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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唐河 魔主,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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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泽闻声,才恍然惊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
两个人照了面,具是被对方的脸色惊的愣一下。
顾宁泽脸红到脖子根,自是不必说。唐河顶着对熊猫眼惊诧地问:“顾长老这是怎么了?”
顾宁泽身子让了让,给唐河看到自己熬的粥,面不改色撒谎:“方才被烫了一下。”
唐河看他的眼神转为鄙夷,早就听说顾宁泽身娇体弱,被区区一个锅烫一下,浑身就犹如蒸熟一样,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晏君燃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师兄?听说晏君燃对这个师兄格外青睐,她是瞎子吧?
但就这么个理由,唐河不疑有他。
顾宁泽糊弄过去,忧心忡忡地看向唐河眼底浓黑的眼袋:“少宗主是没休息好吗,脸色不是很好?”
唐河自是因为被魔主折磨的心力交瘁,他随意敷衍道:“这些年沉迷修炼,一时伤了神,休息片刻即可。”
顾宁泽不由想起唐河自输给小师妹后,便是没日没夜地修行,想要超过小师妹。可是,他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小师妹的。想到晏君燃赢了唐河后可爱的样子,顾宁泽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你笑什么?”唐河犹如被人踩了一脚的猫般跳了起来。
顾宁泽自知笑的时候不对,怕唐河察觉出什么来,便道:“看见少宗主,想起了我家小师妹的样子,不由心动。”
唐河额头抽了抽,“顾长老还记得我输给你师妹一役?”
顾宁泽道:“过去的事了,少宗主不必介怀。胜败乃兵家常事。”
唐河道:“现在要是你师妹还活着,我未必会输给他。”
顾宁泽心道:“师妹出事前,唐河追杀了师妹数十次,也从未赢过一次。”为了唐河那可怜的面子,他没说。
唐河提起晏君燃,心中便是满腔怨恨,不光是当年输给晏君燃丢了面子,更多的是,他沦落到如今境地,也和晏君燃有关。
唐河青中带黑的脸蒙着幽幽的怨气,眼底杀意流转。
魔主令他杀了顾宁泽,他又何尝不想?顾宁泽可是晏君燃仅剩的牵挂,杀了顾宁泽也算报复了晏君燃。
唐河手心灵力流转,眸子危险地盯向顾宁泽的脖子。顾宁泽太弱,他能一击毙命。
就在唐河准备动手的时候,暗处的晏君燃也感觉到了唐河的杀意。她眯了眯眼睛,准备偷袭唐河后心。在她看来,她虽然和唐河同为正道弟子,但是此人死不足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唐河忽然抽了一下,拉回几分理智。他道:“不说这些了,顾长老,我有事相求。”
顾宁泽修为较低,感受不到唐河潜藏的杀意,他挑挑眉,“何事?”
“你们镜天宗有清心铃,我爹死活找不到就觉得天塌了。但这世上哪有一件事只能悬于一物的道理?魔主攻破整个正道指日可待,不到别的地方求生,那可真的要完了。顾长老,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宗门复仇吗?”
顾宁泽听到“复仇”二字,神经一跳。
他当然无时无刻不想复仇,但他自觉自己还没有资格被别人邀请加入这个计划。
今天他只是在长老大会上提一嘴帮忙除魔一事,那些人就从多方面否定了他的全部能力。
怎么到了唐河就能慧眼识珠了?
绝无此种可能!
顾宁泽一方面是对自己自信,一方面也对唐河的人品与信念有信心。此子从前骄傲乃是修真界共识,当年输给君燃,成了他的心结。现在这厮要找自己帮忙,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宁泽扬扬眉毛,“你确定找我帮忙?”
唐河点头。
这也是唐河的一番好心,魔主要顾宁泽项上人头,唐河觉得让顾宁泽就这么死了,十分浪费。
于是,他思来想去决定先把顾宁泽骗到灵脉里炼了!
这样一来,若是顾宁泽身上有清心铃的踪迹,那么万事大吉,唐河拿着炼化好的清心铃和云天宗灵脉里的神器,与魔主决一死战,成为救世英雄。若是顾宁泽炼成灰了清心铃都没有出现,那么,就不要再指望清心铃这个东西了。把顾宁泽的尸首交给魔主当投名状得了。这样,云天宗最起码不至于覆灭。
唐河睁眼说瞎话,“你是晏君燃二师兄,人嘛,在修炼的天赋上可能有一点点不合适,但是,你有别的天赋啊,不是吗?你别的天赋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顾长老,你要是有复仇的心,咱们明早在云天宗灵脉入口见。”
顾宁泽:“……”
他倒是很希望唐河把自己“别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明确说出来。这样他还能信他有几分诚意。
不过,顾宁泽还是答应了。
唐河道:“顾长老侠肝义胆。”
顾宁泽见他目的达到,便不想与他多说,起身送客,“仙宗危在旦夕,顾某也知道轻重,何况,顾某报仇心切,少宗主又是唯一向我抛来橄榄枝之人,顾某又怎会犹豫?”
合情合理。
唐河就这样,被顾宁泽推出了家门。
门砰地一声关上,唐河都没有感觉到里面的人对他颇觉晦气,他兴高采烈地高声朝里面喊了一下,“顾长老,多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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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君燃目送唐河远去,瞳孔浓黑,隐隐压着一丝杀意。
等这个院子四周阒寂,不再有人来叨扰,晏君燃重新出现在顾宁泽面前。顾宁泽问:“你都听到了。”
“他状态不佳,没发现我。”晏君燃蹙眉嫌弃道,“就这样,还想害你,不自量力。”
顾宁泽道:“我已经答应他。你和大师兄是不是也打算去那里?”
晏君燃这时才说明自己潜入云天宗的来意,点点头,“云天宗灵脉特殊,里面说不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就好。我与你们一同去。”
晏君燃道:“云天宗灵脉不是一般灵脉,性情暴虐,我怕二师兄有危险。”
顾宁泽顿了顿,笑道:“我相信师妹会保护好我。”
晏君燃闻言一愣,“师兄未免太相信我。”
顾宁泽道:“从前师妹都是这样的,我习惯了。”
这世上能这么坦然地把这话说出来的,也唯有顾宁泽了。
晏君燃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魔主就近在眼前了,谁都不知道,灭亡之日是明日还是后日。她从未带过二师兄闯过灵脉秘境,只因二师兄体弱,她害怕他进灵脉秘境有什么危险。顾宁泽也知道自己不行,也从来不勉强,不拖晏君燃后腿。
一直以来,顾宁泽只站在晏君燃的后方,充当着温暖的家的作用。
他们从未并肩作战过。
以前,晏君燃全盛时期不敢带他闯秘境,现在,她只是复生而已,许多事情都没了把握,也应该把顾宁泽好好放在秘境外。
可是,修真界的情况更加糟糕了。这简直是末世,或许谁都会死,二师兄一个人留在此间已经三年了。晏君燃明白顾宁泽的意思,如果终究要迎来一个结局的话,他希望他们能同生共死。
晏君燃同意了顾宁泽的决定,“那这次,我会好好保护好二师兄的。”
顾宁泽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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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云天宗的一众弟子被巨大的爆破声震醒。
“不好了,东方防线已经被魔道攻破,杨长老、朱长老殉道……赵长老等人,堕仙!”
风呜呜地在云天宗的无限楼阁呼呼而过,仿佛有人在耳边说着,“正道亡矣!正道亡矣!”
晏君燃从打坐中睁眼,只见清明的天空一方火光冲天,浓烟密布。
魔气正在一步一步侵蚀着正道最后的净土。
又来了!
灵台深处的魔气变得躁动起来,晏君燃的眉头倏然蹙起,掐诀压制。
她又回到了镜天宗被灭的那一夜。
灾难的火焰灼烧着同门们的神魂,痛苦的尖叫嘶吼遍天彻地,如同山洪一般倾泻而来。晏君燃抬手想去拯救那些漫转如流水般逝去的魂灵,双手却无力地动了动,没有办法抬起。
彼时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捏住着了她的脑袋。
晏君燃肺腑费力地喘息着,缓了几息,仰头看向魔主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横亘天地间,仿佛下一瞬就能彻底捏碎她那渺小可怜的法相。
鲜血从晏君燃的双目、耳孔、唇角流出,晏君燃的喉咙动了动,还是想把那些血往肚子里咽。
魔主察觉到她这个微弱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手指的力气轻轻添了一分。
疼痛瞬间占据了晏君燃的所有的感官,漫天漫地,就连同门们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她要死了。
鲜血如同珠串一下下砸进地里,渗进这一块她成长过的土地。晏君燃心有不甘,恍惚间看见师兄师姐们带着她走过镜天宗的草地的景象。他们笑颜灿烂,这一次依旧想喊她一起去看云海,她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魔主的轻笑声再一次传来,把晏君燃拉回现实。
她要保护的人,她一个都护不住,枉谈努力。
她太无能了。
什么都做不成。
就连想和二师兄结为道侣,二师兄也从未答应过。
愤怒、委屈、恐惧在晏君燃心头滚着,像一滴热油一样,滴入她的丹田道心,金灿灿的道心被热油烧的化了一般。诡异的魔气趁虚而入。
晏君燃像是忽然被人抽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道心正在被魔主瓦解。
这不对。
她不能死。
就算死了,也不能成为堕仙。
一道金光横出,晏君燃眼含血泪,齿冠咬紧,元神冲出躯壳,化作一道金光穿过法相炸向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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