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负韶华梦》山刺猬

62、孩子要出生了 孩子出生前

　　夜间池边风凉，他拉着昭音往院中走，指着院中各处，在她耳边讲着规划，如那日在皇宫冷院那般。
　　他讲着她细心听着，他指一处，她瞧一处，他讲的事物如画卷在眼前一一展开。
　　“在宫里时，难得收拾出一个院落，还未种花打秋千架，便无缘于世，明天在院中架个秋千，等孩子长大些，你们便有处玩耍了。”
　　“孩子尚未出生，你着什么急？”
　　“何况，这些事情，让雁七他们去做就好，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她挥甩，隐去眼前画面，跟着他回了落华阁，厨房送来甜汤，她喝了两碗，芳生有些惊讶，中午时，她喝甜的还胃里不舒服。
　　“这个甜汤喜欢？那明天我让他们多做些。”他继续给她盛汤。
　　“可能他比较喜欢这个味道吧。”
　　昭音指了指肚子，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这孩子虽说来的不是时候，可她心里也是喜欢的紧。
　　她不是傅轻雪那般容易害羞的姑娘，芳生告诉自己怀孕时，脑海里闪过的竟是两人在青云寨那几日光阴。
　　想来也是，他几天几夜耕耘，若是不给他揣个孩子，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辛劳苦作。
　　“他喜欢吃甜的，以后会不会像个女孩？”他担忧的抚摸着她的肚子，感觉手掌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昭音，他踢我了！他刚才动了。”
　　他夸张的看着手掌，激动的差点语无伦次，他曾遗憾自己飞升前未能成家，未能有妻恩爱一场。
　　眼下，他与昭音这阴差阳错的缘分倒是成全了他，几世纠缠，本以为此生能在人间白首到老，不料，又与前世结果一致。
　　“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准是你话多，他在反抗。”
　　她拍开他的手，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他弯了点腰，低头任她戳着。
　　忽然，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上去，芳生睁开眼，揽着她的腰身，闷闷的囔句：“小心点。”
　　“我知道。”她红了脸颊，手指点着他胸口。
　　“很甜。”舌头滚过薄唇，手指在她唇角摩挲。
　　“芳生，抱我去床上，我……我想休息。”她垂着眼睑，拉了拉他的衣襟。
　　“好，我陪你一起休息。”
　　他抱着她进屋，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双手拽着自己倒进了被窝。她闷在被窝里，双手却没松开的意思。
　　“昭音……别闹。”他轻轻摁着她的手，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我……我没闹。”她的声音闷在被窝里，不敢瞧他，双手解着他的腰封。
　　“好，你没闹，我陪你好好休息，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必须告诉我。”
　　他宠溺的帮着她解身上衣裳，在她耳边轻声道：“别着急，我又不会跑。”
　　窗外月华浅照，昭音正在浴池中泡着，脖颈和耳边是隐约可见的红痕，芳生在浴池后面给她备衣物。
　　“昭音，别泡太久，水要凉了。”屏风后传来芳生的催促。
　　“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不知羞，也不怕叫人笑语。”
　　手臂扫荡着水面上的花瓣，她生气地撇过头，浇水洗着身上的痕迹，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她不高兴，蹲下身，浇起花瓣淋在她肩上，她抬眸看着他，现在眼前这人与方才那个浅尝辄止后连哄带骗的人判若两人。
　　‘这怎么能怨我，原本我已经吃素了，偏偏今天又开了荤。’
　　他有些委屈，眼底却涌上春风拂面的神态，昭音抬手浇了一掌水在他脸上，接着是第二掌第三掌，很快，他身上的衣裳湿了半边。
　　见身上湿了，芳生干脆跃入浴池，和她一起趴靠在池沿上，
　　“我方才探过，还有几日孩子便要出生。”
　　“这几日你准备些孩子穿的衣裳，别到时临时忙了手脚。”
　　水声响起，水面波纹晃荡，她起了身，脚上带着水渍朝屏风后走，抬手一挥，身上穿上了衣裳。
　　‘她似乎快将傅轻雪的性格褪净了，怪不得今日……’
　　他也起身，换了干净衣裳，回到落华阁时，昭音已睡下。
　　这几日他一直住在落华阁，雁七他们动作快，第一天就将他的衣物都搬了过来。
　　第二日一早，芳生与火炙驭着晨风前往丹穴山栖梧谷，此地多金玉，乃凤族之地，入山后，抬头便是随处可见的不死梧桐。
　　丹穴山结界森严，谷口的凤族童子拦住了两人，听闻芳生是流芳宫主，便传了音进谷中，两人在山门口候了许久。
　　芳生道出前来凤族只为求凤凰一尾羽，童子传了话回去，很快谷中回了音，凤族长老拒了芳生所求。
　　两人去了朝霞山，取了山顶霞光四溢的云彩，又去了绣仙的绣宫，芳生卖了一份人情，绣仙才应下。
　　原是想用凤凰尾羽做件衣裳，求取尾羽未成，只得退而求其次，以云彩霞光做衣，也是极好的。
　　不过片刻，绣仙便将云彩霞衣做成，回到流芳宫时，雁七讲昭音午饭后设了结界，便再未出来。
　　流芳宫的仙奴们入不得结界，只能在外头守着，芳生入了结界，见昭音头顶有一法宝护着，天地精华正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她已进入生子状态，芳生盘腿而坐，往她身上渡灵力，助她减轻疼痛，一阵阵强大的仙力正剥离昭音体内。
　　结界中，昭音缓缓浮起，一道金光从她腹中飘出，落入她怀中，光芒慢慢消散，一个男婴躺在她手臂间。
　　“芳生。”她虚弱的唤了一声，身体轻轻着地。
　　芳生接住她和孩子，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入一朵莲花中，立即给昭音调理身体。
　　结界外，孩子离开母体那一瞬，彩云满天，霞光映照，仙鹤盘旋于流芳宫上空。
　　火炙立在宫门上，抬头看着头顶上盘旋的仙鹤，片刻后，仙鹤让道，两只凤凰代表凤族前来祝贺，空中飘下两根尾羽。
　　尾羽轻轻飘下，火炙伸手接住，一尾金亮闪闪，一尾五彩炫丽。
　　结界中，昭音虚弱的靠在芳生身上，她抬手收起结界，外面的火炙才能进落华阁。
　　“小主子终于出生了，是个小公子。”
　　火炙捧着莲花，雁七几人也凑了过来，围着小婴儿逗着，小婴儿小嘴一瘪，马上要哭出声，莲花瓣缓缓合起。
　　“都是你不好，你吓到小主子了。”
　　“我？你怎么不说是你吓到的？我长这么可爱，小主子怎么会怕我。”
　　“就是你这张大圆脸吓的，你还好意思说你可爱？”
　　“□□！你自己不也是圆脸？好意思笑话我？”
　　“我笑话你？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大圆脸？”
　　几人吵闹的不可开交，莲花浮在半空，朝芳生飞去，他凝眉看向雁七几人。
　　‘不对，他们平日里会吵会闹，但绝不会如眼下这般无理取闹。’
　　他将孩子放进昭音怀中，广袖一挥，将雁七几人扇出了落华阁。
　　几人被挥落在院中，一出落华阁便清醒了不少，面面相觑，再未吵闹。
　　“他们几人应该是摄入了魔气，想来是你在魔界时这臭小子吸收到了魔气，算他聪明，一出生便知将魔气释放。”
　　“这小家伙知道吵，都会赶人了。”
　　芳生擦拭着她额上的细汗，方才他渡了不少灵力调理她的身体，现在，她正在吸收那股灵力。
　　虚弱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她缓缓睁开眼，芳生那张脸迎面而来，额头传来他温柔的力道。
　　‘怪不得前几日她那般缠人，原来是受魔气影响。’
　　“孩子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芳生伸手握住她发凉的手，温润灵力缓缓淌进她的经脉，低声道：“孩子很好。”
　　她指尖轻轻落在小腹，那里残留着方才灵体剥离过后的空茫感，那阵灵力抽离的触感她记得清清楚楚。
　　“虽说不是凡俗生产的血肉苦楚，可仙胎出世，依旧耗了你不少本源灵力，你现在元气大亏，万万不能劳神。”
　　“你且好好休养，放心，孩子我会照顾好。”
　　他在她眉间轻轻一点，她昏睡了过去，芳生留下聚灵灯，又在落华阁布下结界，便带着孩子出去了。
　　一连数日，孩子睡的那朵莲花开开合合，直到芳生察觉他再躺不下去，才后知后觉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少。
　　七日后，当芳生收起聚灵灯，解开结界，昭音一开门，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撞在她腿上，男孩身穿金色衣裳，个子到她大腿。
　　“娘亲——娘亲——”男孩抱着她的大腿，抬头叫了两声。
　　“……”她脚步一顿，朝外面望去，他身后没人。
　　“你叫我？”她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嗯，娘亲。”男孩点头，双眼清澈有神。
　　“不过……这孩子长得有些眼熟。”
　　她蹲下身，擦了擦他脸上的灰，盯着他的眉眼，越看越眼熟。
　　“谁告诉你我是娘亲的？”
　　她收起帕子，捏了捏他的脸，手感不错，细嫩有弹力，她忍不住又捏了捏。
　　“是爹告诉我的，爹每天都会带我来这里陪娘亲。”
　　他拉住昭音的手，皱眉垮下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