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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罗伊斯圆梦多特 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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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维站在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前,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了。
从医院醒来以后,莱维的问题逐渐变得棘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说名字,莱维不在意这个,而是他的身份。可是莱维在医院经过了种种检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很健康,但是他的失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警察在此期间也没有查到莱维的身份,他简直像是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
唯一让莱维可以感到庆幸的就是他遇到了罗伊斯和莱万。两个大好人,救了他命还为他付了医药费的有钱的大好人。
同时在当地警察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对善良的夫妻,愿意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收养他。
今天是莱维来这里的第三天。
进门之前莱维深深地呼吸了几下。
“啪。”门开了。
莱维走进屋子,里面的谈话嬉笑声暂时一缓,等里面的人看清楚来人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有一个中年的妇人看见莱维,努力从人们让开的通道走来。壁炉里的温暖比人更快一步飘过来,像一块丝绒将莱维包裹了起来,莱维感受到了温暖,被驱赶的寒冷感受到了危机,最后一次发挥猛攻,骨头里的寒冷让莱维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妇人走到莱维的面前,上下看了看,莱维的脸被外面的冷风吹得通红,整个人看着十分僵硬:“莱维,今天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怎么样,有记起来什么吗?”
莱维看着不远处飘来的视线,手不由自主的捉住了裤边,磕磕绊绊地说:“呃,米勒夫人,暂时还没有记起来什么。”
莱维每天都会在周围走走,希望可以回想起什么,可惜没有什么结果。
米勒夫人温和的笑了笑,一边摸了摸莱维的脸颊一边扭头带着莱维往里走:“里面的是韦伯,住在我们的隔壁,昨天你来的时候见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莱维感觉到米勒夫人在他背后安抚地拍了拍,莱维感觉自己总是飘忽地灵魂也随之被温柔地放进了这具僵硬地身体里。
莱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再一次从河底飘了起来,呼吸到了第二口空气,一丝温暖的带着食物的香气还有丝绵被热气烘过的味道的气流钻进了莱维的肺片,让莱维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原谅他吧,他只是一个还没满十六岁失忆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未成年孩子。
莱维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在米勒夫人地引导下不知所措地和坐在沙发上的隔壁韦伯一家见了面,又晕晕乎乎地和他们一起待到饭后。又和米勒夫妇一起送别了韦伯一家,直到这时,莱维才结束了一天的交际,被放回到屋子里休息。
莱维躺在床上,听着屋子外面传进来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低低的谈话声,偶尔响起的笑声,心绪逐渐沉下,开始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展到这里的。
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从那声“Lewy”说起。
“lewy!”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吵闹不休,每个人看到那张被带进更衣室的报纸都要大惊小怪一番。莱万简直要被他们的话多烦死了。罗伊斯倒是每个人提起的时候都笑着回应。
队长凯尔和主教练克洛普进来的时候,莱万抬头一看,就注意到两人手里拿着眼熟的报纸,刚好的脑袋又开始发晕。
克洛普是个十分激情的教练,而且喜欢启用新人。从多特蒙德开始刮起了一阵青春风暴席卷整个欧洲,其中莱万和上赛季刚来的罗伊斯是其中重要的执行者,两个人大的实力和配合让各大豪门吃了不少亏。
看着被卷入新闻的爱徒,克洛普先是关心了一下莱万的伤。
“怎么样?看新闻说你受伤了?医生怎么说?”
莱万听到摸了摸脑袋:“没事,就是磕了一下,已经好了。队医那边也通知了,等会儿体检的时候再做个检查就好。”
听到这里克洛普才放下心,毕竟这可是他们争夺欧冠的主力军。
“那救人是怎么回事?《图片报》说的不清不楚的,冬歇都过完了,他们还没查清楚,前两天问你们也不说。”
一旁偷听教练说话的皮尔切克顺势接话,仗着自己和莱万都是波兰人关系比较亲近的份上开始问莱万。
莱万实在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我和马尔科出去,在鲁伊河那里,看见河岸上躺着个人,我们帮他报了警送去了医院。”
“那你怎么受伤的?”
莱万一听立刻恼羞成怒,难道要他说自己脚滑了吗?!
皮尔切克和克洛普从莱万这里没有问出什么,倒是罗伊斯那边细节更多一些。
“我和莱万在鲁伊河边闲逛,我突然看见河面上飘着什么东西,我喊了莱万一声指着河面给他看,水花太大了,我们都没看清。等到了岸边,那个孩子也被水流送到了岸边。我才看见是个人,吓了一跳,喊莱万一起救人。那个孩子没事,结果莱万自己脚滑把自己给摔伤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队友终于听到自己想要听的,冲着莱万一阵指指点点地嘲笑,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去体检。
谁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能听到同事的笑话?假期综合征都没那么严重了。
看着大部队散去,莱万才跟上走到罗伊斯的身边。
罗伊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歪的笑。
“都说了什么?”
“说你脚滑。”
“我就知道。”
“他们就想知道这个。”
“哦,我们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一起去鲁伊河。我也在家,怎么不喊我呀,马尔科~”
突然胡梅尔茨从他俩身后说了一句话,把心虚的罗伊斯和莱万吓了一跳,只能看着胡梅尔茨与他俩擦肩而过。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对于罗伊斯和莱万,这就是一个出门途中偶遇溺水青年大发善心做了一件好人好事为自己功德加一的平凡的事。
但是对于莱维来说,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莱维在医院睁眼的时候,大脑里是空白的。失去记忆的恐怖比想象的要可怕。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过去,不知道自己未来,惶然之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眼前的人。
只有罗伊斯。
只有罗伊斯。
罗伊斯出现的时候,莱维是没感觉到,但是当罗伊斯开口,莱维才像从真空中出来。
哪怕外面是没顶的洪浪,也比一片虚无要强。
而罗伊斯带来的记忆,是莱维醒来之后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莱维通过罗伊斯的声音链接到自己的记忆,想起自己在河水里挣扎,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确定自己的存在不是幻想。
在水里的挣扎他依然清晰的记着,对生命的渴望让他牢牢的抓住了这个名字。
有人喊他莱维,有人认识自己,有人在救自己。
就是这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有人给莱维带来了可能。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风吹过树梢的莱维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罗伊斯是个好人,当然莱万也是。还有好心的温特医生和米勒夫妻。
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他们。
一想到他们,莱维的心里就会变得热乎乎的。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莱万把手放在心口,像是祈祷一样,含着笑意进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