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物理和化学 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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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恍然感觉那香味骤然散了。
似乎砰的一声炸开，碎作满目星光。
夏曦渝从床上爬起来，昨日种种依旧历历在目得触手可得。
是那张粉红色的情书，还是那束白色栀子花。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摁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5:17
对面勾财还在酣睡。
他轻轻翻了个身，调了个5:40的闹钟，裹了裹被子接着睡过去。
他不知道下午场的义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盖紧了被子，他尽量不让冷风吹进来。
“叮咚。”
震动铃声传来，夏曦渝悄咪咪看了一眼勾财的方向。
兴许是昨天下午玩的太尽兴，勾财只是轻轻翻了个身，重新睡了过去。
夏曦渝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尽可能小幅度的去拿枕边的手机。
[消息显示：白糖]
[白糖：“睡得着吗？”]
夏曦渝想了一会儿，略带一点莫名的小情绪的打字。
学校基础建设实在差，凌晨5点左右的凉风从窗边吹过来，有些被玻璃阻隔，有些顺着夹缝溜了进来。
吹的夏曦渝有些头疼。
[wuni：“睡了。”]
他真的想睡过去，长眠不起。
不过人世间非非，终是不过尔尔。
魏屿然坐在书桌前，看着夏曦渝刚发过来的消息。
挑了挑眉，微微弯唇，拿过刚倒好的热水，重新斟酌着该怎么回复。
夏曦渝盯了屏幕半晌，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冲，又点击了撤回。
重新打字道：我睡不着。
魏屿然看着撤回的消息，抿了一口热水。
[白糖：还想睡吗？]
冷风一阵阵的往里钻，夏曦渝干脆拿过了一边摆的整整齐齐的校服。
边穿边回复。
[wuni：心理上想睡。]
[wuni：理论上来说，睡回笼觉很困难，但事实是，我也不例外。]
夏曦渝盘腿坐在床边一个小角落里，缓慢的整理被子。
魏屿然收到夏曦渝的回复，干脆放下杯子，抓过外套往对寝走。
隔着一块方玻璃，魏屿然就看到了小心翼，几乎在伺候被子的夏曦渝。
对方盘腿坐在床边的一个角落里，窗帘被半拉开，些许光线打在他身上，随着夏曦渝的动作，一块光斑爬上脸颊，再向上一点，那点光洒进眼睛里。
像本就应该在那里。
红色毛衫少扣了两颗扣子，魏屿然移了移视线，夏曦渝半撸着袖子，露出一截光滑白净的手腕。
他就一直站在那边那块儿方玻璃旁边。
直到夏曦渝强迫症一般把被子整整齐齐摆好，回眸透过玻璃看向另一双眸子。
那点光也仿佛渡进了魏屿然的眼眸里。
夏曦渝轻声爬下床，缓慢的踩着梯子。
多亏了夏曦渝处处诡异的慢动作，勾财安详的睡着。
夏曦渝拿起桌子上同样摆的整整齐齐的外套，换上鞋走出宿舍。
魏屿然默默等着他穿好衣服，一语未发。
夏曦渝系上扣子，食指贴着嘴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魏屿然勾了勾唇，把夏曦渝拽到自己眼前，圈着对方那双眸子。
比了个OK的动作。
葱白的指尖形成一个闭环状的圈，几乎要碰到夏曦渝的睫毛。
魏屿然依旧一语未发，轻轻放开了夏曦渝。
扑闪着的睫毛向后倾倒着，那双眼眸以及眸子的主人都跟着晃了晃，似乎一瞬间脆弱起来。
魏屿然本能的伸出手，轻轻拉住半空中那截白皙的手腕，稳稳的拉回了对面的人。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微凉，仿佛是微凉的露珠触碰到白皙的栀子花瓣一般。
魏屿然握着夏曦渝的手腕，将卷着的袖子撩了下来。
似乎是想起了夏曦渝刚才的提醒，魏屿然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打字：冷
夏曦渝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戏弄自己的闲人，实在不知道该打些什么字来回复他的好心，于是把另一边的袖子也撩了下去。
被握住的手腕微微有些烫，潜意识这样道。
夏曦渝看似随意的抽出自己的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魏屿然感到手上一阵空落，抬眸刚好撇到对方泛红的耳尖，他轻“啧”了一声，紧跟着向宿舍楼外走去。
清晨的风格外凉爽，几只稍作小息的小雀闻声振翅，随之扑落下几根浅灰色的羽毛。
******
虽然时间尚早，宁和街却很热闹。
夏曦渝和魏屿然走进那幢新中式小楼时，老板娘正在建一锅生煎包。
夏曦渝品着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味，接过魏屿然递过来的一瓶温牛奶。
两人平常都不怎么吃早饭，也都比较挑食，挑挑拣拣，能吃的也只吃了一两口。
夏曦渝和魏屿然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窗户半敝，凉风还在吹。
满屉虾饺只被魏屿然咬了一只，看着软糯香甜的糖不甩也一口没动，唯一伤害力比较大的就是那份油条了，不过两人也只是一人吃了一根。
夏曦渝掏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看着对面的魏屿然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正打算端起那瓶温牛奶。
恰好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传来，夏曦渝可能闻不出来，但魏屿然记得很清楚。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路浅浅
魏屿然动作一顿，握着玻璃瓶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
两人相视一愣。
夏曦渝浑然不觉身后女生的靠近，反而略带疑惑的问道：“牛奶凉了吗？我帮你换一杯？”
“不用，我吃饱了。”魏屿然干脆放下手里的牛奶瓶，直视夏曦渝身后的女孩子。
夏曦渝缓缓敲出一个问号，顺着魏屿然的方向看了过去。
路浅浅歪了歪头，挑衅般的看着魏屿然，还顺带跟夏曦渝打了声招呼：“夏学弟，早上好啊。”
夏曦渝继续敲问号中……
碍于礼貌，他尽量缓和的回答：“早上好，吃饭了吗？”
路浅浅眼睛一亮，仿佛颇有希望似的：“学弟，建议我和你们拼个桌吗？”
似乎嫌事儿还不够少，路浅浅拉过了身旁的女孩子，满怀信心的介绍到：“这位是方月，我闺蜜，学生会副主席，你们应该认识吧？”
那何止是认识，夏曦渝和魏屿然交换了个眼神。
方月也正惊讶为什么会从这儿碰到他们，不会她这位闺蜜口中的crush就是这两位中的一个吧！
方月连忙说道：“浅浅，你其实……”
路浅浅正喋喋不休的说下去：“夏学弟，虽然你之前拒绝了我，但是我是一个很有志气的人，你人很好，我都看得出来，只是交友不慎罢了。”
这问号轮到魏屿然扣了。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夏曦渝从座位上站起来，很干脆的打断她的话：“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麻烦你注意一下，我buxihuan你，另外，如果你口中的交友不慎是指我和屿然的话，那你多虑了。
“我很清楚我和谁是朋友，我在干什么，没有必要用你来提醒我。”
“另外，麻烦让一下。”
夏曦渝绕过一旁怔愣的路浅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拽起座椅上的魏屿然，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带着人往前台走。
毫不停留的结完账，有请服务员帮忙打包了几份虾饺和油条，夏曦渝头也不回的往出走。
魏屿然还沉浸在刚刚夏曦渝那一声“屿然”和那句“多虑了”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夏曦渝已经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腕。
“你吃好了吗？”夏曦渝一边忙着往教学楼走，一边问魏屿然：
“刚刚打断了你吃饭，我打包了几份虾饺和一杯温牛奶，你可以在教室慢慢吃。”
魏屿然慢跑了几步，和夏曦渝并肩走向班级：“其实已经吃差不多了，但既然你打包了，那我并不建议再喝一杯牛奶。”
夏曦渝推开教室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
“那挺巧的，没人。”
魏屿然看了一眼时间：“6点。”
“哦，大概是昨天玩的太嗨了，今天起的晚是正常的。”夏曦渝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那杯牛奶、虾饺和油条。
魏屿然很自然的坐到了夏曦渝身边的位置，结果已经插好了吸管的牛奶。
他没有喝，捧着牛奶的手移至桌子上，神情微动，颇为认真的看看夏曦渝，说道：“你很难过吗？”
夏曦渝下意识想要隐瞒，张口却说到：“或许。”
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拉起夏曦渝桌下的那双手，轻轻握住。
两人默然对视许久，迟迟不肯先移开目光。
魏屿然叹了口气：“为什么难过呢？是因为路浅浅吗？”
夏曦渝别过头，又重新移回目光，字字分明道：“我不会气她跟我表白，可她说我交友不慎，你听到她还说什么了吗？她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说你见不得我好，可我印象中的你不是这样的。”
魏屿然抽出手，轻笑。
夏曦渝趴在桌子上，有些懒洋洋的：“你是么。”
魏屿然喝了一口温牛奶，一字一顿道：“可你觉得我是吗？”
“你不是。”夏曦渝同样一字一顿。
“那你觉得我不是就好了。我在乎别人怎么说干嘛？”魏屿然咬了一口从打包盒里拿出来的油条。
夏曦渝望向窗外，宿舍楼里已经涌出一大批人。
老榆树的枝条晃来晃去，留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扬风而飞。
******
月考的考场分布下来，和第1次摸底考试截然不同的是，这次考试完全混了年级。
位置排序很简单，从右至左，一排高一一排高二。
按学校的说法是：“诚信应考！”
夏曦渝被分配到了考场三，简单说，就是理3班。
而理A班的好处是，作为理科班唯一1个以字母为代号的班级，该班级不参与考场布置。
下了晚自习，魏屿然和夏曦渝一起去了那间自习室，距离月考还有6天，这6天里，两人打算互帮互助一下。
魏屿然凑在夏曦渝座位旁边，听对方讲解一道英语题目。
“我这样说，你就懂了吧？”
“明白明白。”魏屿然收过练习册。
但莫名的，魏屿然心中有一种胜负欲。
他问夏曦渝道：“你觉得这次月考谁会是第一呢？”
夏曦渝盯着那套物理题，一边推给他题目，一边机智反问道：“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
魏屿然：“……”好像是有点。
两颗头再次凑到一起，喋喋不休的讲题声再次开启。
老榆树颤抖着晃下几片树叶，恰好清风明月。
随风而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物理和化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