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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白温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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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棉之
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害羞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里,“你把衣服穿上,怎么不穿衣服呢?”
眼前不过几平米的房间空空荡荡,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我有的你都有,不会害羞了吧。”
林棉之转过身,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没。”
白温言有些好笑,“没有呐,来,过来给我摸摸。”
林棉之走过来,别扭的红了脸,几米远的路,他愣是过了几分钟才过去,见面前的青年不动就静静地看着他,心一横,一个没有站稳歪倒了。
一下扑倒了白温言边上,以为会摔倒地上,毕竟他已经摔过很多次了,不曾想有一双温热的手搂着他的腰,他身体紧绷着,半晌低声细语,“……谢谢。”
白温言看他这样子实在可爱,温和的抬手,挡着脸的人看着这里东西,眼神怔忡。
林棉之不好意思的起来,作乱的手摸了摸不该碰的东西,引来一声轻哼,林棉之像红透的虾米,就差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事情还要回到三天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小的林棉之在看过奶奶,又被赶出家门,说他晦气的时候,不争气的眼泪落下来,难听的话一遍又一遍的传过来。
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难受,胸腔闷过一篇涩意,“我没有……”
“滚!”门内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一声吼,他浑身一颤,看着关上的门发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奶已经不爱他了,说的最多的就是“扫门星,不要你了。”
此时又哐当哐当开始下起雨来,失落的林棉之被兜头大雨劈头盖脸一淋,还是初秋的天气,已经开始冰凉。
没有地方去的他,也不可能去找已经再混得妈妈,也没有朋友,学校的人总是欺负他,想起被按在水里的感觉,他就一阵恶心。
大雨没有停下来,什么都没有的他原地转了一圈,落寞的在大雨里看着奶奶的二楼暖黄色的光晕,又红了眼睛。
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他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还容得下他。
脑子里转了好多圈,空落落的地方,他甩了甩头,把水摔出去,他鼓起勇气顺着小巷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破旧的危楼哪里。
里面的光线黑漆漆,按照平时他啊,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脑袋晕乎乎的,看着地板小精灵都有重影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明天不会看到我吧。
也就是刚刚,清醒的他看着一个人坐床边也不说话,给他吓得一咯噔,立马坐直了,手指搓着衣服,结结巴巴的开口:“白……”
“温言。”面前的男人开口。
对着这个瘦瘦小小的人有点印象,好像是河对面的那个小孩,麻烦,唯有记得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总他想起他的小黄狗,也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里面有痛苦,倔强,求饶,以及一丝依赖的求救。
白温言耶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从一双眼睛里看到那么多情绪,他停下脚步,往那边走过去。
慢慢地那双眼睛里有了亮光,因为他………
白温言用手抵着额头,“好点了吗?”
林棉之乖巧的呆在床上,头顶的呆毛晃晃悠悠终落下来,白温言看着手痒,伸手揉了揉。
林棉之微微偏了偏头,落在白温言眼里就是不接受,把手垂下来,安静一下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棉之。”
“哦。”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床上的人太瘦了,没有肉,倒在门口扶起来的时候浑身冰凉,试探的呼吸才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剪过头发了,他的头发长到挡住眉眼,被雨淋成一缕一缕,唇色惨白,只好赶紧扒了他的衣服,不要着凉了。
看到青青紫紫的伤口还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摇了摇头感叹到没死真的命大,额头滚烫,还在说胡话,“不是我……不是我害的………”
“好好好,不是不是。”白温言下意识的回答着,才意思到他听不见,低低的笑了一声,也是吓到了。
任谁都会吓到,一开门一个人直接砸脚上 。
小心的涂好药,擦了擦身体才给人放床上。
白温言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孤儿院出来的,失神的想到他的死鬼老爹长叹一口气,下意识掏口袋摸烟。
有人在,屁大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小东西还在睡,现在这双眼睛合上了,乖巧的可爱。
他只能打地铺了,别说,地上真凉,还好有垫子,他如是想到。
只是到半夜床上的人模模糊糊开始喊冷,不大的地方,他蜷缩成一团人,如果不是被子有点起伏,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人
白温言无法,躺上床,那人感觉到温度,还贴心的往他怀里拱了拱,蹭蹭。
白温言看着小东西,好像那只狗也是这样的蹭自己玩,哦在什么时候,在他回家的时候,记得那是一个比现在还小的地方,孤儿院,一直跟着他的小狗,他明明藏起来很好的,只是那天,大黄以为是自己回来了,兴奋的摇尾巴,被院长姨姨看到了,那天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只是满眼的血,院长姨姨还非常气愤的放着狠话,而白温言手指缠斗在一起,蹲下身,想要看看大黄狗,摸一摸他,被一脚踢飞,眼睁睁看着对着自己很好的哥哥们,对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狗杀过去。
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眼睛还被闪到一丝血,慢慢地尾巴还冲他换了一下,被打断了。
直到完全没有声生息,白温言哑着嗓子,完全说不出来。
明明对他很好的哥哥姐姐忽然恶语相向,说他偷藏狗狗,不想给大家看,是小气鬼要喝凉水。
从那以后乱七八糟的来自小屁孩的欺负此起披伏。
好没用,差一点,特别是孤儿院那天晚上加餐院长姨姨还特意给他留了块排骨肉,那个待他好的哥哥,偷偷给他递了一个东西。
小小的白温言期待的打开,吓得手一激灵,慌忙的想要丢掉,却硬生生停住了,呕吐感从胃里开始泛酸到喉咙口,完全没有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就是憋红了眼眶。
里面是什么呢?
两颗血红的狗牙,活生生的牙还沾着血,白温言手指颤抖,这一刻他无助极了,视线一一扫到每一张因为少见的肉类的馋的不行的脸,被人推了一把,原来是一直对他很好的院长爷爷,“快吃啊,这是不多见的肉,我给你留了两块好的呢。”
白温言看着缺了一个口的破碗里的两块肉,浓郁的肉味缠绕进鼻腔喉咙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呜………”
看着可怜极了,可惜院长爷爷不知道,还在哪里端着碗,笑笑看着他,白温言看着期待眼神,什么味的肉,他咬了咬牙,忍着恶心,麻木的僵硬的嚼嚼嚼,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可是他的小狗,没有了。
没有一只可以给他带来体温舔他的手指了,没有摇尾巴了,没有满是自己的眼睛了。
白温言摇了摇脑袋,眼底一片红,看来是发病了,他扒拉开人想起身拿药,可是那人以为他要跑,攥着的手更紧了,发病的他完全没有多少气力给人扯开来。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想吐的感觉又来了,耳膜里仿佛有奇怪的吼叫声谩骂声痛哭声。
他不舒服的扯开衣服领口,想要呼吸到空气,完了,他开始想,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为什么要………
一种奇奇怪怪的暴戾感在心底里升腾,他浑身冒着冷汗,手控制不住的哆嗦着,没有几多的气力要碰着床头的柜子是,林棉之一个抱住他。
水杯掉了,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来,把白温言的神志堪堪吊住了,他积攒起来的力气,把人扯下来,他要撑不住了。
再不吃药,病情要恶化了,他浑浑噩噩的想着有的没的,在要摸到腰的时候,心脏爆发出碎裂般的刺痛,他闷哼出声,额头冒出来冷冷的汗,心提到嗓子眼,最强烈的一次疼痛爆发了,以前也没有那么疼。
半晌,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液体滑落下来,白温言泣不成声,蜷缩成一团,捂着心脏,用牙咬着手,想把疼压在嘴里,只有偶尔露出来一声。
好不了了,本来也是半个死人了,还把人带回来,白温言空洞的双眼没有焦距。
只是忽然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忽然滚过来,浑身烫的离谱,一声一声,的说着热,还是抱着他,粘腻的汗碰上另一个人的身体,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这个病。
白温言轻轻地笑了一下,脱力的他歪倒在床上,只有半点声息。
……
林棉之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大哥哥一直在对着他大声吼,骂着,只是他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忽然上前抱了一下他,很安静了他们。
安静的夜晚,两人如同恋人般歪倒在小破床上,谁也没有比谁好多少。
一个发病的折磨,一个还发着烧,互相抱着,仿佛对方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抱着抱着,直到有人松开了手,歪过身侧着,却被另一个人反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