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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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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散的时候又有几个男生喝的东倒西歪的,顾晓楼最不喜欢醉酒的男生。一点节制都没有,自控能力这么差,真是不成熟。看着他们醉倒的样子,顾晓楼又忍不住看向陈缘,还是一样的清冷,落寞。马上就要分开了,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见了吧。顾晓楼在心里小小地哀悼了下自己的那份不为人知的心动,然后就准备跟着本部的学姐们一起回去,却被许瑶瑶一把拉住。
许瑶瑶把顾晓楼拉到角落,低声说:”你急什么?等一会儿。”一场聚会下来,顾晓楼的心情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只得随许瑶瑶去了。自己则远远地躲在一棵树下捡个树枝画圈圈。画了不久,却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晓楼,回去了。”
顾晓楼一看抬头,惊疑又惊疑。是秦浅,还有他身后的……陈缘。顾晓楼瞬间有种被石化的感觉,呆呆得被秦浅拉起来,扭头看到陈缘旁边向她眨眼的许瑶瑶。顾晓楼热泪不禁又有些盈眶,许小瑶,有你真好。
秦浅看着顾晓楼,“太晚了,送你们回去,”其实没多晚,顾晓楼下意识地就想说“不用了”,许瑶瑶这时暗暗抓住她的手臂掐了一下,她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瑶瑶淡定地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精心描画的秀眉微微一挑,风扭头对秦浅笑,“那就麻烦二位学长了。”
秦浅回身问了下陈缘,“一起?”
陈缘淡淡地点了下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直接走在最前面。
许瑶瑶悄悄撇了下嘴,对顾晓楼嘀咕,“拽什么拽啊!”
然后四个人一起往本部走,顾晓楼知道他们的宿舍并不跟她们一样住在本部,而是住在秋鼓街的那一边,送完她们回去就要绕好大一圈路。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有人在身边。她一路上话都很少,倒是许瑶瑶一直叽叽喳喳的,想尽量找些话题。陈缘不搭腔,顾晓楼也是闷闷的,只有秦浅还耐心细致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这种场面让许瑶瑶很不满,于是……
“哎呦!”许瑶瑶突然一声叫,然后扶着肚子蹲了下来。
这下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顾晓楼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许瑶瑶美丽的面目此时变得很狰狞,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我突然……好痛……肚子……”
顾晓楼奇怪她怎么会突然肚子痛,难道是……,低声问她,“你是不是……那个?”
许瑶瑶急忙点头,声音很少凄惨,“嗯嗯……就是那个……不行了…不行了……好痛…”
秦浅神色关切,“还能走吗?”许瑶瑶一把抓住秦浅的衣袖,“疼……学长……你可不可以送我去下医院?我好痛……”
秦浅一听也严肃起来,“好,我立刻送你去。”转头对晓楼他们说,“帮忙,我背她。”顾晓楼也急得跟什么似的,扶上许瑶瑶就要一起去医院。
谁知许瑶瑶却突然推了她一把,“哎呦!太晚了……我看完我今晚是要住院了……你快回去,不是还有事吗?”
顾晓楼愣了,“啊?”这时许瑶瑶背对着秦浅他们,悄悄给了她一记眼神,顾晓楼立刻明白了。可是这……
这时秦浅发话了,“瑶瑶说的对,太晚回去会被记晚归,我送她过去就行了,陈缘,你先送晓楼回去。”
陈缘点头表示同意,“好”。
在顾晓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的四人行就分成了两组。顾晓楼几步一回头地看着许瑶瑶伏在秦浅身上的背影,第N+2次想,许小瑶,有你真好。
另外一边趴在秦浅背上颠簸的许瑶瑶心里呐喊,顾晓楼你一定要争气啊!姐姐我为你真是血本都出了,你要不把握好回头我咬死你!
顾晓楼一直目送着秦浅和许瑶瑶离去的方向,直到一直沉默的陈缘出声,“晓楼,走。”
顾晓楼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哦”了一声,转身低头就跟着陈缘往本部方向走去。顾晓楼垂着头,看不清陈缘的表情,可她此刻的心里却是激动异常的,他叫她“晓楼”,他叫她“晓楼”,他叫她“晓楼”诶!怎么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呢?晓楼,晓楼,晓楼……
陈缘走着走着就觉得奇怪,身边的女孩子一直垂个头,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好笑,“地上有钱包吗?”
此刻处于标准天然呆状态的顾晓楼又一次地愣了一下,“啊?没……没有啊……”
陈缘微笑,“那你一直不说话,盯着地面干什么?”
这下天然呆同学羞涩了,俏丽的小脸可爱的粉红着,“没……没什么啦,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小孩子,陈缘无奈地笑了下, “走路不要胡思乱想,这样容易出事。”
“喔。”顾晓楼此刻无比庆幸现在是夜晚,漆黑的天色藏起了她满脸的羞赧。
过了很久,顾晓楼才低声叫他,“学长,”
“嗯?”“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可不可以……”
她后面的声音太低了,陈缘没有挺清楚,“可不可以什么?”
顾晓楼鼓着胆子,“可不可以再为我唱一次?”
半天没有听到答话,顾晓楼想他肯定是不愿意,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唐突,过了会儿才抬头悄悄看了眼。却见陈缘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瞧,仿佛陷入了什么难解的迷思
。
顾晓楼低声唤了句,“学长?”
陈缘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清明,他顿了一下,“恩,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原来是这样,顾晓楼模仿着他刚刚的语气,小小地俏皮了下,“走路不要胡思乱想,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这回轮到陈缘发愣了,然后又无奈地笑了下,“小丫头。”
顾晓楼微怔,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不同于秦浅王子般的温润,陈缘的笑容更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因为不易出现而显得弥足珍贵。
秋夜静寂,清风带来微咸的空气让晚风涟漪。一座座路灯静立不语,看着底下年轻的男女说笑着走过,谁都不容易听懂的微醺的情愫,一如时间飞速走过摩擦而出的温度。
两人一路同行,顾晓楼很快发现陈缘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冷漠内向,相处之后就发现他是一个挺成熟睿智的人。而这种成熟,非经历不能存在。
心里的那簇小花,又多开了几朵。顾晓楼迷惘于这种微妙的变化,却又隐隐地觉得喜悦。顾晓楼第一次无比地希望脚下这条小路能无限的延伸下去。
快到顾晓楼宿舍的时候,陈缘忽然问身边兴高采烈地追忆着家乡菜的女孩子,“刚刚你是不是也唱了一首歌?”
顾晓楼点头,刚刚被瑶瑶怂恿着唱了一首“泡沫美人鱼”,他竟注意到了。“嗯……我唱的不好,太业余了。”
陈缘稍稍回忆了一下,沉吟着给她信心,“音色很好,除了底气略显不足外,其余都不错。”
这句话顿亮了顾晓楼的眼睛,“真的吗?谢谢学长!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成熟的人,跟我见过的很多男生都不一样。”
原来夸奖也可以礼尚往来,陈缘被她逗乐,“我是真的在夸奖你,不是客气,我是不随便夸奖别人的。”
顾晓楼煞有其事地点头,“我知道啊!在成熟这方面我也是不随便夸奖别人的。”两人对视了几秒,竟都笑了起来。
虽然已经刻意走的很慢了,可是宿舍楼最终还是到了。顾晓楼站在楼下恋恋不舍地跟陈缘告别,“我就住这里,那,我上去了。”
陈缘点头,“还没熄灯,快上去吧。”
顾晓楼还想说什么,可是此时也没办法,只能一步步挪向宿舍。没想到却被他叫住,“晓楼?”
回头,“嗯?”
陈缘掏着口袋摸出了什么,“手机。”
“啊?”待看清陈缘手里摸出的东西,明了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顾晓楼狠狠地被惊喜给攫住了,急忙报出一个数字。
陈缘输入拨出,顾晓楼立刻感到手机的震动,“学长,这边有了。”陈缘微笑,“嗯,快上去吧,做个好梦。”
顾晓楼向他摆了摆手,转身快速跑进宿舍楼。
目送着女孩子欢快的离开,陈缘在楼下站了很久。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隔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又顿住,把手机放回衣袋,趁着夜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