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前途 “过的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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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期最害怕的几个时间点：期末考发成绩，开学交作业，升学，期中考发成绩。而我，现在正面临着其中一个。不出意料的我名字又出现在最后一栏的最后几行，总成绩231分，和上一名差了两百三十多分。
自从上次话剧演出之后，虽然我们班因为剧本太过于肤浅而且掺杂情情爱爱直接被宣判倒数，但我也一炮成名，照片在校园墙满天飞，走在路上都回头率百分百那种。
文娱委员那个隔壁班的omega朋友从人堆里挤了进来，手指对着成绩公示栏里的名字一条一条滑下来，最后停在了我名字那一栏上面。
哦，原来他叫严平，挺巧，我哥们也姓严。
等等，他就是高了我一百来分的人？
我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审视，他貌似有些发育不良，身材瘦小。被洗到发白的校服松垮垮穿在身上，仔细端详他的气质其实很怯懦，和那天下午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目光只在这人身上停留了一小会，肩膀搭上来一只手。
“还在鞋底啊？”严捷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滚滚。”
“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吧。别被你哥打屁股了。”
要只是打屁股就好了。我哥对我学习抓的严，总说我像小流氓小文盲，我一考砸就给我甩脸子，还给我报成吨的补习班。
说曹操曹操到，我哥的消息跟催命符般发了过来。
秋秋：成绩
秋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读书？
出成绩的第一时间学校应该就已经把成绩发到学生家长的手上了，我哥真是料事如神，能算到我现在刚看完成绩。
在聊天框删删减减半天，消息没发出去我哥的消息又弹了起来。
秋秋：两百分，已经不是用脚踩出来的分数了吧？
秋秋：你的智商全随你妈去了？
秋秋：两百分大专你都考不上
秋秋：你又不想读了？
秋秋撤回了一条消息。
秋秋：午休请假回家。
我一被李丘越数落就会变成玻璃心，真的，我现在特难受，特别想哭。严捷见我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凑近看我手机。
他叹口气，拍拍我肩膀。“没事嗷，严哥哥在呢，我给你补课，不让你上大专。”
英培的办学模式跟别的高中不太一样，几乎每个学年上学期就要把整个年级的知识学完，下学期用来复习和预习，这种高压环境下几乎每个人都往死里卷，低分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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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到家时，刚打开门，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气，类似于鸡汤之类的什么吧。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屋，令我没想到的，李丘越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汤勺。
“阿姨不上班吗？”我下意识问。
“你哥不能亲自给你下厨？”我哥双手环胸站着靠在门框，没好气道。
我连忙把书包扔到一边凑到李丘越身边帮他锤肩捏颈，赔笑道，“能，当然能，我不是怕你累吗？”
他冷嗤一声，“你的学习才是让我最累的！”
其实上辈子这时候我的成绩没有这么差，也没多好就再说。我自己看见两百多分的成绩的时候也是挺震惊的，明明填试卷的时候我下笔如有神助啊，果然，长期不动脑就是会变傻的。
“李牧途，你这个性格本来就够容易吃亏的了，你指望哥能护着你一辈子吗？”
“我不用你护着我！”
李丘越被我吼得一愣，薄唇紧抿。
“李牧途，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深呼吸口气才回他“这不一样，你不能在这种事上面压我。”
“行。你好样的。”锅里的汤沸腾，满溢出来。灶台上的火被液体浇灭了，一片狼藉。
汤被李丘越加了不少盐，咸的发齁，又咸又烫，浇进喉咙顺到胃里，我像株蔫掉的草，一下午都没劲。
严捷去小卖部买饮料，我嫌晒不肯去，窝在座位趴着，望黑板上老师留下的作业发呆。
教室外闹哄哄的，班上零零散散十几个人坐着，该学习学习，该看书看书。
“就一个考试，受这么大挫折。”严捷开了罐可乐，将吸管插进去，伸到我嘴边。“我说你哥也是，批斗你干什么，这才高一呢。”
碳酸饮料对我没诱惑性，我只含着吸管喝了一小口就把吸管吐了出来。严捷拿了张纸擦干净吸管，直接就着喝。
我不想重复上辈子的人生轨迹，但学习的路很幸苦，换上辈子的我可能还能做到，但对于这个经历了太多事的我来讲完全就是比登天都要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丘越很晚也没回家，我给他发得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十一点，我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电视是我随便调的台，正在播动画片，我哥小时候很爱看这一部，现在居然还在更新。两个动画小人手拉着手走在路上，反派角色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说“想过去就先打败我。”
这种剧情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我看了一会，被逗得咯咯笑。
我哥又喝酒了，他开了门脚步沉沉的走进来，摇摇晃晃。我去扶他，他顺势整个人泄了力气，靠在我身上。
“小牧。”他喊我，我扛着他上楼，被酒味跟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呛得喘不上气。他见我不理他，又喊了一声。
“嗯？”
我觉得他应该是去了酒吧这类场所，不然怎么会这么臭。alpha、omega的信息素味道掺杂在一块，甚至还有beta的香水味。我才看清他的脸，他唇边破了一块，不像是被人打得。
我哥被人糟蹋了？
算了。随他去吧。
“哥今天着急了。哥给你道歉。”我把他扔床上，帮他脱鞋，脱袜子。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我发了高烧，大病初愈回去上课，早上起床拖拖拉拉的。我哥怕我害他迟到，蹲在正迷迷糊糊吃早饭的我身前帮我穿袜子，穿鞋，还帮我收拾了书包。
“哥只是觉得，你的未来不能太简单。”他缓慢的坐起来，黑漆漆的瞳仁是一望无际的深海，好似要将我溺毙。他像醉了，又没醉。
“小牧，哥哥要对你负责的，哥要给你一个好未来。”他没管我想不行回答，我行我素的继续讲“你说你喜欢哥哥，哥哥认了。”
“你说你喜欢哥，哥认了，哥对你也不清白。”
“你说你不想哥跟别人结婚，哥不结。”
“你要哥管你一辈子，你怎么能自己毁约？小牧，是哥哥啊。”他越说越激动，给自己说哭了，扑上来抱我。我正蹲在床尾，他这一下我直接往后倒去，脑袋被李丘越用手护着才没有磕到地面上。
“不是一个世纪吗？小牧？你说话。”我只觉得有只金毛犬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我会听你话的。哥，我会的。”我轻轻抬手顺着他的背安抚，希望他能冷静些。
“哥哥做的还不够好吗？之前也是，一声不吭就走了，哥哥知道你的消息居然还要靠网络。”
“过的不好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哥哥不是小牧的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