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世界删除 年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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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小骏的朋友啊，快坐快坐！骏儿忙着工作，成天不来看老头我一眼......小伙子叫什么名啊？”
病房里，刘骏父亲刘正恩笑容满面，起身就要给他们倒水。唐黎边拦住他边把果篮放在一旁，刚准备回答，就听某个姓年的开口——
“鄙人唐祈，这位是年黎阁下。”
唐黎：“？”
他唰地回头，就见年祈靠在窗边看雨，满眼写着这雨真雨啊。
刘正恩笑着握住唐黎的手：“谢谢你啊，年黎同志！”
“……”唐黎：“您客气了……”
好不容易救出自己的手，唐黎给年祈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这才坐回椅子：“有些可能冒昧的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刘正恩眼神带有一丝困惑：“你问撒。”
“谢谢您的理解，”唐黎不动声色：“请问您知道您儿子刘骏，给您打了五十万点吗？”
刘正恩咧嘴笑起来：“当然晓得了，骏儿说他立了大功，领导奖励他！”
唐黎打量他片刻，点点头：“好的。那么老先生，请问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刘正恩皱起眉，沉思片刻：“怪事……没什么印象。你能再给点提示撒？”
唐黎：“什么都行。比如……有没有什么跟您儿子刘骏有关的？”
刘正恩一愣，脸色唰地惨白：“咋个事？骏儿出事了吗？！”
唐黎抿了抿唇，有些不太会处理这种情况。他余光悄悄往旁一瞥，猝不及防撞见年祈深邃的眼睛。
年祈收回望向唐黎的目光，微微欠身，脸上挂起彬彬有礼的笑容：“实不相瞒，刘骏先生确实出了点状况……”
刘正恩急吼吼：“咋个状况？危不危险？你讲清楚撒！……”
年祈微笑打断他：“抱歉，事件涉密不得外传……”
“不行！你给俺讲清楚，骏儿出啥子事了……”
老人家不依不饶发问，年祈安抚了好几分钟，最终一锤定音：“老先生，我们也在全力调查您儿子的事。我知道您儿子对您很重要，所以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们提供线索，不是吗？”
刘正恩死死盯住他，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濒死般粗重的呼吸，许久才平复下来。窗外电闪雷鸣，白光照亮他颤抖的嘴唇：“前几天，骏儿给了我一件东西。”
年祈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刘正恩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黑色的卡：“你们看一下这卡是干什么的，俺现在也没搞明白......”
年祈接过卡，拿在手里端详，喃喃道：“指纹消失了，这卡却还在……”
他把卡递给唐黎，唐黎打量半晌，摇摇头示意没见过。
刘正恩嗓音沙哑不稳：“俺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情景，只记得骏儿很紧张，我问他咋了他也不说......他把卡塞给俺，让俺保管好，如果有人来找卡就给他们......他说这卡很重要，跟个什么U盘有关！”
U盘！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年祈脸色沉凝如水。他转头与唐黎对视一眼，见对方眼神里也满是惊疑。
年祈强行按下心头思绪，站起身微微鞠躬：“感谢您的帮助。年黎，你照顾老先生一会儿，我需要去趟洗手间。”说罢便推门而出。
唐黎下意识想跟上，却被他的话堵住，只能坐回去。
房间空气凝滞半晌，只听刘正恩的声音发颤的嗓音响起：“小同志，俺不要你泄密，但你能告诉俺吗？骏儿出事，是不是跟那什么U盘有关？”
唐黎看着面前苍老的脸。刘正恩整个人都在发抖，眼里的惊慌无助简直要碎开，就像拼命攥紧一把黄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沙子从指间流走。
恍惚间，那行记录浮现在他眼前——
“求您了，救救我父亲！手术费真的不够……”
“三百万信用点，把薛晨的U盘找出来。”
……
唐黎狠狠闭了闭眼，猛地睁开，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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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祈风一样卷过走廊，冲进洗手间，挨个隔间敲了敲门，确认没人，才推门闯入一个隔间，砰一声关门上锁。
做完这一切，他又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全套衣物鞋子，又扫视了一圈隔间，最后掏出手机看了眼，确认没有窃听或监视。
年祈长舒一口气，闭上眼，面沉如水——
细小鳞片从他耳廓冒出，左为黑，右为白，一双耳朵变尖变长。他睁开眼，低声道：
“刘骏果然又消失了。”
“……”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年祈轻哼一声：“U盘？当然，他又把U盘转移了，只给他父亲留了那张卡。不过......”
年祈低头注视手中的卡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何况我们多了告解者这张牌。”
“......”
“那边知道告解者在监察庭？哦，那真是个好消息。敌人不动，我怎么抓他们的把柄？”
他语气带起一丝疯狂：“反正，不会有更糟糕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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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去买瓶水。”
唐黎反手关上病房门，快速左右看看，随即猫着身，嗞溜一下蹿出走廊。
跟随指示牌转半天，卫生间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他一头钻了进去。
太尴尬了，好像有什么不轨的图谋，目标还是男厕所......唐黎蹲在隔间门口，默默扶额。
由于年祈刻意压低嗓音，他只听见嗡嗡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把耳朵越凑越近，最终捕捉到一句模模糊糊的——
“......不会有更糟糕的结果了......”
唐黎精神一振，他果然知道什么！
他屏息凝神，耳朵几乎贴到门上。突然，哗啦啦的冲水声喇叭一样在他耳边轰响！
年祈打算出来了！
唐黎一个激灵，嗖一下溜出厕所，三步并作两步赶回病房门口，随便找了个空位坐，掏出手机刷视频。
不多时，年祈漫步走来，耳朵已与常人无异。他环顾一圈，视线停留门口的唐黎。
年祈微微一哂，站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唐黎被盯得脊背发寒，正要开口，头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年祈面带微笑，话语却不容置疑：“你回监察庭休息一会儿吧。”
“……”
空气霎时陷入寂静。
唐黎沉默半晌，抬头回视：“为什么？”
年祈保持面上的浅笑：“恕我直言，你最近受伤不少，就算用了极速愈合剂，身体也有一定亏空。”
“你是个凡人，现在需要静养。”
听到“凡人”二字，唐黎目光闪了闪，但终究没显出异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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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刘正恩，路上雨渐渐小了，二人却陷入凝固般的沉默。到了监察庭员工宿舍，年祈停好车，找管理员登记，选了个通风好的房间，办了门卡给唐黎，就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黎拿着402号门卡，一个人站在房间。四面墙壁冰冷，窗外是夜幕浓重，寂静中时不时传来汽车发动的细微嗡鸣。
他抹了把头发，呼出一口气，向后瘫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
在异种的世界，一切微小的“不对劲”都可能酿成大祸。年祈突如其来的反常把他的警报拉响，不论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决定正合他意。
只要不离开监察庭，耽误自己吸收记忆和获取信息，跟年祈分开一段时间确实利大于弊。
肚子咕噜咕噜抗议起来，唐黎虚弱睁眼，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在战斗、调查和奔波，就吃了一小块布丁。他按了按胃，站起来转了一圈，推门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一杯新鲜蛋糕摆在中央，生怕人看不到。包装上挂了张龙飞凤舞的手写字条——“用餐愉快，唐先生。”
唐黎：“……”
不行，这是个危险家伙，不能吃……
十分钟后，蛋糕被狂风过境般一扫而空，唐黎咂咂嘴，心满意足瘫回沙发，突然愣住。
那家伙是不是还没吃饭？
唐黎眼底晦涩起来，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停在“年队长”三字上方，久久没有按下。
片刻后，他手指下挪，按在“邓赫”二字：“邓哥？”
邓赫连珠炮似的哒哒哒从电话轰来：“小唐？你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关爱实习生人人有责，我要让你感受一队的团队精神……”
唐黎被他一连串问候轰懵了：“哦谢谢……我问一下，年队长吃饭了吗？”
“老大？”邓赫愣了一下，“吃过了啊。你昏迷的时候，他边看报告边点了火锅下饭菜，还是酸辣锅，配巴沙鱼和午餐肉，吃得嘎嘎香。”
唐黎：“……”
“对了，他让我给你买了杯式蛋糕放冰箱，刚刚取走送你宿舍。你吃了吗？”
唐黎：“……吃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唐黎面无表情盯着“年队长”三字，足足盯了十秒，砰一声把手机摔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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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唐黎睁开眼睛。
窗外依旧漆黑，他在台灯下从沙发坐起来，捡回被丢在一旁的手机，打开图库。幽幽荧光照在他脸上，一张图片映入他双眼——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刚才路上问年祈要来拍的。
刘骏整个人的痕迹都被抹除，却偏偏留下这张卡。它必然是个重要线索，关乎所谓U盘，甚至关乎到年祈口中“糟糕的结果”。
但年祈暂时无法合作了，不会与自己共享卡片信息。因此这张卡，只能自己调查。
唐黎默默关掉手机，闭了闭眼，拽过外套披上，戴了顶帽子，将手机揣入口袋，关灯离开宿舍，混在人堆里走出监察庭大门。
他没有乘坐交通工具，靠两条腿走独自穿过车水马龙，拐过灯红酒绿。沿途霓虹渐次黯淡，纸醉金迷的光影被歪斜的棚户取代，污水沟的恶臭扑鼻而来。
七拐八拐后，浓重的烟火裹挟腻人的油香扑鼻而来。唐黎站定在门口，抬眼望向面前的大排档——
“老风味大排档”。
表面只是一家大排档，但这里的老板，是他线人时期最大的情报来源之一。
同时也是……
他目光动了动，缓缓低下头，浑然不顾周围的聊天吆喝与哄闹，踏过油腻腻的地面，径直推开店门。
一个叼烟的男人瘫在前台，刷着手机头也不抬：“欢迎光临，点什么菜……”
唐黎嗓音低沉：“来碗‘见天光’的面。”
前台顿了一下，抬头对上唐黎平静的双眼。他审视唐黎几秒，下巴朝楼梯一扬：“特殊菜式，二楼单点。”
唐黎压低帽檐：“谢谢。”
楼梯嘎吱作响，二楼灯光的暖晕却驱散了些许刺耳。唐黎站定在楼梯口，望着面前的木制家具，眼神有些恍惚。
“哎呦谁啊，”大嗓门从某个房间响起，一个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冲出来，“说了二楼不能……”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表情凝固，眼珠瞪圆，手里的锅铲“哐嘡”掉在地上。
“你，你……”她眼眶红了起来，声音颤抖。
唐黎摘下帽子，眼神平静，沙哑的嗓音却显示他内心的风浪：
“阿姨，我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