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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他自己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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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第一次处理没能处理好,残留木屑在伤口深处,才导致的流脓。
黎藿把沙发抽屉拉出来,里面有个医疗箱,只有最基础的医疗用具,棉签酒精碘伏纱布之类,她翻到一把镊子,取了瓶生理盐水,烧了一壶沸水,到浴室去对着镜子处理伤口。
撩开衣服,撕开旧纱布,狰狞的肉口就露出来了,血脓冲裂薄结痂,往外渗。
黎藿用嘴叼着衣服,在伤口边缘涂上一圈碘伏,镊子豁开薄结痂,再用沸水滚矿泉水瓶,盖子上戳几个小孔,倒入生理盐水,顺着伤口往下冲。
顿时,血和脓液往下掉淌,流满了浴室地面,她的裤子也跟着一起湿了。
黎藿感觉到有些水浸入了伤口深处,在紧密的肉层里钻流,她扒着开裂的外皮层,将里面发白发黄的烂肉剪掉,用夹子取木屑。
她的手跟随肉/体的钻心疼痛一起发抖,动作却很快的,不拖泥带水,半个小时就处理好,然后重新缠纱布,扎了一根引流布,拿来引残余脓液。
黎藿不怎么怕疼,常常打工的缘故,很容易受伤,身上砸伤豁口都不少,这样的疼痛还是第一次。
她隔着纱布摸了摸,慢吞吞走回客厅,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听声音。
黎藿请假了,今天不上班,她再去的话,这副身体估计真撑不住了,于是只能在家里,闭上眼睛听新闻的声音。
电视里报道,昨日凌晨,边境捕获五名倒卖贩,五名人员共计漏税20万,其中四名为beta,近年来犯罪违法人员多为beta,有专家提出完善相关于beta的单独法律,也有人反对,认为各样性格在人权上是平等的,单独立法是歧视。
黎藿睁开眼睛,望着没有漆层的旧天花板,上面有很多管道,也不知连接了什么,那里总是有咚咚的声音,是老鼠爬过。
她发了会儿呆,忽接到一个通讯,是陈三打来的。
她的通讯没有光影功能,是最简朴的,只能打电话那种。
陈三说:“你能去我家拿几件衣服给我送来么?”
黎藿不解:“为什么?”
陈三笑了两下,说:“你看新闻没有?他们抓错人了,现在在拘留我。”
被误会拘留,陈三还笑得出来,黎藿慢慢坐起身穿外套,“你在哪个监狱?”
“上城c区,东街大狱。”
陈三家在离黎藿家不远,规格和黎藿家差不多,陈三的家门钥匙放在面前地毯下,她不怕偷,家里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家没有衣柜,衣服全堆叠在一个纸箱,黎藿拿了几件耐脏的厚衣服。
今晚下雨了,很碎的雨,黎藿没打伞,只穿一件防水的冲锋衣。
街上人不多,零碎的几个人在扫地和送快递外卖,下城区的机器人普及率低,他们没有这么多钱来维修机器,人工劳动还存在。
c区东街大狱。
陈三和四个人关在一起,里面信息素十分纷杂,她靠在铁栏边,呼吸较平常更快。
黎藿走到边上,戳了戳陈三,陈三本来很不高兴的,眉心一团皱纹,看见来人,便松开了。
“大半夜的,你真送啊?”陈三笑着,扶着铁栏站起,“你把这个给狱警,她们检查通过了就会给我。”
“嗯,”黎藿道,“你要在这待多久?”
陈三:“不知道,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查清楚,这段时间只能你自己去送货了。”
送货厂生意一般,不经常招人,陈三不在,肯定是黎藿一个人干。
黎藿思考时,陈三闻见她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是一股医疗酒精和西式药片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就能得知对方精神力应该比较强大,因为陈三感到被挑衅的躁闷。
陈三捂住鼻子,黎藿还以为是自己伤口的血腥味溢出来了,她捂了捂腰。
陈三看见了,“伤口还没好?我家里有修复药,你拿点用吧。”
“嗯,谢谢,”黎藿不打算客气,她帮忙拿了衣服,陈三给她药,互不欠人情。
陈三受不了黎藿身上的信息素,黎藿也没什么话要讲,短短几分钟就分开了。
黎藿回陈三家拿药,再回自己家,在楼下,街边的诊所正好关门,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了。
男alpha给诊所门上锁,明明连头都没回,就好像发现了黎藿,他顿了下,赶紧转身,朝她快步走来。
黎藿装作没看见,戴上冲锋衣帽子,安徊见状,将伞挪到她头上,“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
黎藿装死。
安徊感受到她身边萦绕的混杂的气息,她刚才一定去了某个人很多的地方,而且接近了一个alpha。
不知道这三年黎藿有没有结婚,可是对于安徊,那都是不重要的,她没结婚最好,就算她结了婚,他也可以当小三。
安徊的心跳生理性变快变乱,被黎藿身上alpha的气息扰得惶惶不安,他再开口,声音在发抖,“你穿得好少,冷不冷?我把我的外套都给你。”
安徊说着,单手去脱外套,今天穿的是黎藿没见过的深色大衣,他的衣服似乎永远不会重复。
他脱下外套,刚披在黎藿肩上,就打了喷嚏,黎藿顿了顿,将大衣扔回去,大步离开。
安徊手忙脚乱地接衣服,太慌张而半跌在地上,伞倒了,浅浅的雨水沾上他。
他的头发没有扎紧,散开来,黎藿回头,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继续走。
“黎藿……”安徊吭哧着半天没能爬起来,他跪在地上,微微弱弱地喊了一声。
黎藿已经上楼,拐弯处一扇窗,透来雨声,她从窗户往外看,安徊还在地上跪着。
安徊的衣服有些厚,沾湿了很重,雨不大的,他却睁不开眼睛,他嫌脏,不愿用手擦眼睛,迟迟没能站起来。
“……”
“你喜欢淋雨?”
安徊懵懂着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黎藿一把将他拽起,强硬着拖他进旧楼。
黎藿家在高楼层,高楼层房租便宜,走到后来,安徊喘个不停,根本走不动。
黎藿只好把他抱着走,带他回去把衣服晾干。
抵达楼层,黎藿想将安徊放下来,他却不肯松手,一个劲扒着她的脖,“别放、别放,我冷。”
黎藿没有办法,只好让安徊摸钥匙,让他开门。
家里没什么地方下脚,黎藿把安徊放在沙发上,说是沙发,不如说是一张木板盖了软垫和布。
安徊被硌得背疼,他刚躺上,就去把黎藿的枕头抱过来。
“别把我枕头弄湿了,”黎藿给安徊的外套脱了,去衣柜找了套睡衣,放安徊身边,“自己脱里面的换睡衣,你的衣服干了就走。”
安徊很惊讶,竟然这么轻松就来黎藿家了,他忍不住弯唇,立马就开始脱衣服,“好,谢谢,你真好。”
黎藿面无表情,到浴室洗漱,换新纱布。
安徊很快将衣服换好,他得去洗个澡,把身上的凉气冲掉,黎藿这里没有淋浴器,洗澡需先烧热水,然后加冷水调兑水温。
黎藿兑完一桶水,叫安徊来洗,他站在门口,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问:“我怎么洗?”
“拿水冲,”黎藿把她的漱口杯丢进水桶,“洗吧,我帮你把衣服晾起来,不能在我这里过夜。”
安徊被推着进浴室,他还想说什么,可黎藿根本不想说话,便只好把睡衣脱下来,舀水洗澡。
一桶水,不够洗头洗澡,安徊先洗了澡,才打开门,去喊黎藿,“水不够,我还没洗头。”
黎藿在飘窗晾衣服,闻言回头,浴室门大开,安徊站在门中央,巴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背后,像一只被淋湿的长毛猫。
“……你先把身体擦干,”黎藿收回视线,重新烧水。
安徊洗完洗澡,花了一个半小时,一直喊冷,黎藿家里没有厚被,最厚的是一床两斤的棉花被。
“还是冷,”安徊缩在被窝里颤抖,声线像波浪,“黎藿,黎藿,我好冷。”
他神志不清,闭着眼睛,嘴唇发白,黎藿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在一起时,黎藿知道安徊靠打针吊命,却不知道他打针的频率和类型。
黎藿已经把门窗都关死了,安徊还是冷,她坐在沙发下,“能联系你家里人来接你吗?”
隔了好一会儿,安徊才读懂黎藿的意思,“没……没有家人,我一个人来的……”
“之前诊所那个人呢,她不是你妻子?”
黎藿的肩膀忽然一凉,安徊的一只手贴上来,冰得像一块雪。
安徊在恍惚中触摸到一片位置的温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他动了身体,一下滚到地上,朝着手心的温暖挤去。
蜷进这宽大的温暖中,安徊才想起来睁眼,去回答黎藿的话,“不是……那只是员工,小宝的户挂在她那儿的,不然就是黑户了。”
黎淮没有正规的身份,从出生起,她只有父亲,只有父亲是不能登记户籍的,520星多的是无户籍的零散儿童。
没有正规户籍,以后不能读公立学校,安徊私下花重金寻来一位无婚配无家属的女omega,借用她的身份,给黎淮登记。
黎藿沉默许久,安徊见她没有抗拒他,大着胆子往她怀里钻,朝她身上坐,他的脸好凉,他好想贴她的脸。
她一定一定一定特别暖和。
安徊小心抬起脸,想用脸颊凑黎藿,黎藿忽然推走他,他跌回地上的被子里,她连被子一起给人扔回沙发。
“给我钱,”黎藿道。
安徊也不问要钱干嘛,他指挂在飘窗上的裤子,“在那儿,钱包在那儿。”
下城区光屏通讯覆盖率小,在这里付钱更多的是用现金,于是安徊出门也带现金。
黎藿把一整个钱包都拿走,离开房间,十分钟左右,她带着一个暖炉回来,插上电,放在沙发旁。
安徊慢慢睡了,黎藿铺床单在地上,也凑合睡。
一大早,黎藿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
“黎藿,黎藿,黎藿……”
黎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干什么?!“
安徊被凶得往被子里钻,半边脸挡住,他小声说:“小宝该起床了,你能不能帮我回去看看她?”
黎藿没睡醒,有起床气,“自己生的自己不养,给别人?”
安徊咳嗽了好几下,可怜道:“我的衣服还没干……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一直装,烦不烦。
黎藿在心里骂了两句,最终还是起床,往脑后撩头发,随便套了条裤子,披上外套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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