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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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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洛清雨缓缓抬眸望去,透过高出那一方小小的窗棂,望向外面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微光。
沉重的镣铐早已将他的四肢磨出鲜血,斑驳血肉。
门口的侍卫嘟嘟囔囔低声道:“也不知道洛清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次竟然这么轻松便抓住了,之前好几次知晓了他的行踪,但无一例外,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让他跑了。”
另一个侍卫皱着眉,低声道:“是啊,听说众长老还在讨论怎么处置他呢。说是想将他带到昆山天牢,永不得离开。但是昆山上的长老却说,昆山庙太小,容不下一尊修罗。”
“我都怎么惨了,你们竟然还以为我在打鬼主意,真是令人寒心啊。”洛清雨坐在地上,没有动作,只是淡淡说道。
一个侍卫转过身来,语气愤怒,“洛清雨,你竟敢偷听我们说话?!”说罢间,剑从剑鞘中拔出,指着洛清雨。
洛清雨靠着墙上,缓缓闭上眼睛,淡淡说道:“我灵力高强,你们说话就像趴在我耳边细语,怎么能算偷听呢?两位要不要声音再小点?打扰到我睡觉了。”
两个侍卫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再理会。
一道男声从黑暗的尽头传来,“洛殿主,劳烦你先听在下说两句话,再睡。”华罗维缓缓从黑暗中走来,长袍拖地,很是威风。
华罗维摆摆手,示意侍卫都回避。在洛清雨牢门前停下,严肃道:“洛清雨,故意杀害无辜生灵,害各大门派损失惨重。即日起判为死罪,立即前往海域剥夺体内戾气,废除修为,天雷过后打下超生印,永世不入轮回。”
洛清雨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灵力微泛,将镣铐震得粉碎,轻声笑道:“多谢华掌门陪我演这一出好戏。”
华罗维眼神中无尽的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洛清雨,你虽然很坏,但言出必行。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洛清雨冷笑一声,说道:“华掌门,你想变强,我亦想变强,我受过的苦太多了。我的野心,太大了,你想成仙,我帮你,而我想成为这江湖的皇,站在最顶端。”
洛清雨刚入淮水鬼庄时
“快点快点,都别给我偷懒!”
一阵鞭响划破长空,重重的打在洛清雨背上,洛清雨闷哼一声,不敢反抗,只是紧紧握住手上的剑,不敢松懈。
薛游笑了:“二十七号,你别管他,他仗势欺人只会向弱者挥刀,我帮你包扎一下,不然会发炎的。”薛游拿起剑,割下自己一块衣料,轻轻缠在洛清雨背上,将血流不止的伤口包扎好。
洛清雨面色发白,背上的伤痛不止,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
薛游笑了,一副真诚的模样,“二十七号,包扎好了,我叫薛游,你叫什么名字?”薛游放下手中的剑,问道。
洛清雨愣了愣,没有回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最忌讳的便是情。有了情,那就是有了致命的弱点。
薛游被这样冷不丁的无视,尴尬的笑了笑,递出一个馒头,不好意思道:“我今天看到你跟二十二号对打,输了,被打了二十鞭,没有吃饭。”薛游顿了顿,“我就留了一个。”
洛清雨故意躲开薛游的视线,将自己缩成一团,依旧没有做出反应。
薛游见他不理会自己,干脆直接将馒头塞进洛清雨手中,问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名字了吗?”
洛清雨心中还是有所防备,缓缓抬眸望去,结结巴巴道:“洛……洛清雨。”
薛游看见洛清雨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喜笑颜开,乘胜追击道:“洛,那可是了不起的大姓氏。你跟洛安侯是什么关系啊?”薛游轻轻靠过去,盯着洛清雨,眸中是天真与好奇。
洛清雨察觉薛游似乎并无他心,便放下防备,“洛苍锋是我父亲,我是洛家最小的儿子。”洛清雨啃着馒头,说道。
薛游听到后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快吃,待会还要训练,我先走了,回见。”薛游站了起来,小跑出洛清雨的视线。
“第二场对决开始!二十七号对十六号!”锣鼓声落下,洛清雨与薛游对上。
洛清雨手中死死握住剑柄,运起灵力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
那馒头有毒!
洛清雨下一慌了神,硬生生接住薛游的一击,嘴角溢出鲜血。薛游看着洛清雨用不了半分灵力的模样,越发猖狂,将一半的灵力灌入剑中,一招一式的向洛清雨刺去。
洛清雨没有灵力,占据下风,根本接不住这凶猛的招式,连连颓败。
“二十七号!你在干什么?!”
鞭子重重打在洛清雨背上,让洛清雨口吐鲜血。
薛游缓缓走到洛清雨面前,轻声道:“这场对决,两人只能活一人,那就只能是你死,对不起了,洛清雨。”薛游趁洛清雨没有反抗之力,一剑穿进洛清雨腹部,洛清雨手握剑刃,死死抵住。
“不,你错了,我是没有灵力,不是没有修为,更不是一介废人!”
洛清雨手腕用力,将剑挑出。反手打落薛游手中的剑,一拳直直挥过去,不等他喘息片刻,又是一脚将薛游踹出三米多外。
洛清雨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盯着薛游,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狼。
薛游在剧烈的疼痛中反应过来,灵力涌入掌心,拍向洛清雨。洛清雨侧身躲过,却不知薛游已经到了他身后。
薛游忽然死死掐住洛清雨脖子,没有半分留情。洛清雨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带着薛游往身后池子倒去。
忠离池,下水之后会种下毒种,每日子时都疼痛不止,没有解药,只能缓解疼痛压制疼痛,有人受不了便会自己挖心而亡。
薛游与洛清雨一同栽入水中,洛清雨凭借自己的格斗术占据上风,全力一拳朝薛游挥去,不料却被薛游用灵力结界挡住,掏出腰间的匕首朝洛清雨刺去。
洛清雨没有丝毫防备,被这样捅了一刀,血流不止,倒在忠离地中,慢慢沉了下去。
薛游站在水中,水刚好漫过他的腰际,眸中满是凶狠与兴奋。看着洛清雨再无反抗之力,越发兴奋,丢下手中的匕首正准备上岸时,洛清雨却死死扣住他的脚腕,一把捡起薛游丢下的匕首朝薛游胸口猛刺。
薛游没有防备,被洛清雨刺中要害,立刻没了性命,沉入水中不再起来。
洛清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薛游沉下去的地方,时刻提防着。胸口一阵剧痛,手腕处出现一抹鲜红的彼岸花图形。
忠离毒!
看热闹的群众散开,一个中年男子低头望着洛清雨,笑道:“对,对,就是这样,这就是世间的生存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不杀他,就是你死。”
华罗维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笑道:“多谢洛殿主,那就坐等海域的好戏吧。”说罢,华罗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洛清雨一人。
一炷香过后,一支小队从黑暗中走来,领头的侍卫解开了锁,呵斥道:“带走!”
后面的侍卫从两边穿过,将洛清雨押送出去大军,秉公执法。
冷湘大殿门口,洛清雨被押送至一辆马车内,用灵力封住六脉,堵塞灵力运转。
中见长老缓缓走来,“罪囚坐马车不合适吧?”一副笑面虎的模样,面具下的心思,肮脏至极。
华罗维:“中见,海域不能随意用法力进出,我们又没有押送犯人的牢笼,坐马车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队伍启程的前几秒,宋清澜缓步走了上来,在洛清雨对面坐下。
洛清雨:“天缘长老上来所为何事?”
洛清雨一脸不解,左右也猜不出宋清澜想要干什么。
宋清澜冷冷道:“聊天。”
宋清澜本担心,洛清雨会半路逃走,才上来与他同坐一辆车,可如今洛清雨的模样,也不像想逃走的模样,随便便编了个理由。
洛清雨被这荒唐的理由给逗笑了,打趣道:“天缘长老要与我这罪囚聊天?自己说出来不好笑吗?”洛清雨抛着手中的蜜饯,稳稳含在嘴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宋清澜还是一副冰山脸,淡淡道:“不行吗?好奇你身世罢了。”宋清澜不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月白长衫,腰间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佩露了出来,是幻境中的那块。
洛清雨冷笑一声,深色的眸子盯着宋清澜,眼底的情绪复杂又单调。
“我的身世?”洛清雨语气中满是自嘲,“也不是多大的秘密,既然师尊想知道,那我势必知无不言。”洛清雨放下装蜜饯的袋子,掀起帘子,望着窗外胜景。
“我是靖安侯侯洛苍锋的小儿子,娘亲是奴籍,我出生卑贱,不受待见,四岁那年被灭门,没有原因,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被人抓去了鬼庄。”洛清雨没再多说其中细节,只是默默放下帘子,抬眸望向宋清澜。
宋清澜疑惑道:“没了?”
洛清雨被宋清澜这一句话逗笑了,显然不愿错过逗宋清澜的机会,调侃道:“我都说这么多了,师尊还真是贪心啊。”
宋清澜略微恼怒,说:“洛清雨!都死到临头了,还调侃我!”宋清澜话音落下,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寂静片刻,洛清雨看出宋清澜的心思,主动开口道:“师尊今日来想必不是为了了解我身世吧。”
宋清澜:“……”
洛清雨冷笑一声,“看了我猜对了,让我再来猜猜,原由有二。其一,师尊怕我半路逃走,想亲自坚守我;其二……”洛清雨顿了顿,“其二,冷湘宗乃至六境都想知道淮水鬼庄人人都这么强的原因。我猜对了吗?”
宋清澜淡淡道:“嗯。”
洛清雨些许失落,问道:“你呢?你也想知道?”
宋清澜:“冷湘宗华……”
宋清澜话还没说完,便被洛清雨打断,“我问的是你自己。”
宋清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洛清雨见宋清澜也想知道,也没有闭口不谈的打算,淡淡道:“那师尊回答我一句话,你恨我吗?”洛清雨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宋清澜并不恨他,所以他一直想找个时间亲口问清楚,“你到底恨不恨我?”
宋清澜睫毛簌簌,张口良久,只吐出冰冷的一句话:“恨。”宋清澜顿了顿,“但不是恨你骗我三年之久,而是恨你对我还有所隐瞒。”
洛清雨听到这句话后,血液都僵了。他预想过最好的结果,无非就一个字“恨”。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清澜竟知道自己还有事瞒他。
洛清雨邪魅一笑,“不愧是师尊啊,不过这件事还是不告诉你的时候,等以后再告诉你。”洛清雨顿了顿,又道:“告诉你鬼庄的事也不是不行,粗略的老手段罢了,也不是什么邪术。”
洛清雨抬手一挥,灵力在空中凝成一盘棋。洛清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单说无趣,路程遥远,我想与师尊下一盘棋。”
宋清澜略微惊讶,转头一想淮水鬼庄众人皆阅览众多邪术,也并没有什么惊奇的,淡淡问道:“你灵脉不是被封住了吗?”
洛清雨:“解了,在鬼庄试炼时便会了,小把戏,不足挂齿。”
宋清澜还是一副万年不动的冰山脸,没有任何表情。宋清澜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抬眸望向洛清雨。
“这件事,可就太长了。”洛清雨回忆道。
淮水鬼庄试炼,洛清雨八岁时。
第一次试炼竹林,二十多个人一组,相互厮杀,最终只能活五人。那晚,火光伴随着厮杀声,鬼庄试炼林的地上,殷红的血水汇成细流,尸横遍野,一步杀十,寸草不留。
洛清雨靠在树上,斑驳血迹在洛清雨稚嫩的脸上,眸中满是凶狠,还掺杂着惊恐。脚边是两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斑驳血迹,皮肉被腐蚀得看得到白骨,七窍流血。
出试炼竹林后。
“还不承认,都要被打死了。”
“是啊,至于吗?承认偷了头儿的毒,有这么难吗?”
下面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洛清雨趴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完好无缺的皮肉,鞭子破空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鞭子重重落在洛清雨背上,皮肤被打得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顺着皮肤,砸在地上,汇成细流。
“二十七号!还不打算承认是吗?”
管教用长鞭指着洛清雨,恶狠狠道。
洛清雨抬眸望去,又吐出一滩鲜血,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洛清雨用力吐出一句:“我没偷。”
管教被洛清雨这副倔强的模样气笑了,厉声道:“来人!带走!”
管教身后的侍卫刷刷上前,将洛清雨拖走。血水顺着洛清雨被拖走的路线流了一地,像一条血红的河流。
直到洛清雨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才停止杂乱的嘀咕,恢复往常的训练。
“殿主,人到了。”管教望着霍无侵,遥遥行礼,得到霍无侵示意后才退下。
剧烈的疼痛漫布全身,洛清雨这般趴着,地上寒冷刺骨,反倒比白日里更加清醒了。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试炼者议论的声音。
他要活!
洛清雨是无辜的,是那群人栽赃他,那群人想要这股强大的力量,他要反抗,他不反抗,只会被这群只会向弱者挥刀的人活生生弄死。
洛清雨被迫抬起头,脸上全是斑驳血迹,衣衫破旧,再加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与路边乞丐一模一样。
霍无侵威胁道:“小子,把毒交出来,本殿饶你不死,将你提拔到本殿身边,可好?”
霍无侵紧紧攥着洛清雨衣领,语气中满是贪婪,深不可探。
洛清雨暗暗从口袋中掏出一点毒,默默的握在手心,“好啊。”说罢间,洛清雨便向霍无侵散去。毒碰到霍无侵的一瞬间,肌肤溃烂。霍无侵反应很快,立刻遍布金光护体,厉声呵斥道:“你敢耍本殿!拿下!”
话音落下,洛清雨被侍卫扣押,洛清雨身法不错,躲过几记重拳,却被偷袭,一根长钉迅速打入洛清雨体内,洛清雨猛吐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一阵剧烈疼痛,让洛清雨清醒过来,洛清雨被锁在铁平台上,铁链上有法术,锁住了洛清雨的灵力。
洛清雨在昏沉中,传来一句:“嘴这么硬,先让你吃点苦头。”霍无侵淡淡道。
洛清雨口袋里的毒被取出来。霍无侵抬手一挥,灵力在空中凝成冰锥,快速穿过洛清雨身体。
洛清雨猛吐一口鲜血,神识恍惚,双手被锁链牢牢锁住,他要自救!淮水鬼庄弱肉强食,他死了,只会被人遗忘。
洛清雨身子无力,装作死了的模样,想骗过霍无侵。
霍无侵:“……”
管教声音首发,问道:“死……死啦?!这可是家主指名要保下的人,这……”
“怕什么怕!去探探他的呼吸。”霍无侵责骂道。
管教得到霍无侵的示意后,上前查看气息是否还在。就在管教靠近的一刻,洛清雨猛地睁开眼,抓住管教的衣角,一气呵成,将锁链碰碎,抓起地上的冰锥就向管教胸口刺去。
血水撒在洛清雨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凶狠——这就是淮水鬼庄想要的模样。
霍无侵:“拿下!”又低声一句,“杀了他。”
众人齐上,洛清雨身法不错,奈何重伤在身,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没能逃走。
霍无侵:“二十七号洛清雨意图谋反,就地斩杀,不留生机。”
“慢着。”霍无侵话音刚落,沁茯染便赶到。
霍无侵手下朝着沁茯染遥遥行礼,齐声道:“家主。”
霍无侵做贼心虚,命人先放了洛清雨,随后道:“家主。”见沁茯染没有回答,霍无侵又道:“家主,他意图谋反,我正打算教训训他呢!”霍无侵陪笑道。
沁茯染冷笑一声,似乎是被他这荒唐的说词给气笑了,质问道:“意图谋反?可我听说他是偷了你炼制的毒,才被抓来的,怎么我一来就意图谋反了呢?霍殿主,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霍无侵陪笑道:“是是,他偷了我的毒。”霍无侵心底里暗骂沁玦染洛清雨,表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模样,不敢违抗。
沁茯染:“我怎不知,霍殿主还会练毒?真厉害啊。正好鬼庄杀手要这样的奇毒,那就有劳霍殿主多练一些,如何?”
明晃晃的捧杀,下不来台,更不能向前走,只能卡在这凶险万分的位置。
霍无侵强压怒火,低声道:“来人!带他下去,半个时辰后,继续训练。”
沁茯染笑道:“有劳了。”
罗云梨看着洛清雨被人带回,满身伤口,泪声喊道:“清雨!”洛清雨被随意丢在地上,罗云梨急忙接住洛清雨,将灵力分流给他,抬眸怒道:“查出来了吗?你们这群只会向弱者挥刀的走狗!伤成这样,你们就是这样待人的?!”罗云梨眼眶通红,像一只气疯了的兔子。
带洛清雨回来的侍卫相视一眼,嘲笑道:“那他也是弱者啊,我们就算是个走狗,也比他强,再说了他一个孤儿,无名无份,我们凭什么对他毕恭毕敬,我们是在审人,又不是在招待人。”话音落下,也就走了。
罗云梨懒得跟他们废话,哭声问道:“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想要你给他就好了,何必呢?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做到还活着的?”洛清雨疼得几乎快发不出声音,却还是笑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罗云梨!还不去干活?!想造反吗?”
罗云梨还没跟洛清雨说上几句话,就被侍卫押走了。
洛清雨不得松懈,简单调理了气息,便拖着重伤的身躯继续训练。
数月后。
洛清雨重伤未愈,又加上没日没夜的训练。身子早就虚弱至极,落下病根。今日是淮水鬼庄的查视日子,洛清雨也有了间隙疗伤。
洛清雨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如纸,洛清雨站在人群中,修为高的,一眼就能看出,洛清雨这天赋与凶悍的灵力,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查视开始!请练者尽快入场。”
洛清雨前面有五场对决,也不急,随便找了个清静的位置调理气息。
“二十七号!十六号!第六场对决开始,请选手快速入场。”
锣鼓声响,对决正式开始。
洛清雨将长剑提到胸口,在对手猛窜而来的同时扑了过去。刀锋相撞时声音刺耳,洛清雨死死抵住了十六号,推着他向后走。十六号稳住身体,在洛清雨卸力的刹那,陡然撤剑,在剑向前扫出的空隙里闪身回避,洛清雨转身的霎那,又一剑扫了过去。
洛清雨脸颊被猝不及防的一招轻轻划到,残留着血迹。他只攻不防的打法倒是像亡命之徒,强弩之末。每次进攻都让对手头皮发麻,血气凶悍,每次进攻都让人不知对策,对手占据下风,慌了心神。
洛清雨一招一式看似凶猛,却没下死手,招招避开要害,留有余地。打了半天,硬是没伤十六号分毫。
“止。”
沁茯染朝着洛清雨缓缓走来,表情严肃,“二十七号,你招招留手,是何居心?下不来手?情感是杀手的第一大忌,拿起剑,杀了他。”
洛清雨试图反抗,“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愚蠢!杀手杀人不问缘由,这是最基本的规则。”沁茯染恼怒,一脚踢在洛清雨腹部,“再敢留手,立判生死。”
话音落下,十六号也调整好气息,朝洛清雨冲来,洛清雨拿剑挡住十六号的剑,十六号也没有撤回动作的意思,全力往下压去,剑缓缓被压在洛清雨肩上,缓缓压出血迹,从衣服中溢出,染红了衣料。
洛清雨看准时机,侧身避开,剑锋轻划过洛清雨的脖子,在脖子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洛清雨反手收回剑,淡定的看着十六号,用灵力轻轻覆盖脖子上的伤口,一瞬间修复完成,脖子上好如初。
十六号刚想再次进攻,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胸口早已被剑穿体而过,血流不止,正在他愣神之际,洛清雨闪在他面前,用匕首快速划过十六号脖子,了断了他的性命。
“第六场,二十七号胜。”
就在判定的一瞬间,十六号发了疯似的猛扑过来,手也变成了利爪。
洛清雨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对策,拿剑抵住十六号,喊道:“比赛是结束了,他……他怎么还能起来?我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
十六号各方能力都增强的很多,力气也大了,洛清雨占据下风,快被十六号压得喘不过气,更不敢轻易妄动。
沁茯染:“……”
造灵之术,不仅如此,幕后主使对造灵之术颇为了解,历经炼化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竟能将造灵之术用得如此精妙,没有人察觉,只有在□□死亡时才会显露。
这想也不用想,幕后主使就是造灵之术的创造者,也是淮水鬼庄第一任家主一一云。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她到底死了没有,身世隐秘,行踪更是无人知晓。
洛清雨单手掐诀,金光护体,反手从腰间掏出两把匕首,丢下长剑,快速刺入十六号胸口,毫无反应,根本不知疼痛,在洛清雨错愕之际,利爪挥向洛清雨,抓伤洛清雨左肩。
洛清雨在心中暗道:“这玩意都不知道疼痛吗?这还怎么打?玩我呢?!”
洛清雨右手捂住伤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利爪上有毒!
没等洛清雨缓冲片刻,十六号再次扑了过来,洛清雨强撑着左臂,双手结印。
“止!”
话音落下,藤条拔地而起,瞬间将十六号的四肢牢牢锁住,洛清雨身形犹如鬼魅魅影,闪到十六号身后,双手指间拉着细丝,不知不觉中绕住脖子,双手用力,将十六号的头颅割断。
洛清雨看着十六号终于没了动静,长叹一口气,左臂立刻垂了下来,血水已经流到了指尖处,滴落在地上,左手已经举不起来了,那一爪伤得太重,已经近乎残废状态。
沁茯染:“……”
洛清雨右手捂着伤口,看着众人,默默的离场了。
洛清雨坐在床榻上,用灵力先止住血,随手拿起匕首放在烛火上左右翻转,直至通红,拿到伤口前,将坏死的肉剔除,匕首在血肉中翻割,一点一点的将沾有毒的肉割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一个粗糙的声音传来,“二十七号,家主找你。”
洛清雨没抬头,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得到洛清雨回应后,他才推门而进,他指了指伤口,问“是不是很痛?需要我帮你包扎吗?”洛清雨没答话,摇了摇头,随手包扎了几下就走了,同时,试炼的人也回来了,纷纷进门。
他们低声道:“他就是那个杀十六号的人啊。”
“听说还制住了造灵之术。”
“他肯定不会死了,我们不如远之。”
洛清雨走到大殿里,对着沁茯染遥遥行礼,敬而远之,“家主。”
沁茯染靠在椅背上,手轻扶额头,望着洛清雨:“召你来是为了提拔带走你,是想问你是怎么看出来造灵之术的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