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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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德雷克有些失落，“才刚刚看到关键的地方呢，居然就被发现了。不过也不亏……”
他踢了踢地上的镜子碎片，转眼便眉飞色舞起来，“面具下的那张脸，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完美。”
不愧是他惦记了好几年的人！
延潮坐在角落，看着这个瞬间变脸的大佬，暗自吞了吞口水。
二周目他是在开局远离Boss了，还找到了拥有同一个通关目标的队友。可他现在越看越觉得，这个所谓的队友似乎也没正常到哪里去……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说到Boss，延潮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一幕。银色长发垂落在肩侧，眉眼清冷，唇色极淡，烟紫色的眼睛像冻住的湖面，从朦胧的烛火之中望来一眼，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发直了。
“喂，回神，想什么呢？”
延潮一个激灵，这才发现阿尔德雷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正凑近了脸，上下打量着他。
“没……没什么。”延潮咳嗽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神，“就是在想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镜子碎了，泽弗伦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当然咯。”阿尔德雷克轻快地回答，“不仅发现了，而且大概率已经定位到这里了。”
“啊？”延潮大惊失色。
“所以，需要新人你帮一个小忙呢。”
“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阿尔德雷克的脸上露出夸张而诡谲的笑容，“需要你再去死一次呢。”
延潮僵硬低头，利刃已经没入他的腹部。与此同时，暗室之外，脚步声响起。
……
浴室中水汽弥漫。
泽弗伦靠在池壁边缘，头微微后仰，露出一段修长的颈线，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蒸腾的热气将他平日里那种锋利的冷意模糊了几分，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肌理的沟壑滚落，像在亲吻那慷慨的丰润。
银色的睫羽垂下，他闭着眼，任由热水涤荡去一天的疲惫。
只是在这个时刻，他也并未全然放松下来。
当那丝不属于水汽的冷风悄无声息地出现时，他的眼睛已倏然睁开。
在这私密而难得的休憩被生生打断，泽弗伦眼中浮起薄怒，色若冰霜。
一线极薄的寒光先于刺客的身形而至，破开水汽，直取咽喉。
泽弗伦侧了侧头，匕首擦着他的喉咙刺入虚空，只是令人称奇的是，执匕的刺客却始终不见人影，只隐约可见一团灰色的薄雾浮在空中。
避开了这一击，泽弗伦的左手从水中抬起，五指精准无误地朝雾中探去。
指节一收，他确实抓到了什么东西。灰雾扭曲了一瞬，不等泽弗伦收紧力道，雾中发出轻微的咯哒声，竟是那刺客自行脱了臼，滑腻地从他掌中抽离。
灰雾倏然散开，眨眼间便遁入虚空。
泽弗伦垂下手，面无表情地站在池水之中，湿透的银发贴着身体，水珠顺着发尾滴落。
“竟然逃走了吗？不对。”
怒意未散，他反而比先前更为敏锐，感官极力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动。
这次是……水。
原本平静的池水忽然无风自动，一条条水线凝成的透明的蛇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顺着他的脚踝、小腿和腰腹攀附而上，黏腻而沉重。
泽弗伦的银睫在水雾中冷冷一抬，“水系魔法……嗯？无法定位魔力源，还带了掩盖魔力波动的东西？”
这一池子水的力道大到足以将正常的体质孱弱的法师拖入池底。泽弗伦岿然不动，却也没急着挣脱。
他的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团炽白的光自掌中亮起，像在浴室浓重的雾汽里升起一轮微型的太阳。
他的光系魔法足以将一切都灼成虚无。
水面震颤着，似乎是幕后操控着水流的法师正在不安。
就在那团光即将按入水面的刹那，浴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老师！王都的水晶石捕捉到了这里有异常的波动，你没事吧。”
阿尔德雷克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泽弗伦眼风扫过去，与他对视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掌中光芒因此滞了一下，没有立刻落下。
那片刻的犹豫却已经足够了。
阴影之中，灰色的雾气再次悄然聚拢，一枚漆黑的短梭被悄无声息地掷入池中，连水花都未溅起半分。
“老师，我先赶过来了，治安队马上就来。你需要帮助吗？”
阿尔德雷克再次开口，试图分散泽弗伦的注意力。他语速稍快，每个字却异常清晰地落入泽弗伦耳中。
琥珀色的眼底，催眠术正在最大限度地运转着。
【你很安全，你在浴室之中，你应该放松。】
【撤掉防御法术吧，不然怎么将自己洗干净。】
那对眼瞳像浸在蜜糖里的漩涡，泽弗伦的脑中一阵恍惚，像有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上来，一层层地将他的意识裹住往深处拖去。
“不……不对。”他喃喃出声。
短梭已经落到了池子的正中，忽然迸出无数细小的符文，幽蓝色的电光如一张大网，从池底轰然炸开，以惊人速度窜上泽弗伦的身体。
泽弗伦浑身一僵，手中白光化作点点碎光。他的身体被电流生生钉在原地，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咬着牙，下颌绷得死紧，颈侧青筋暴起，竟硬生生挺过了第一击。
“不愧是老师……”阿尔德雷克嗓音轻柔地走上前，“不过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电光再次绽开。
用愤怒撑起的最后一丝力气如潮水般退去，泽弗伦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瞳孔里的光终于一点点地涣散。
事先备好的干燥织物不知何时已在阿尔德雷克的手中展开，柔软厚实的布料在泽弗伦即将落入水中的前一瞬，稳稳地接住了他。
金发的王储单膝跪在池边，双臂一环，便将浑身湿透的老师拢入怀中。
泽弗伦毫无知觉地靠在他胸前，银发湿漉漉地散着，水痕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至下颌。昏迷中的他不再有那种摄人的压迫感，可即便如此，这张脸依然冷艳得叫人心悸，眉宇间犹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怒。
阿尔德雷克低头看了他一眼，喉结滚了滚。
两个身影自浴室的阴影中浮现。
黑发黑眼的灰雾刺客已经将脱臼的关节接了回去，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随后是延潮，他几乎是从阴影中跌出来的，脚步虚浮，膝盖一软便坐倒在湿冷的石地上，望向阿尔德雷克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次……这次可以了吗？”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被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杀了多少回，也忘记了究竟在行动失败后被暴怒的泽弗伦杀了多少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