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山暮雪》萧山不二

8、 歌单闲谈，屿风初现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吃边聊，我话很少，只有杜江在那里侃侃而谈。韩妙云攥着穆锦雪的胳膊，“锦雪，你就听我的，咱们选首温柔点的情歌，既不张扬，又能出彩！” 韩妙云扒了一口饭，语速飞快，“我昨天翻了好多歌单，《小幸运》太大众化，《有点甜》又太甜腻，咱们走清冷甜妹反差风，选《关键词》怎么样？你唱主歌，清冷嗓压场，我唱副歌，甜嗓提气，绝了！”
　　穆锦雪放下筷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嘴角，短发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拂动，神色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认真：“《关键词》倒是可以，旋律平缓，不张扬，就是…… 对唱需要配合，咱们得找时间好好练。”
　　“放心放心！” 韩妙云拍着胸脯，眉眼弯弯，“我每天都有空，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就去琴房练，绝对不耽误你看书搞设计画图。”
　　杜江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插话：“你们练歌的时候叫上我呗？我给你们当听众，还能帮你们提提意见，我对情歌可有研究！”
　　韩妙云笑着点头：“行啊，多个人多份热闹，到时候可别捣乱就行。”杜江立马保证：“绝对不捣乱，认真听，认真提意见！”
　　换做平时也吃过饭了，我觉得我该撤了。但怎奈欠着穆锦雪陪去医院的人情呢，只好悻悻的在这坐着，可我看着杜江眉来眼去的样子，真是懒得搭理他。
　　正说着，韩妙云忽然叹了口气：“话说回来，光咱们俩唱还不够，我还想找个男生帮忙伴奏，钢琴或者吉他都行，这样舞台效果更好。”穆锦雪点点头：“确实，有伴奏会更出彩，就是不知道找谁合适，咱们刚开学，也不认识多少人。”
　　“我认识啊！” 韩妙云眼睛一亮，语气瞬间兴奋起来，“设计学院有个男生，叫林屿，是研三，钢琴弹得超厉害，听说以前还拿过奖，人也长得帅，性格也好，找他帮忙肯定没问题！”
　　林屿？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杜江之前提过的，说是设计学院的学霸，长得清俊，据说篮球打的也好，平时除了上课，就泡在琴房或者他们那边的篮球馆。
　　杜江也挠了挠头：“哦，我知道他，长得白白净净的，不爱说话，钢琴确实厉害球打的也好，上次我们和他们打过比赛，差点输。”
　　韩妙云笑着说：“对，就是他！我昨天在琴房见过他，弹得特别好，我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帮忙伴奏。”
　　穆锦雪轻轻颔首：“也好，麻烦你了。不过别勉强人家，要是他没时间，咱们就自己弹也行。”“放心，我有把握！” 韩妙云信心满满，“他人特别好，肯定会帮忙的。”
　　说着，韩妙云就拿出手机，给林屿发消息，一边发一边念叨：“我得好好跟他说，就说咱们迎新晚会节目，需要钢琴伴奏，恳请他帮忙，再许他一顿饭，肯定没问题。”
　　杜江凑过去，好奇地问：“妹妹，林屿你们真觉得长得有那么帅？比聂飞还帅？”我拍了他一下：“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这不叫帅，跟他那种清俊款不是一个路子。”韩妙云忍不住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林屿确实清俊，性格也安静，跟聂飞学长不一样。”
　　没一会儿，韩妙云就收到了回复，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成了成了！他答应了，说明天下午琴房见，咱们一起商量练歌和伴奏的事！”
　　韩妙云看向我和杜江，“明天下午练歌，你们俩要不要去？聂飞可以帮我们提提意见，杜江也可以当听众。”
　　杜江立马举手：“去去去，肯定去！”
　　一顿饭下来，迎新晚会的节目算是彻底敲定 —— 穆锦雪和韩妙云情歌对唱《关键词》，林屿负责钢琴伴奏。而我被杜江强行拉进了他们几人的粉丝团。
　　说不清是期待穆锦雪和韩妙云的歌声，还是好奇那个叫林屿的男生，只觉得，这场迎新晚会，注定不会平淡。
　　第二天下午，我被杜江拉着准时赴约。推门时，刻意放轻了动作。琴房里早已来人，房间很大，大家各自训练互不打扰。只见穆锦雪安静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轻薄的运动上衣，休闲牛仔裤加一双看起来挺可爱的运动鞋，短发利落别在耳后，微漏出她白皙的耳边和脖颈，紫发卡隐在发间。只看背影.....，就是那种不必看脸，也能辨认出这个姑娘必是这琴房内最好看的一个。
　　韩妙云正忙着整理歌单，一旁钢琴前，林屿坐着，身着素色白衬衫。身形清瘦，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内敛，话少而有礼，抬手起身时举止从容。“你们来了，快坐，我们马上开始磨合。” 林屿声音温和低沉，待人礼数周全，但一看这人，我就感觉我不喜欢他。
　　穆锦雪转头看向我们，轻轻点头示意，眉眼弯弯，笑容可爱。她始终站在角落位置，看她在的位置就知道她不想成为众人焦点，摆明了只想草草走完流程，完成对好友的承诺，尽早结束这场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排练。
　　一切准备就绪，林屿指尖轻搭琴键，舒缓温柔的前奏缓缓流淌，琴声清亮温润，填满了整个琴房。韩妙云深吸一口气，先开口开唱，嗓音清甜灵动，贴合情歌的温柔氛围。
　　直到穆锦雪开口。没有丝毫刻意炫技，没有浓烈的唱腔，她声音清冽干净，像山间融雪，像林间清风，淡而有韵，温柔却疏离，一开口，便瞬间压住了全场所有声响。没有一丝跑调，没有一丝怯场，清冷嗓音裹着旋律，温柔又有力量，空灵又干净，明明是安静吟唱，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她全程神色淡然，眉眼平静，即便唱功惊艳，也没有半分自得，沉稳从容，挑不出任何瑕疵。
　　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屿指尖弹奏的动作都顿了半分，显然也被这清绝的嗓音惊艳。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没有出声，没有起哄，只是静静看着她，心底翻起淡淡的讶异。我见过游戏里清冷通透的紫薇宿雪，见过现实里沉稳果敢的穆锦雪，却从没听过她唱歌，这般干净空灵，远超预想。心想，这丫头，有点东西。
　　一旁的杜江彻底看呆，半晌回不过神，嘴巴微张。等一段旋律唱罢，他忍不住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我天…… 聂飞，你到底是在哪儿认识的这样的姑娘？这简直是精灵下凡，根本不是人间能有的模样，这声音太绝了。”语气里满是震撼，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夸赞。这个可不比蒋天月差，你可得把握好机会啊。
　　我皱了皱眉，轻轻抬手碰了他一下，声音低沉：“少胡言乱语，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