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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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把手伸向坡下的女孩子，秦浅转头看向旁边的陈缘，顿了一下，终是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顾晓楼伸长手臂把手递给了陈缘，被他一点点地拉上山坡。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晓楼身上，没有人看得见此时秦浅眼中闪动着什么情绪。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顾晓楼一屁股坐在一根木桩上喘气。王珊仔细检查了她的手臂和小腿，没有什么伤痕才舒了口气，忍不住数落她：“叫你别跑那么快！这下不能了吧？”
顾晓楼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听人这么说也只能小声解释：“我哪知道那根树枝是别人插在那里的嘛。”
王珊一听横了眉毛，还想再骂她几句却被陈缘打断：“没受伤就好，我们先下山找点什么吃的吧。”
顾晓楼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目光中隐有轻责。立刻不敢再说什么，乖乖跟着大家找路下山。
郊外没有什么大餐厅，只是在山脚下有居民自家开的几家简陋的小餐馆，可出门在外谁还计较那么多，于是四人随意找了家小店进去一进门。顾晓楼和王珊就急着问老板有什么吃的东西，陈缘有点累，就坐在店里的木凳上休息，秦浅刚坐下又想到什么于是就又出去了。
山里土生土长的野菜，加了些清油，炒出来竟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还有村民在林子里打到的野兔和野鸡，伴着调料煮着，香味扑鼻，顾晓楼和王珊早就饿了，如今又看到这些野味，平日就是翻遍市区也找不出这样原生态的食物，顿时更是馋得直咽吐沫。
山里人能干又勤快，不一会儿就把煮好的菜一个个端上来。这时秦浅端着两个碗从门外进来，顾晓楼看见他便笑着喊他：“学长你来的真准时，菜刚烧好。”
秦浅微笑着看了眼已经垂涎欲滴的女孩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肴，清炒野菜，泡椒山鸡，香辣野兔肉，野菜清汤，荤素搭配，及营养又健康。
放下手里的碗，秦浅说：“这是北辰山上下来的泉水，刚听当地人说是清甜的，我刚试了下，果然很不错，你们先喝，”扭头看着一边已经动手抓筷子的顾晓楼，秦浅微笑道：“你现在不许吃，跟我再去拿几碗水。”
顾晓楼皱着眉头抗议：“我才不去！一会儿菜都凉了。”陈缘把自己面前的水碗推到她面前，然后对秦浅说：“让她吃吧，我跟你去。”
秦浅摇头，伸手挡住顾晓楼正欲夹菜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上都是泥也不洗一洗，你不怕吃到饭里到时候闹肚子。”
顾晓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手上，果真都是泥土。艰难地看了看桌上的好吃的，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跟着秦浅出去了。
王珊看着顾晓楼离开的背影，淡淡地对陈缘道：“她很可爱，是吗？”
陈缘淡淡点头：“嗯。”
走过山前一个不起眼的转角，顾晓楼看见有潺潺的泉水顺着村民用竹筒铺好的水道淌下，心情立刻扬起，“真的有山泉啊！”
秦浅拍拍她：“快去洗洗，你看你的脸都花成什么样了？”
顾晓楼兴冲冲地跑过去，弯下腰用手捧起一捧水，把脸浸到里面，刚刚的疲惫和炎热瞬间一扫而空。快速洗净脸和手，顾晓楼又小小地掬起一捧泉水轻轻地送到嘴边，一吸果然入口甘甜。
她兴奋地回过头“真的是甜的耶！”
秦浅不觉好笑，不知道刚才还嘟着嘴不愿意来的人是谁。看她不知餍足地一个劲儿地喝，秦浅把她拉起来，“这儿的水很凉，喝多了对胃不好，洗好了我们就回去吃饭吧。”
这下顾晓楼才想起饭桌上还有自己未竟的事业，立刻转身：“对对对，我们快回去吧！”
秦浅看着她好像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叫住她：“晓楼。”
“嗯？”顾晓楼停步转身。
秦浅低了下头，顾晓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额间的短发被阳光映照在他风神清朗的脸庞上，投射出温和的阴影。他顿了顿，似是考虑过才开口问她：“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陈缘。”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顾晓楼手一抖，手上的碗“砰” 的一声掉到地上，顷刻摔成了碎片。顾晓楼低头默了下，才缓缓弯下腰去捡，却被一双手止住了动作。
秦浅俯下身子去拾地上的碎片，“小心割了手。”
顾晓楼低头看着秦浅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的碎瓷，此时心底压着的心酸倒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一般。她以为自己不会说出来，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声音已经轻轻地飘了出来，“你说的对……就是他。“
手上的动作停止，秦浅站起身静静地看着她。顾晓楼仍是低着头，又冰凉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她从不在别人面前落泪的，但此时面对温暖柔和的秦浅，心里的委屈倒像是更变本加厉了些。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看那这么坚不可摧，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她当然会有感觉，会在乎，会痛，也会落泪。
顾晓楼静静地看着他，眼泪并没有止息，心里的痛好像有了宣泄的窗口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他。那天他站在人群里，我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秦浅把手上的碎瓷装到另一只碗里，然后放到一边。他的目光落到顾晓楼的脸上，清丽的脸上沾着一行行的泪水，那光芒直刺得他心里生疼。伸手将顾晓楼揽在了臂弯里，秦浅只轻轻抚拍着她的背，语气一如往昔的柔和：“晓楼，别哭了。”
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顾晓楼听着他低沉的安慰，倒是哭得更伤心了些。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顾晓楼自流着泪，秦浅则始终沉默着。隔了很久，顾晓楼才听到他轻轻地说出几个字，”晓楼，不行。“
顾晓楼闻言先是一怔，再来就是道高一尺的疼痛。不行，不行……心里连日来疼痛难忍的隐秘伤口忽然就被撕开，顾晓楼使劲推开他，抬起头用满含泪痕的眼睛望着他：“为什么不行？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心里都爱着别人吗？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秦浅看着她浑身都因为激动而轻微地颤抖，眼底是明显的伤心和倔强。他心里更加难受，终是漠然地转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一直等不到两个人打水回来，王珊和陈缘觉得奇怪，于是出门来找。一掀帘子却远远地看见两个人神色不对地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执。王珊看见顾晓楼肩膀不时地抽动，好像是……在哭？
他们一走近顾晓楼就捂着脸跑开了，王珊扭头看秦浅神色也不对，心道这两个人是肯定闹什么别扭了。当下就有些火大，直接对着秦浅：“喂！你怎么回事啊？！“
秦浅并不解释，只是转头看向顾晓楼跑远的方向，淡淡对王珊说：“请你去看着她，别让她受伤了。”王珊虽然很想再骂几句的，可是心里也担心晓楼，瞪了他一眼就赶忙跟了上去。
陈缘拍上秦浅的肩膀，“这怎么回事？“
秦浅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陈缘。这眼神让陈缘觉得奇怪，正想再问什么，却听见秦浅淡淡地回了句“没什么”，就转身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