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似冬寒

6、第 6 章 说着，

　　说着，男生投三分球一般奋力一扔宋辛程的包。
　　然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没影了。
　　宋辛程的包砸到了我的脸上。
　　操，我后悔把他的东西全装进去了，我的脸好痛。
　　宋辛程把草稿纸一团，郑重其事地扔到我桌上。
　　我的思绪被打断了，含糊不清道：“宋辛程？”
　　宋辛程敲敲桌子，示意我看纸条。
　　我烦死了：“不看。”
　　宋辛程：“好同桌……”
　　我：“行行行，我看。”
　　纸条上有一堆乱码，我直皱眉：“你特么写的什么鬼东西？日文还是韩文？”
　　宋辛程故作神秘：“这是我自创的文字。”
　　我：“你翻译不出来我就打死你。”
　　宋辛程清清嗓子，指着一个诡异的曲线道：“这个字念‘我’。”
　　我：“继续。”
　　宋辛程得意洋洋：“我是宋辛程，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帅气。”
　　我蹬一脚他的凳子：“说人话。”
　　宋辛程装聋：“我要把这个神奇的语言命名为兰语。”
　　我忍无可忍，把他这个堪比古巴比伦楔形文字的创新性新语种发源地丢到窗外。
　　语文老师注意到我这边的动作：“兰煜，你往窗外丢什么呢？马上你负责外面的卫生。这节课站着上。”
　　我竟习惯了上课站着。
　　宋辛程用肩膀撞我了一下，我笔没拿稳，一道黑色长线贯穿了整张试卷纸。
　　我：“宋，辛，程！你有病就治！”
　　宋辛程：“嗯，你出钱给我治。”
　　我：“你写你的作业好不好？别烦我了。”
　　宋辛程：“我教你写作业怎么样？我语文考了一百三十八分，不高，但教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道：“你有毛病吧。我又不是不会。初中的知识学不明白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宋辛程听闻，象征性地在作业上划了两道，又来骚扰我：“兰煜，你说‘竹杖芒鞋轻胜马’下两句是啥？”
　　我：“‘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你古诗不背的？”
　　宋辛程平淡答道：“太麻烦了，懒得背。”
　　我：“so？那你语文古诗怎么写的？空着？”
　　宋辛程想了想：“比如脍炙人口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就只会这一句，考到行路难，只写这句。如果冷门一点的，我就编一句上去。”
　　神经病。
　　我快马加鞭地赶完了语文小测，第一个交给老师。
　　宋辛程还在写古诗。
　　古诗不过八句话，他写了有十分钟吧？
　　宋辛程：“兰煜，你想要我的大作我可以给你。”
　　我正码着书：“你留着当传家宝吧。”
　　我们这边通常第一周没有晚自习，这学期也不例外。
　　我收拾完东西就走回家了。
　　回家后，我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家里一团糟，像是被小偷偷过了。
　　几盆吊兰的叶片因缺水而泛黄卷曲，梳妆镜的黄灯还亮着，碎发也没清理。甚至衣服只晾了一半，另一半在洗衣机里馊了……
　　我放下包，拔高音量道：“妈？”
　　母亲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