　沈清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斥道：“早读课，别闹。”

　　“我没闹啊。”陆星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我就是想问问，这道题怎么做。”

　　说着，他把英语书推到桌沿，书页的一角几乎要碰到沈清舟的椅子背。

　　沈清舟无奈，只能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

　　“这题选C，书上原话。”

　　说完，他迅速转回身，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朗读课文。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脚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陆星野的球鞋轻轻蹭了蹭沈清舟的小腿肚。

　　沈清舟浑身一僵，朗读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地想把腿挪开，却发现陆星野的脚像是有意识一般，紧紧地贴着他的脚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脚尖勾了勾他的裤脚。

　　那种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和热度。

　　沈清舟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瞥向后方。

　　陆星野正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看似落在黑板上，实则一直黏在他的后颈上。看到沈清舟回头，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下的动作却更加放肆了。

　　那只脚顺着沈清舟的小腿慢慢上移，最后在膝盖窝的位置停住，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

　　沈清舟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陆星野……”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嗯？在呢。”陆星野压低声音，语气无辜，“怎么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踢开他的冲动。

　　这里是教室，周围都是同学，如果被发现了……

　　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于是，他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回应。

　　沈清舟放在桌下的左手悄悄向后伸去，准确地抓住了陆星野放在桌沿的那只手。

　　陆星野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感觉手背上一阵刺痛。

　　沈清舟的指甲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红印。

　　陆星野看着那个红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前排传来沈清舟冷冰冰的声音，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没笑什么。”陆星野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藏在课桌下的阴影里，“就是觉得……沈同学真凶。”

　　沈清舟想抽回手，却被陆星野握得死死的。

　　那只手宽大而温暖，掌心的纹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于是，他不再挣扎，任由陆星野握着，只是用另一只手翻了一页书，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好好读书。”

　　“遵命，沈老师。”陆星野笑着应道，脚下的动作却收敛了许多，只是依然若有若无地贴着沈清舟的腿。

　　这种隐秘的互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陆星野不断地试探底线，用各种小动作撩拨沈清舟的神经；而沈清舟则一边维持着高冷学霸的人设，一边在桌下给予或纵容或惩罚的回应。

　　课间操时间，队伍解散后。

　　陆星野故意走在沈清舟旁边，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往沈清舟手里塞了一颗薄荷糖。

　　“提神醒脑。”他眨了眨眼。

　　沈清舟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

　　“谢了。”

　　“口头感谢多没诚意。”陆星野凑近他耳边，“晚上放学，老地方见？”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星野心满意足地吹了声口哨，转身跑向了篮球场。

　　看着他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沈清舟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剩下的糖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来的甜蜜，似乎比任何公开的誓言都要来得刺激和心动。

　　这场名为“交往”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似乎已经甘之如饴地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