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fferent 17》若绥

22、喧嚣过后，一吻渡夏 不知不

　　不知不觉中，就踏入了期中考的早晨。
　　晨光透过玻璃窗浅浅落进教室，空气里都是紧绷又安静的考前氛围。
　　林逾：“啊啊啊啊啊！我不想考试”
　　段肆摇了摇头，脸上不再是那么冷漠，反而有了一丝专属于林逾的温柔。
　　段肆：“那也没办法啊，阿逾小乖”
　　他俯身，将趴在桌上耍赖的少年轻轻抱起，自己落座，让林逾稳稳窝在怀里，像哄闹脾气的小孩，掌心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脊背，温声安抚：“那也没办法啊，阿逾小乖。”
　　林逾：“额……我现在好想去找个湖。”
　　“看鱼吗？”段肆顺着林逾的话说。
　　“自杀”林逾的语气中全是对期中考的不愿。
　　段肆：“不至于奥小乖，再说啦我都帮你复习这么多了，还怕一个小小期中考不成。”段肆无奈失笑，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且坚定。
　　林逾听了段肆的话，一时竟觉得有点道理，林逾打消了想跳湖的念头。
　　林逾：“虽然……好吧，考完试有什么安排？”
　　段肆：“嗯……附近有个网红打卡点，咱放假的时候在去好不好呀？”
　　林逾：“嗯……好吧，但是考完试我要吃小蛋糕还有草莓奶昔”
　　段肆：“好好好”
　　段肆看了看手机，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
　　段肆：“我们该走啦，阿逾小乖”段肆摸了摸林逾的脑袋。
　　林逾：“额……一进教室我就感觉我都老了十岁了”
　　段肆：“那阿逾小乖就变成阿逾大叔了！”
　　林逾：“段肆！你欠揍是不是！”
　　林逾踮脚拿起床上的枕头，段肆站在那让林逾打他。
　　闹完一阵，林逾喘着些许粗气。
　　段肆敛了笑意，从抽屉取出常备的药片，接了杯温热的白水，仰头将药片咽下，动作习惯又轻淡，藏起了所有体弱的痕迹。
　　两人换上了校服，段肆的肩膀上有个黑色的书包，但是手上……却多了个米白色的书包。
　　林逾手上拿着段肆买的鲜肉包子，两人缓步来到班级。
　　孙筱：“马上就要考试了，抓紧复习复习。”
　　广播中传来了一阵男机械声：“高一期中语文考试即将开始，请监考老师分发条形码”
　　孙筱见监考老师迟迟不来，便把条形码分发了下来。
　　监考老师急匆匆的来到班级门口。
　　监考老师：“不好意思啊姐，出了点事耽搁了”
　　孙筱：“没事没事，那我走了哈”
　　监考老师：“行，你忙你的吧”
　　监考老师目送孙筱远行，拆开密封试卷袋，从中拿出卷子和答题卡。
　　男机械声从广播中传出：”高一期中语文考试时间为150分钟，请考生自觉分配考试时间，语文考试现在开始”
　　广播中的声音刚落下，就有不少的考生开始了150分钟的奋笔疾书。
　　林逾粗略的看了一下题，心头微松，发现大多数都是段肆这两天教的。段肆基本上什么都教，数学、语文、英语、地理。林逾还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教历史和政治？”段肆敲了下林逾的脑袋：“这个背会就好啦小乖”林逾摸了摸刚才被段肆敲击的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林逾突然间有了种学霸的感觉，一种看了眼题就知道这道题该怎么写的感觉。
　　最后还剩下15分钟的时候，林逾就已经写完卷子开始检查了，今日不同往日，要是放在之前，林逾连半面都没写完呢。
　　身后的段肆依旧沉静如初，坐姿端正，落笔平稳，始终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很快，广播提示音再次响起：“高一期中语文考试即将结束，请考生检查答题卡确认无漏写情况。”
　　林逾抬眼看向了时钟，还有5分钟，他就可以逃离这个能让他变老十岁的地方。
　　片刻后：“语文考试结束”
　　监考老师有序收卷、密封，快步离开教室。
　　王広：“怎么样bro们，考的如何？”
　　林逾：“嗯……不错”
　　王広：“这么自信啊林bro，出分了要是考的不好，我要狠狠的嘲讽你一顿！”
　　林逾：“随便你，对了段肆，你怎么样？”林逾转过身看向了段肆。
　　段肆：“还好”
　　王広：“不是，你俩没人问一下我吗？”
　　段肆：“我们不会相信你会内卷的”
　　王広正要辩驳，门口传来孙筱的声音：“段肆，出来一下。”
　　孙筱：“段肆，出来一下”
　　段肆起身去门口，跟着孙筱去办公室。
　　孙筱：“你家长说找你有事”
　　段肆：“嗯，好的老师”
　　段肆没有直接去学校门口，而是又折返到了班级。
　　林逾：“段肆，你会来啦，怎么了，筱姐跟你说什么了？”
　　段肆：“老师说我家长找我，我出去一会儿，可能赶不上考试了”毕竟两场考试之间只隔了15分钟。
　　林逾：“好吧，有事给我发消息”林逾说着要去拿口袋里的手机，却空无一物。
　　林逾：“诶，我手机呢？”
　　段肆：“在走廊从左数第二个书堆里的语文书里夹着呢”学校一有什么考试，老师就让学生们把桌洞里的书都放到走廊里。
　　林逾：“好吧，那你赶紧去吧”
　　段肆道了声再见，取出书本里夹着的手机，转身去往了学校门口，刚出学校门口，校门口刺眼的阳光下，段肆就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段肆的父亲，段広。
　　段肆神色微凉，语气平淡无波：“有事？”
　　段広：”小肆，你看你都这么大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有话直说”段肆不愿虚与委蛇。
　　段広：“小肆你的性格还是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公司有点事，周转不开了，你看……”
　　“所以你就是来借钱的？”段肆一语戳破。
　　段広：“小肆真聪明“
　　段肆：“你不是我爸了，有事别找我”
　　段広：“你看看，咱回家说嘛”段広说着，想要握着段肆的手
　　段肆：“我还要考试”段肆说着往后推了一步。
　　这疏离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对方，段広语气刻薄：“你跟你妈一个样子，废老子时间，就应该给你揍成你妈那个废物。”
　　段肆听了这句话，顿了一下：“你说什么？段広”
　　段広：“怎么？你还想揍老子”
　　段肆抬手，落在了段広的脸上。
　　这一掌，打碎了多年的隐忍，泄尽了所有积攒的酸涩。
　　恼羞成怒的段広：“我c了，你还干打老子？”
　　门卫看见了这个场景，上去劝阻：“诶诶诶，家长干什么呢，这是学校门口”
　　段広：“你个畜生，老子当年就应该给你扔河里自生自灭。”不断的辱骂声从段広嘴里传出。
　　段肆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段肆扫了辆共享单车，他的身子不允许他跑个几千米的。
　　风刮过眼底，压抑已久的泪水无声滑落，混在风里，无人察觉。
　　回到家，看到的是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李贺。
　　段肆看见了安然无恙的段肆，心中的那颗石头也在此刻落了下来。
　　李贺：“诶，小肆你怎么回来了？你给我发消息不是说今天考试吗，这孩子，怎么还哭了？”
　　段肆：“段広是不是找你了？”
　　李贺：“……嗯，是”
　　段肆：“你没事吧，妈”
　　李贺：“没事，他借两万，我没答应”
　　“你没事就好。”段肆松了口气，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
　　这时段肆的手机响了响，是林逾发的消息。
　　（手机上）
　　林逾：“你在哪？数学都考完了”
　　林逾：“我听到了个大瓜，你赶紧回来”
　　林逾：“你在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段肆回复了林逾“我在家”
　　段肆：“什么瓜”
　　段肆：“咱们去吃海底捞吧，反正下午没有考试”
　　其实段広心里，未尝没有一丝愧疚。多年缺席，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亏欠妻子，亏欠孩子，只是固执与面子，让他永远不肯低头。
　　段肆看了眼母亲，心里酸涩翻涌。
　　段肆：“没什么事，妈，我就是想你了”
　　李贺愣了一下，他知道段肆的性格，她最清楚这孩子了。
　　李贺瞬间软了心肠，温柔笑着：“傻孩子，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段肆：“糖醋排骨”
　　李贺：“好，下午没考试吧”
　　段肆：“嗯，没有，我帮你妈”
　　（手机上）
　　段肆：“要不要改一下吃饭地点”
　　林逾：“去哪？”
　　段肆：“地址：浙江省……”
　　林逾：“这不是你家的地址吗？”
　　段肆：“嗯，阿逾小乖不愿意吗？”
　　林逾：“马上到”
　　段肆帮着李贺忙前忙后。
　　李贺：“最近怎么样，最近跟那个林逾关系好不好”
　　“很好。”段肆眉眼弯弯，语气认真，“他很好。”
　　李贺：“人家家长很好，还带我去逛街呢，特别照顾我”
　　段肆：“那你开心吗？”
　　李贺：“诶呦，别提喽，我很开心的喽”
　　段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温馨的闲谈。
　　段肆：“我去开门”
　　段肆走到门口，门把手一转，看到了眼前的人，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一些礼品。
　　门外站着的是林逾，少年眉眼明亮，手里还提着满满一袋礼品，格外认真。
　　“？。你怎么还带东西了？”段肆诧异。
　　林逾：“第一次来你家吃饭，总不能空手吧”
　　李贺：“谁啊，小肆”
　　段肆：“林逾”
　　段肆弯腰从玄关处给林逾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李贺从厨房出来，看见林逾，握着林逾的手。
　　李贺：“哎呀，这就是林逾了吧，长得真高，真精神”
　　林逾：“阿姨好”
　　李贺：“哎呀，这孩子，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李贺看见了段肆手中的礼品。
　　林逾：“没有没有，这是我家长让我给您带的”实则是他自己攒下生活费，特意请教过母亲苏逾宁，挑的水果、护肤品，只想给段肆妈妈留个好印象。
　　李贺：“对了，你们聊，我锅里还有菜呢”
　　李贺说着就走向了厨房。
　　林逾落座沙发，悄悄打量四周。屋子装修简约干净，灰白为主的色调，安静温柔，像极了屋子的主人。
　　段肆：“数学考完了？”
　　林逾：“嗯”
　　林逾：“那你怎么办？”
　　段肆：“我去跟老师说一下，看老师能不能给补考”
　　林逾瞬间来了兴致，凑过去分享：“我跟你说，我刚在办公室听到超大的瓜，隔壁班那个……”
　　段肆听得意外，眼底闪过惊讶：“我靠？这么离谱。”
　　林逾：“很震惊对不对，我也是，我听完都懵了“
　　李贺：“孩子们，马上就要开饭喽”
　　段肆带林逾走到了卫生间，林逾洗了洗手，没找到纸巾，干脆甩了甩，正巧不巧把水甩到段肆脸上了。
　　段肆：“？为了报复我没有陪你考数学吗？”
　　林逾：“其实我是不小心的”
　　段肆：“故意的也没事”
　　少年温柔的目光直直落过来，带着纵容与偏爱。林逾被看得耳尖发烫，悄悄别开视线，心跳乱了节拍。
　　一切都被李贺看在眼里。
　　林逾看着桌子上的满汉全席，不禁目瞪口呆。
　　林逾：“哇塞，阿姨幸苦了”
　　李贺：“哎呀，哪门子的话啊，赶紧吃一会该凉了”
　　林逾：“那我就不客气喽”
　　林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指尖稳稳的。他没有狼吞虎咽，牙齿轻轻磕开外面甜润的酱汁，肉香混着淡淡的酸在舌尖散开。
　　腮帮慢慢鼓动，垂着眼，长睫落出一小片阴影。一块吃完，他又夹起第二块，酱汁沾在唇角，自己浑然不觉。
　　段肆还是习惯性的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拿着纸巾的手顿了一下，碍于母亲在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替他擦拭，只是将纸巾轻轻递过去：“擦擦嘴。”
　　林逾拿着纸巾，道了声谢，便继续吃饭了。
　　饭后两人收拾妥当，准备返校复习明日科目。
　　李贺目送两人走远，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一个备注显示“苏逾宁（林逾家长）”的人发了消息。
　　李贺：“我觉得这俩孩子……”
　　苏逾宁：“你也这么觉得？贺姐”林逾的两位家长已经跟段肆的家长关系很好了。
　　（简称：三人关系跟闺蜜一样）两家家长早已熟识交好，默契十足，温柔纵容着两个少年的情愫。
　　段肆林逾两人打算做公交回学校，段肆戴上有线耳机，安静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林逾：“听什么呢？”
　　段肆：“听音乐”
　　林逾：“什么音乐？”
　　段肆：“听听看”段肆取下一侧耳机，递到他耳边，
　　温热的耳机共享同一段旋律，暧昧悄然蔓延。
　　林逾看着身侧温柔安静的少年，嗓音压低，温柔又认真：“不如听我藏在风里、藏了很久的爱意。”
　　林逾：“能吻你吗？”
　　段肆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了林逾。
　　林逾微微低头，呼吸先一步落了下来。
　　没有急切的动作，鼻尖轻轻蹭过段肆的，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去。一瞬的迟疑之后，才浅浅地、很轻地摩挲。空气好像静了，耳边只剩下彼此略微加快的呼吸。他不敢用力，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片刻之后便缓缓退开，额角还抵着段肆的，眼底沉沉的。极浅的一个吻，短暂、温柔、郑重。
　　段肆：“怎么想亲我”
　　林逾：“人们往往用亲吻来表达对爱人的喜欢”
　　段肆：“我喜欢你”
　　林逾：“我爱你”
　　段肆：“为什么不是喜欢而是爱”
　　林逾：“因为爱是喜欢的最高境界，是我只想给你的专属偏爱。”
　　窗外枝叶枝繁叶茂，请聆听我藏在风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