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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到底哪个路是对的 当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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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舒刃和裴师兄凌师姐吃完饭踏入学堂时发现眉目清雅温润,眼尾带着几道浅淡细纹,目光平和,笑意浅淡藏于眼底,的苏长老早已在学堂等候讲剑台云雾缭绕,数百名弟子静坐蒲团之上。
苏长老指尖轻叩剑身,清越剑鸣缓缓散开,喧闹瞬间平息。
她目光掠过台下弟子,最终落在人群之中静听的云舒刃身上,语声平缓,借着灵力传遍四方。
“世人以为,剑道只为杀伐争锋,一剑分胜负。大谬。”
抬手一挥,半空浮现五行灵光,水色剑气流转不息。
“金剑主肃杀,木剑主生生,火剑主燎原,土剑主沉守,而水剑,最是玄妙。
水流看似随势而动,柔软无争,却能穿岩凿石,纳藏风云。静时如云舒展,怒时惊涛覆岸。”
她顿了顿,话音沉下几分。
“剑分两类,一类为护己,一类为护世。
许多修士困于山门法度,认定正道只有一种模样。可大道万千,规矩是人定下的,切莫让刻板成见,蒙住自己眼中的天地。”
台下大师姐凌清寒微微蹙眉,显然并不完全认同这番言论;
云舒刃指尖轻轻握紧凌霜剑,若有所思。
苏长老淡淡一笑,继续讲道:
“往后你们走出北朔群山,会遇见丹修、符修、药修、蛊修。
不必先以宗门隔阂划分敌友。
评判一人正邪,从来不由宗门铭牌决定,要看他心中所守,手中所行。”
话音落下,她看向云舒刃,目光暗含提点。
“修水剑道之人,最忌两点:
一是一味柔和,失剑锋;二是执念过重,被戾气吞噬。
愿诸位记住,云可舒展,但也需有刃
苏长老又走在高台中央,月白剑袍随风轻扬,抬手引动灵力,半空缓缓浮现五道流转的灵光,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盘旋环绕,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台下众弟子垂剑静坐,云舒刃与师兄师姐凝神聆听。
苏观云声音清润,借着灵力传遍整片山谷。
“天地本源,化出五行灵根,世间九成修士,皆依托五行大道修行。许多弟子只知灵根分高下,却不知灵根没有绝对优劣,人心,才决定道途走向。”
她指尖轻点第一道银白光芒,锋锐之气乍现。
“金灵根,肃杀规整,善裁决、禁锢,中州玉箓台符修大多主修金道,以篆文订立秩序。金气冷硬,修行者最忌执念过重,一味推崇杀伐、规则至上。”
灵光一转,化作苍翠绿意。
“木灵根,主生生不息,孕育生机。西陆青芜泽药宗,便是依托木气疗愈万物。木道修士心怀仁善者居多,但切记,慈悲不可无底线,盲目姑息亦是心魔。”
下一瞬,灵光化作潺潺流水,柔和婉转。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向云舒刃,这正是她的水系灵根。
“水灵根,善变通,能柔能刚。水看似随势流淌,却可穿石破浪。修水道之人最大考验——切莫过分心软,亦不可为了果决,丢弃本心悲悯。”
烈焰红光腾空而起,热浪扑面而来。
“火灵根,热烈燎原,爆发力极强。东荒焚鼎阁丹修倚仗火灵根炼制药丹。火性躁动,修士需要学会收敛狂气,不然极易被心火吞噬,急功近利。”
最后,灵光沉降为厚重棕黄,稳稳托住其余四道光华。
“土灵根,承载万物,藏污纳垢。南荒螟蛉谷蛊修依托厚土浊气修行。世人常厌弃土道阴浊,可别忘了,沃土既能孕育蛊虫,亦能滋养草木。”
五色灵光缓缓收束,悬浮在半空。
苏观云环视众人,语气添了几分深意: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此乃五行相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乃是五行相生。
大道制衡,本无孤立。”
她话锋一顿,有意提点众人:
“你们往后会遇见五宗天骄,分掌五大极品灵根。剑宗、符宗、丹宗、药宗、蛊宗,师承不同,道途各异。
不要仅凭灵根、宗门标签去定义他人。
同是金灵根,有人守护苍生,有人恃强凌弱;同是土灵根,有人暗藏险恶,亦有人心存善意。
灵根是修行的根基,却从来不是评判善恶的标尺。”
台下谢临渊眉头微蹙,这番言论,和楚衍长老的授课截然不同。
云舒刃指尖微动,心中思绪翻涌。她想起日后将要相逢的白若苓、巫烬一行人,豁然有所感悟。
苏观云望向人群中的云舒刃,淡淡一笑:
“你身负水灵根,居于五行流转枢纽。日后若遇上各方天骄,切记五行可制衡,亦可携手。
天下劫难在前,能打破宗门隔阂,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山风掠过讲剑台,五色灵光缓缓消散在天光之中。“好了,下课吧”云舒刃一听到下课便跑到了师姐师兄身边“师姐,师兄你们去吃饭吧。我有点事问师傅,先回峰了,再见!”“知道了,小舒舒慢点!”裴砚舟转头就对凌清寒说:“小寒寒走吧”云舒刃暗自疑惑道“裴师兄是不是叫大师姐小寒寒!嘿嘿,我可知道了个大新闻嘻嘻”
“师傅师傅,你快出来,今天课上苏长老说我是水灵根,我到底是不是啊”只见一个身着墨青色面容清俊,眉峰挺拔,眉目规整,神情素来沉静克制,自带一股端正凛然之气的黑发少年。走了出来“额……师傅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视但也没必要弄成这样吧,毕竟我又不看你”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沈寒渊给了云舒刃一手刀“为师就不能有心爱之人了吗,对了,你说苏观云已经告诉你你是水灵根了。这个,其实她说的不是很准确,准确来说你应该是极品水灵根,以后有机缘还能变成变异水冰灵根”
云舒刃一脸沮丧道:“不是灵根越多就修炼困难吗”沈寒渊微微一笑道:“傻舒舒,谁跟你说的。我们做的是要引导灵根不是压制它,控制它。你想想如果有人有五行灵根,只要学会引导它,你修炼一年就相当于别人修炼十年。但灵根这东西,并不是谁生出来就一定是谁的,他可以杀了你,把你的灵根据为己有。一般这种事基本是邪修和魔修做的因为我们正派不屑做这样的事可很多时候,不屑作恶,不代表不曾冷眼旁观苍生受难。也不可对正派有滤镜,也有正派的人没忍住诱惑,走了旁门左道,小舒舒万不可学他们。好了,小舒舒你下午还有课快去吧”
“好,师傅那我走了”
巳时初刻,讲剑台罡风四起。
楚长老缓步登于高台,玄青衣袍猎猎作响,无形剑气压得台下弟子屏息凝神。
他目光沉沉扫过蒲团上众人,声线铿锵,响彻整片山谷。
“今日讲授《正邪论》。入北朔剑宗,先当认清根骨立场。”
抬手一挥,半空浮现五道灵光,金、水灵光明亮澄澈,余下三色灵光微微下沉。
“天地五行灵根各有道途,却不等同于道无高下。
玉箓台符修守秩序,尚可结交;焚鼎阁丹修求长生,尚可往来。”
话音陡然一沉。
“可螟蛉谷蛊修,以生灵饲蛊,术法阴浊;青芜泽药宗虽善疗愈,却常常姑息异类。此二类旁门,诸位日后行走世间,务必多加提防。”
人群之中,云舒刃指尖微顿,眉头浅浅蹙起。
大师姐凌清寒听得十分认同,垂首认真铭记。
楚长老继续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剑宗立身,贵在分清敌我。
莫要听旁人空谈‘大道万千’,正邪自有鸿沟。亲近外道,日久必被异道理念侵蚀本心,动摇剑道根基。”
“所谓守道,首要便是守住宗门传承,守住正统规矩。
不必妄想调和所有势力,有些隔阂,生来便无法消弭。”
他视线淡淡落在云舒刃身上,似有所指:
“有些人修习水剑,心性柔软,最易被旁人的说辞动摇。本座劝诫一句——
心软是剑修大忌,分不清立场,终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善意反噬。”
讲剑台上一片寂静,唯有山风穿梭。
云舒刃默然不语,心中与苏观云长老往日的授课之言两相印证,两种截然不同的道理,在心底暗暗碰撞。
楚长老一身玄青剑袍立在高地,玄铮剑斜背身后,眉宇肃冷,没有半分温和。裴砚舟、凌清寒、云舒刃一行亲传弟子按序站定,长剑垂于身侧。
“今日在剑台谈道义,进山实战练剑。”楚长老声音借着风散开,字字清晰,“剑道不是静坐悟出来的,要在险阻之中磨锋。”
他抬手指向远处云雾幽深的寒石林:“林中布有幻剑阵,阵内会衍生心魔幻象。你们各自入阵,守住本心,破幻象而出。切记——出剑要果决,不可心存妇人之仁。”
裴砚舟下意识挑了挑眉,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的云舒刃。
楚衍目光一扫,恰好捕捉到这个小动作,沉声开口:“我知道,苏观云长老曾与你们论道,言大道无界、善恶莫以宗门定论。但今日练剑,我只教你们一件事:分清敌我,斩断迟疑。”
他视线重点落在云舒刃身上:“你修水系剑道,剑法柔婉,最易滋生顾虑。幻象之中,若遇见需要抉择的假象,不要妄图两全。剑修的慈悲,是留给同门,不是留给隐患。”
云舒刃握紧剑,垂眸应声:“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大师姐凌清寒带队,相互照应,却不可过度依赖同伴。三个时辰为限,逾期未出阵者,罚抄写《剑宗戒律》百遍。”楚衍一声令下,“入阵!”
众人依次踏入寒石林迷雾。
楚长老独自立在山岩之上,静静眺望林间翻涌的白雾。他心中早已预料,云舒刃的心性,迟早会和这套准则相悖,只是不知,待到日后五宗相聚、归墟浩劫来临之时,这柄水剑,会选择坚守宗门法度,还是奔赴天下苍生。
踏入寒石林的刹那,微凉白雾瞬间翻涌上来,将身后同门的身影尽数吞没。方才还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空间,转瞬只剩林间风声,白茫茫的雾气隔绝视野,方圆数丈之外皆是朦胧虚影。五人被幻阵力量拆分,各自坠入独属于自己的心障
云舒刃提剑缓步前行,水汽顺着剑刃凝结成细碎露珠。水系灵根天生对周遭灵气流动格外敏感,她清晰察觉,这片迷雾并非寻常山雾,灵气被人为搅动扭曲,不断编织人心深处的执念幻象。
不多时,前方雾气缓缓散开一角。
一个姑娘怀抱药篮站在乱石之间,身侧蛊丝漫天,两个蛊修被数名剑宗修士围困,利刃已经逼近二人身前。
“姑娘!他们视我蛊宗为邪魔,要在此处斩除我们!”那个蛊宗少女的声音穿透迷雾,清晰传入耳中。
执剑的剑宗弟子面无表情,剑光步步紧逼:“螟蛉谷饲蛊害人,乃是正道隐患,今日绝不能放过。”
眼前一幕逼真无比,草木气息、蛊丝独有的淡淡腥香尽数俱全,几乎与真实场景毫无差别。
云舒刃指尖攥紧剑柄,楚长老的告诫在脑海回响:分清敌我,不可心存妇人之仁。剑宗与蛊宗隔阂深重,不必妄图两全。
可她望着那个姑娘慌张无措的模样,心底无法漠然旁观。
若是现实之中当真发生此事,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友人殒命。
“幻象终究是虚象,可本心抉择不分真假。”云舒刃低声自语,剑轻轻抬起,水色剑气自剑身流淌而出。
没有凌厉杀招,一道水浪横亘在两方人群中间,隔开相向的剑锋与蛊丝。
“胜负尚未定论,不必急于厮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幻境剧烈震颤。那个姑娘与两个蛊修的身影开始如同水波一般扭曲消散,周围的剑宗弟子化作漫天白雾。
幻象破碎,林间迷雾重新翻涌,前方道路显现,通往幻阵出口。
大师姐:浓雾裹住凌清寒的身形,转瞬天地变换。
幻境之内,宗门长老齐聚高台,而云舒刃正当众提出,想要与螟蛉谷、青芜泽缔结盟约。
楚长老厉声斥责,一众剑宗弟子纷纷侧目,指责云舒刃背弃北朔道统。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凌清寒身上,等待她做出决断——是遵从门规,出手阻拦师妹,还是放任她走上一条被宗门视作叛逆的道路。
凌清寒握紧剑,心绪翻涌。
她自幼恪守规矩,将宗门正统视作立身根本。在他眼中,云舒刃的想法太过冒险,与阴浊蛊宗结盟,无异于引火烧身。
“宗门法度不可违。”
剑光一闪,她拔剑拦在云舒刃虚影前方,打算阻止这场祸事。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虚影之际,幻境轰然碎裂。
走出迷雾时,凌清寒神色凝重,心底更加认定楚长老所言非虚,云舒刃的心软,早晚会酿成大祸。
二师兄:裴砚舟踏雾而行,周身月色灵光静静流转。
他的幻境没有厮杀纷争,而是望月崖长久沉寂的光景。
无数同门静坐悟道,人人固守山门,无人愿意抬头望向山外的乱世。耳边不断响起细碎劝说:安守崖上,不必理会世间浩劫,安稳修行,便是剑修最好的归宿。
裴砚舟握着剑静静伫立。
他偏爱望月崖的安宁,可心中清楚,乱世之下,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剑道求静,却不能避世苟安。”
柔和的水月剑气轻轻震荡,周遭安静的幻境缓缓消融。
走出石林,他遥遥望向云舒刃的方向,眼底藏着理解与担忧。
待所有人陆续走出寒石林,日光重新落在身上。
楚长老立于山岩之上静静等候,目光最先落在缓步走出的云舒刃身上。
“你出手阻拦,选择庇护外道之人。”楚长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教你们斩断迟疑,你却依旧选择兼顾两边。”
云舒刃收剑躬身:“长老,剑的锋芒用来护守,而非一味斩除。若仅凭宗门归属判定生死,所谓正道,何尝不是另一种偏执。”
楚衍眸色微沉,玄铮剑微微震动:“待到日后浩劫降临,你这份柔软,迟早会成为你的桎梏。”
凌清寒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深以为然;裴砚舟默然不语他们安静听着众人争辩。
山林长风呼啸而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在这一刻碰撞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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