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二十五章 雀跃关的现在 阿迈恩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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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昆闷闷不乐地看着眼前的宴会。
好像自从帕沙这个家伙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切就变了。虽然夏尔昆是个身边簇拥了一群人的领袖，但他只是享受那种带着一小帮人做些刺激的事的感觉。
实际上，夏尔昆是个很不喜欢和生人来往的人。
但是，帕沙就像是一朵开在沙漠中的巨大红色花朵，他的身边总是簇拥着各种各样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爱他的风度，而任何人都不能看轻他的力量。
就连一直流连于夏尔昆的城市绯闻，在帕沙因为同夏尔昆和老爷子的合作越来越多而更加频繁地来往于命运巷之外的地方之后，也陡然转向了。
一言以蔽之，帕沙从夏尔昆身边夺走了他仅有的快乐。
“夏尔昆！我的好朋友，有如此的美女和美酒，你还在闷闷不乐什么？”
“……”夏尔昆嘟囔了几句，尽量不让帕沙听到。
“你在说什么？跳舞的人声音太吵了！你是想和我跳舞吗？”
说着，帕沙不由分说地抓住夏尔昆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夏尔昆全身白衣的“白鸽”成员们对这一幕指指点点。他们感叹着自家头儿和这位土匪的关系之好，当然，有些人也会传一些不太体面的风言风语。不过那对于夏尔昆来说能算得了什么呢？他本来就是流言蜚语的中心。
在夏尔昆被帕沙强迫着跳舞，满脸不悦的同时，老爷子正坐在一旁，抽他的烟叶。
坡契莫在纸上演算着一些东西，老爷子看都不用看，就能猜到那是夏尔昆目前进行的交易清单。这是现阶段坡契莫做的最重要的事。他借助夏尔昆的情报网收集资料，尽可能为未来可能的战争积累财富。
他和阿迈恩现在都是敏感的身份，他自己是尤利尔的心腹大患，而阿迈恩理论上已经被流放了。不过，在这座城市里，没有那么多人清楚地认识他们的面容，因此，只要低调行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阿迈恩此刻在读伊格灵格写来的信。那信是从风住城寄来的，阿迈恩已经知道他们要去探索自己那张地图上的地点了。他虔心地祈祷，自己能够帮到伊格灵格他们，而不至于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阿莉莎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在悉心照料和正确的用药之下，现在她除了身上还有些红色纹路，以及剧烈运动会稍有头晕之外，已经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生活了。阿迈恩并不是一个向往着远大志向的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获得更好的生活，并且，在这个并不友好的世界里，保留住原初的那么一点善良。
因此，阿迈恩在夏尔昆和帕沙的手下中很有人望。大家一致的评价是，他是个乐于助人，同时又不爱同他人争论的人。
“老爷子……为什么你抽的烟和其他人的味道都不一样？”阿莉莎碰了碰烟斗，被温度轻轻地烫到了一下。
“嗯，你猜猜？”
“因为你是外国人吧！”
“呵呵，是啊，我其实是从另一片大陆来的喔……看什么看？红毛小子，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听话就好了！”
不知为何，老爷子虽然对其他人都凶巴巴的，却唯独喜欢阿莉莎。
阿迈恩笑了笑，为这种难得的日常景象由衷地感到高兴。而后，他继续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在和帕沙联手之后，夏尔昆的行动反而没有从前那样频繁了。在坡契莫的主导下，他由以前小打小闹且容易引起卢文注意的跟踪和破坏行动，转入了更类似于地下宣传的主导策略。
首先是利用黑市的信息网，传递关于卢文的“斑斑劣迹”的消息。但这些消息的分寸都把握得很好，冠以“某位领主”“某位要人”甚至是“某个时代的某人”的名头，这样传播的人只会在会心一笑之际将现实与之关联起来，而听到这些议论的士兵也无法以任何名义逮捕说话人。
同时，帕沙与各地来往的商队进行“友好”的交流，掌握了雀跃关常规的经济来往情况。一个不抢货物的土匪，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利用这些情报，加上帕沙作为半官方的雇佣兵的身份，他们渐渐侵入了雀跃关的商业网络，把握了其中几种重要资源的交易，并利用一些商业上的手段，对物价进行影响。
而与此同时，夏尔昆经由黑市利用自己的物资储备，进行平价甚至是低价的抛售，但带有一个附加条件——购买者必须加入他们的组织，并定期参加他们的活动。
这一部分阿迈恩有许多并不能理解的内容，而那些活动，阿迈恩也并不热衷参加。他唯一知道的是，在这些活动中，一度“为了救助朋友挺身而出的伊格灵格公子”和他的朋友们成为了主角。
作为“宗教灵魂人物”的亚利连也被推上了神坛。在这个时代，东河教创立最初的冲劲与新鲜感已经落下帷幕，取而代之的是，对宗教分离的怀疑和保守的返潮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的民众在西海教和东河教之间摇摆，不明白是应当苦修还是享乐，才能获得无上的至福。
而将弗兰涅尔人最崇拜的，机智，善良，同时自由自在的卡罗利安公子融入到宗教的解释中，这吸引了不少原本更为世俗化的人。因为根据传说，卡罗利安公子作为半精灵，最终是走向了神灵的怀抱。即便那个神灵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薇妮女神，人们也情愿这么相信。
更何况，他最后是真的让神迹降临了。尽管他不是个土生土长的弗兰涅尔人，但那些在酒馆曾和亚利连“亲密接触”的人都表示，亚利连是个仰慕弗兰涅尔文化的进步者，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同他落后的母国决裂。
故事就是这样诞生的。
那些亲眼观看过亚利连的戏剧和劫法场现场的居民，将自己看到的内容无止境地扩大，而道听途说了这些内容的人，更是极尽描绘。不仅是作为主角的伊格灵格和亚利连，就连只是出现在作品中作为次要角色的丽塔、阿维丽、拉扎都被无止尽地神圣化——甚至有人说，他们就是伴随在二人身边的圣徒，而这二人就是薇妮女神行走人间的分身。
阿迈恩不知道这是否是伊格灵格想要的。但是，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悄然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