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吻侍郎》淡墨卿衫

25、蒙眼摸脸 红烛高燃，

　　红烛高燃，满室暖融融的喜色，龙凤喜烛燃得噼啪轻响，映得满床红绸流光。

　　白日里繁杂冗长的大婚礼制总算尽数落定，宾客散尽，连伺候的丫鬟都识趣退到外间，屋内只剩沈清茜和江玉山二人。

　　沈清茜卸了沉甸甸的珠冠，长发松松挽着，一身轻便的大红里衣，耳根还浸着未散的薄红，想起白日满堂道贺的场面，心头又软又烫。

　　身旁的江玉山褪去官袍喜服，只着一袭朱红中衣，往日朝堂上清冷规整的眉眼，此刻染着几分缱绻笑意，全然没了半分侍郎的严肃自持。

　　他方才安安静静陪她坐着，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存半晌，忽然低笑出声，眼底藏着一点狡黠的调皮。

　　沈清茜抬眼望他，疑惑歪头：“笑什么？”

　　江玉山伸手，取过一旁喜帕余下的柔软红绫，捏在指尖晃了晃，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惹得她浑身轻轻一颤。

　　“还记得从前游园蒙眼摸脸的游戏吗？”

　　沈清茜瞬间脸颊发烫，那段旧事一下子涌上来。
　　当初她只是和闺蜜嬉闹，误摸到他，惹出一堆流言误会，最后闹得太后赐婚，兜兜转转竟真成了他的妻。

　　她慌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旧事。”

　　“偏要提。”江玉山低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匹红绫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如今没人打扰，也不用演戏应付旁人，就我们二人，再玩一次好不好？”

　　“你蒙上眼睛，再来摸我。”

　　沈清茜看着他眼底跃动的笑意，从前那个克制古板、万事守礼的礼部侍郎，此刻竟像个讨糖吃的少年，满心都是和她重温旧趣的心思。

　　她心头一软，抿唇憋笑，故意逗他：“当初摸错人，闹出天大的笑话，如今再摸，若是认不出你，可要怎么办？”

　　江玉山垂眸望着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温柔又笃定：“你定然认得。若是真认不出，任凭你罚。”

　　拗不过他满眼期待，沈清茜只得接过红绫，转过身，任由他轻柔抬手，将柔软绫布覆在她双眼，细细系好，眼前瞬间只剩一片朦胧的红。

　　视线被隔绝，其余感官反倒无限放大。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耳边是他沉稳轻柔的呼吸声。

　　江玉山微微俯身，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引着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来吧。”

　　沈清茜指尖微微发颤，起初只是怯生生地轻轻触碰。

　　指尖先抚过他光洁饱满的额头，顺着眉骨缓缓下滑，描摹他锋利清隽的眉峰，再擦过纤长垂落的眼睫，触感轻软，惹得身侧人呼吸微顿。

　　她一路慢慢摩挲，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薄软的唇瓣上，指尖轻轻蹭了蹭。

　　记忆里无数次远远相望、演戏时刻意贴近的模样，顺着指尖触感清晰浮现。

　　是她的江玉山，独一无二，无人能及。

　　她心头温热，小声开口：“是你。”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扣住，江玉山顺势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指尖，轻柔一吻。

　　“总算认出来了。”他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得逞的笑意，“当年你慌乱躲闪，连碰我一下都手足无措，如今倒是敢细细描摹我的眉眼了。”

　　沈清茜隔着红绫，脸颊烧得滚烫，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圈在怀中，不让她躲开。

　　他任由她的手继续在自己脸上游走，任由她细细触碰，每一次指尖相触，心口都泛起绵绵不绝的暖意。

　　当年一场无心的嬉闹，成全了一场奉旨婚约；
　　如今红烛新婚，再一次蒙眼相触，只剩独属于二人的真心与温存。

　　沈清茜指尖停在他下颌处，轻轻捏了捏，软声嗔道：“就你调皮，大婚之夜还揪着从前的旧事不放。”

　　江玉山低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拥在怀里，红烛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缠绵不分。

　　“从前只能借着演戏靠近你，如今名正言顺，余生漫漫，自然要把当年没玩够的游戏，一一陪你重来。”龙凤红烛摇曳，一室暖红漫开，帐幔垂落，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

　　方才一轮游戏闹完，沈清茜耳尖还泛着热，正想躲开他缱绻的目光歇一歇，腰肢却被人轻轻圈住。

　　江玉山拿过方才那块柔软红绫，指尖捻着布料，眼底漾着温柔又狡黠的笑意，方才调皮的模样半点未收。

　　“方才是你蒙眼摸我，现下换我。”

　　他低声说着，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鬓角，惹得沈清茜身子轻轻发颤。不等她推脱，他便抬手，轻柔将红绫系在自己眼上，遮住那双素来清冷深邃的眼眸，只剩一截利落下颌线条，藏不住唇角浅浅的笑意。

　　红绫遮目，他眼底的视线尽数被隔断，周身那层礼部侍郎的克制规矩像是彻底卸去，多了几分随性缱绻。

　　他伸手，准确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中，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衣料，轻声吩咐：“茜茜，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沈清茜心口砰砰直跳，指尖攥紧身前喜被，乖乖合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半点不敢抬眼瞧他。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江玉山的手掌缓缓抬起，指腹先轻轻抚上她的鬓发，细软发丝缠过他指尖。他循着触感，指尖落在她饱满的额间，轻轻摩挲两下。

　　下一瞬，温热柔软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轻浅又温柔，像一片花瓣落下来。

　　沈清茜浑身一僵，脸颊飞速发烫，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他手臂牢牢扣住，半点退不开。

　　“不许躲。”他嗓音低哑，蒙着眼，指尖继续往下滑。

　　指腹擦过她弯弯的眉骨，细细描摹眉形，记了无数次的眉眼，此刻仅凭触感触碰，清晰得刻在心间。

　　随之而来，一吻落在她弯弯的眉峰，轻柔缱绻。

　　指尖一路慢行，擦过她轻颤的眼尾，掠过小巧挺直的鼻梁，每一处肌肤被他触碰过后，都会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摸到鼻尖，便轻啄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抚过脸颊软肉，便贴着滚烫的面颊轻轻一吻。

　　沈清茜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浑身都浸在发烫的暖意里。从前那个和他约定各取所需、一心只想摸鱼薅赏赐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大婚夜里会这般任由他肆意温存。

　　他的指尖慢慢落到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力道轻得怕碰碎她一般。

　　这一次，吻不再浅淡，温热的唇覆上来，绵长温柔，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尽数收走。

　　红绫下的江玉山，看不见她羞红的眉眼，可掌心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告诉他怀中之人是他明媒正娶、心尖独宠的妻。

　　一摸一吻，步步温存，从前演戏时克制的心意，此刻全然毫无保留。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掌心依旧贴着她的脸颊，蒙眼的红绫微微晃动，低哑的嗓音裹着浓重情意：

　　“从前只能借着演戏远远看着你，碰一下都要守着礼法分寸。如今蒙着眼，不用克制，摸到哪里，便能亲到哪里。”

　　沈清茜埋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发颤，带着羞赧：“就你花样多……”

　　江玉山低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红烛光影缠绕两人相依的身影，满室皆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