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这场春雨》岁月棠

16、最佳搭档 周一的

　　周一的早读课，晨读的琅琅书声刚漫出教室，江念盛就顶着一头略乱的头发冲了进来，校服外套歪歪扭扭搭在肩上，手里还攥着半片没吃完的面包，差点撞到正抱着作业本走过的语文老师老周。
　　“江念盛！又迟到！”老周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厉，指尖敲了敲他的课桌，“早读结束来我办公室，顺便把上周的《离骚》罚抄交上来！”
　　江念盛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老师”，一溜烟跑到座位上，刚坐下就凑到陈熙月身边，压低声音讨饶：“熙月熙月，救急！老周要查罚抄，我就写了三行，你那有没有多余的，借我描描？”
　　陈熙月正低头背英语单词，闻言抬眼瞥他，见他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语气带着点无奈：“早让你认真写，偏偷懒，我哪有多余的，自己补吧，还有二十分钟早读。”
　　指尖触到他脸颊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陈熙月赶紧收回手，耳根微微发烫，低头假装翻书；
　　江念盛则摸了摸脸颊，乖乖拿出作业本，咬着笔杆埋头补抄，偶尔偷瞄陈熙月的侧脸，见她认真背书的模样，连写字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周娜坐在前排，回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冲陈熙月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比了个“脸红啦”，惹得陈熙月轻轻掐了她一下，两人相视一笑，眉眼弯弯。
　　早读结束，江念盛捏着补好的罚抄，磨磨蹭蹭去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就蔫蔫地回来了，额头上贴了个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老周写的“下次再懒，罚抄二十遍”。他把便利贴扯下来，贴在陈熙月的课桌角，苦着脸：“都怪你，不借我抄，害我被老周贴纸条，丢死人了。”
　　“明明是你自己偷懒，还怪我。”陈熙月笑着把便利贴揭下来，夹进自己的错题本里，“留着当提醒，省得你下次再忘。”
　　江念盛看着她把便利贴收起来，心里偷偷乐，想着这样也算和她有了小物件，嘴上却还嘴硬：“小气鬼，下次我带橘子糖赔你，别把这纸条给别人看。”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说是要评讲月考的数学卷，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唯有江念盛坐得笔直，一脸得意——这次数学他考了满分，是全班第十一。
　　老师评讲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特意点了江念盛：“这道题全班只有江念盛全做对了，思路很清晰，江念盛，上来给大家讲讲解题步骤。”
　　江念盛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余光却瞟向陈熙月的位置，见她正抬头看着自己，讲题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他讲得条理清晰，步骤简洁，偶尔还加几句“这种题找对切入点就很简单，比如找中点连辅助线...
　　讲完题，江念盛走回座位，凑到陈熙月身边，邀功似的：“怎么样，你同桌我厉害吧？以后跟着我学理科，保准你次次进步。”
　　“知道了，江老师。”陈熙月配合地喊了一声，惹得江念盛笑得眉眼弯弯，连耳根都红了。
　　课间操结束，大家都涌回教室喝水，唐博文搭着江念盛的肩膀，挤眉弄眼：“可以啊江哥，讲题都不忘提熙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文理互补是吧？”
　　“滚蛋，我那是举例子。”江念盛推开他，却忍不住看向陈熙月，见她正和周娜一起喝水，嘴角噙着笑，心里美滋滋的。
　　他走到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的红苹果汁，一瓶递给陈熙月，一瓶自己喝，又抓了一把橘子糖，分给陈熙月和周娜，特意挑了颗最大的橘子糖，剥了糖纸递给陈熙月：“奖励你的，听我讲题听得认真。”
　　陈熙月接过糖，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抬眼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
　　江念盛看着她的笑容，愣了神，直到唐博文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假装咳嗽一声，转身走回座位，心里却像揣了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下午的自习课，班主任临时有事外出，让大家自己安静学习，教室里刚开始还安安静静，没过多久就热闹起来，有人偷偷说话，有人传小纸条，还有人偷偷看漫画。
　　江念盛本来在做物理竞赛题，见教室里闹哄哄的，也没了心思，戳了戳陈熙月的胳膊，递过去一张小纸条：“要不要玩成语接龙？输的人请吃橘子糖。”
　　陈熙月接过纸条，笑了笑，提笔回了两个字：“奉陪。”
　　两人在纸条上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江念盛理科厉害，文科却差得很，没一会儿就接不上了，憋了半天，写了个“糖甜如蜜”，被陈熙月画了个大大的叉，批注“这不是成语”。
　　江念盛不服气，凑到她身边，小声耍赖：“怎么不是，我觉得就是，不算输，重来。”
　　“耍赖不算，愿赌服输，明天请橘子糖。”陈熙月把纸条折好，夹进错题本里，当作“证据”。
　　江念盛乖乖点头，心里却想着，别说橘子糖，就算请一箱，他也愿意。他看着陈熙月认真整理笔记的模样，突然想起她英语很好，便拿出英语练习册，指着上面的完形填空：“熙月，这道题我看不懂，你教教我呗，单词都认识，就是连不起来。”
　　陈熙月放下笔，耐心地给他讲解，教他分析上下文，找关键词，江念盛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嘴问几句，两人凑得极近，头挨着头，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橘子糖味和栀子花香，温柔又美好。
　　前排的何落文回头看了一眼，冲后面的唐博文挤了挤眼睛，两人相视一笑，故意咳嗽一声，惹得陈熙月和江念盛赶紧分开，脸颊都红红的，假装认真看书，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放学前，语文老师老周走进教室，宣布下周要举行班级朗诵比赛，主题是青春，自愿报名，赢了的有奖品，是一套精装的中外名著。
　　“名著啊！”江念盛眼睛一亮，他别的不行，嗓门倒是洪亮，凑到陈熙月身边，“熙月，咱俩组队参加吧，你文科好，负责编稿子，我负责朗诵，保准拿第一，赢了名著，咱俩一人一半。”
　　陈熙月犹豫了一下，她性格偏内向，不太喜欢参加这种比赛，江念盛见状，赶紧撒娇：“去吧去吧，就当陪我，我一个人上台紧张，你站在我身边，我就不慌了，赢了我请你喝一个月的红苹果汁，外加橘子糖，怎么样？”
　　他眨着桃花眼，一脸期待，像只讨食的小狗，陈熙月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吧，不过稿子得一起写，朗诵也得一起练。”
　　“没问题！”江念盛立马答应，笑得眉眼弯弯，恨不得当场跳起来，他偷偷和唐博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终于有机会和陈熙月一起做一件事了。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江念盛主动帮陈熙月拎书包，被唐博文打趣“重色轻友”，他也不恼，乐呵呵地跟在陈熙月身边，两人边走边讨论朗诵比赛的稿子，周娜和唐博文跟在后面，何落文等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说要帮他们找素材，练朗诵。
　　一群少男少女走在梧桐大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打闹声、说笑声混在一起，飘在橘红色的余晖里，像一首欢快的青春小曲，带着独有的鲜活与热烈。
　　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江念盛停下脚步，拉着陈熙月进去：“走，哥带你消费去。”
　　他买了一大袋橘子糖，塞了一把进陈熙月的书包，又买了几瓶红苹果汁，分给大家，自己则拧开一瓶，递给陈熙月：“给你的，冰镇的，解乏。”
　　陈熙月接过果汁，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暖暖的，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抬头冲他笑了笑：“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江念盛挠了挠头，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
　　分开时，江念盛特意和陈熙月约好，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写朗诵稿，练朗诵，陈熙月点了点头，答应了。看着陈熙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江念盛才转身和唐博文一起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周末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了些，陈熙月和江念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一起写朗诵稿。江念盛的文笔不算太好，却很有想法，说要写“青春的热烈与陪伴”，陈熙月则把文字润色得优美流畅，两人一人出主意，一人润色，没一会儿就写好了初稿。
　　“我来念念，听听怎么样。”江念盛拿起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念到温柔的句子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目光落在陈熙月身上，眼里带着笑意。

　　陈熙月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偶尔帮他纠正读音，调整语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笔记本上的字迹一笔一划，带着两人的心意，温柔又美好。
　　练了几遍，江念盛的朗诵越来越熟练，偶尔还会故意做出搞怪的表情，惹得陈熙月笑个不停，图书馆里的安静被两人的笑声打破，却又格外和谐。
　　中午，两人依旧去附近的小吃店吃饭，江念盛点了陈熙月喜欢吃的馄饨，自己则吃牛肉面，还特意给陈熙月的馄饨里加了她喜欢的醋和虾皮，记得清清楚楚。陈熙月看着碗里的馄饨，心里暖暖的，抬头冲他笑了笑：“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
　　“那当然，我可是很细心的。”江念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却想着，你的喜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下午，两人又在图书馆练了一会儿朗诵，江念盛突发奇想，说要加个小互动，朗诵到最后时，两人一起伸手，比个心的形状，陈熙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练了几遍，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伸手比心的瞬间，目光交汇，眼里都带着笑意，心里像揣了橘子糖，甜滋滋的。
　　周日下午，两人约了周娜和唐博文，还有何落文等人，在学校的操场练朗诵，大家坐在看台上，当评委，给两人提意见。江念盛和陈熙月站在操场中央，迎着夕阳，开始朗诵，少年的爽朗，少女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朗诵稿里的文字，带着青春的热烈，还有两人藏不住的欢喜，飘在橘红色的余晖里。
　　“好！太棒了！”朗诵结束，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周娜冲两人比了个大拇指，“肯定能拿第一，这互动太甜了！”
　　陈熙月的脸颊微红，江念盛则笑得一脸得意，走到陈熙月身边，递过一瓶冰镇的红苹果汁：“辛苦啦，奖励你的。”
　　夕阳西下，一群少男少女坐在看台上，吃着橘子糖，喝着红苹果汁，说说笑笑，打闹声飘在校园里，像一首温柔的青春诗，藏着淡淡的欢喜，藏着美好的陪伴。
　　周一的语文课，老周让报名朗诵比赛的同学上台试读，陈熙月和江念盛最后一个上台，两人并肩站在讲台上，江念盛攥了攥陈熙月的手，给她打气，陈熙月回握了一下，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随着江念盛洪亮的声音响起，朗诵开始了，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语气时而爽朗，时而温柔，念到最后，两人一起伸手，比了个心的形状，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连老周都忍不住笑了，眼里带着赞许。
　　试读结束，老周笑着说：“陈熙月和江念盛这组，准备得最充分，感情也最真挚，很有希望拿第一。”
　　得到老师的表扬，江念盛笑得眉眼弯弯，凑到陈熙月身边，小声说：“你看，我说吧，咱俩肯定行，赢了名著，我把上册给你，下册我留着，这样你就不得不找我一起看了。”
　　陈熙月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当然，不然怎么和你文理互补。”江念盛挑眉，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像盛了满满的星光。
　　课间，同学们都围过来，夸两人朗诵得好，还有人打趣说他们是“最佳搭档”，陈熙月的脸颊微红，却没有否认，江念盛则大方地应着，说以后还要和陈熙月一起参加比赛，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江念盛靠在栏杆上，看着陈熙月和周娜一起说笑的模样，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想着，这样闹哄哄的日常，有她在身边，真好。
　　陈熙月回头，正好对上江念盛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笑意。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教室里的打闹声、说笑声，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构成了最美好的校园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