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似冬寒

9、第 9 章 下午，

　　下午，母亲来学校了。
　　她在班级教室里挨个扫过了女同学，最终落到我边上的空位上。
　　数学老师招呼她：“兰煜妈妈，来办公室里坐会。”
　　母亲：“哦。”
　　牧岁好奇道：“兰煜，你妈妈怎么来了？”
　　我苦恼：“她怀疑我谈恋爱。”
　　牧岁：“你真没谈啊。看不出来。”
　　母亲的声音嘹亮地传出：“老师，你说我们家兰煜的前桌为什么是女生？我知道青春期的小孩谈恋爱很正常，但你说说哪个家长愿意看到自己孩子这样？”
　　牧岁闻言，头垂下了。
　　数学老师找补：“兰煜妈妈，兰煜在学校表现地很好，跟异性交往的距离也很正常。你不要这么生气。”
　　母亲：“老师，这份情书是什么？”
　　“兰煜不一定同意了啊。”
　　“不一定同意了？”母亲像听到了笑话，“我在兰煜的旧书包里翻到的，他还学会隐瞒这种事了！”
　　数学老师无奈道：“兰煜妈妈，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们这次谈话就结束吧。”
　　母亲：“老师，至少给兰煜换个位置吧。”
　　“好。”
　　母亲走后，牧岁不满，小声嘀咕：“阿姨不会觉得我会和兰煜谈恋爱吧。”
　　虞晨良绷着脸：“他跟宋辛程谈都不可能跟你谈。”
　　我：“……”
　　整个初三过得很快。
　　我被的位置调到了讲台旁边。跟金怜雨分别是左右护法。
　　印象最深的是母亲每天在我耳边念叨不准谈恋爱，并不定期来学校观察我。
　　班主任也没辙了，她经常找我给我做心理干预。
　　班里的同学恨不得跟我保持一米距离。
　　我曾试图跟母亲交流，她会用不屑的目光盯着我，然后道：“我只是关心你。老师还跟我反应说你上课不听，作业不写，是不是谈恋爱了？”
　　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是我中考还有一百天时。
　　我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
　　往常我休息一会就慢慢捋出来了，实在不行就下一题。
　　可那天，我握着笔的右手竟颤抖起来。
　　“啪嗒”，我的笔径直摔落到地上，笔尖的滚珠摔出，黑色的油墨溅到了白色校服裤上。
　　这支笔芯才用一天就报废了，我有点心疼。
　　我想捡起它的残骸，但我感到四肢酸软无力，沉重得像灌了铅。
　　我想重新恢复做题的状态，头部突如其来的痛感阻止了我。
　　可能是最近题目做得太多了，歇会应该就好了……
　　我在桌上趴了会，心脏在胸腔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怜雨发现了我的不对，他问道：“兰煜，你怎么了？”
　　我昨天失眠到凌晨，于是答道：“我有点累，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金怜雨以为我熬夜学习：“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让其他人怎么活？”
　　“滚。”
　　金怜雨：“兰煜，之前没敢问你，为什么你妈像是认为早恋罪大恶极？”
　　我也不知道。
　　原本我以为真的是缺少睡眠才这样的，可一连几天，我上课时都很难受。
　　我意识到，我好像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