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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兔子玩偶 我……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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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醒了眼。
翻开手机瞧了几眼,当即翻了身喜上了眉头。
聊天界面上显示,凌晨四点多,她给我发消息了: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去。还有,谢谢你的外套。
是兔子头像的联系人,是妻子给我发消息了。
接着过了几分钟,四点半差不多,妻子又发来了消息:
有空请你吃顿饭,将衣服还给你。
我见了,恼火昨日的自己睡的太不是时候了,竟然错过了她的消息。
赶忙划了开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来回回四五次,这才凑出一句回话来:客气了,衣服有空还就好了。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
看着消息,我忐忑不安,哆嗦着手发了出去。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回了消息过来:
明天就有空,请你吃顿饭吧,同学。
我这才没有拒绝,应承了下来,回了句:
好。
自从上回那件事后,我便没去高中了,一直到如今二十五岁。
妻子不是半途而废离了校园出了社会,妻子一直在校园就读。
听旁人讲过,妻子自小成绩便是优异,名列前茅。高中时期更是如此,与之一齐的还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二人不相上下。
我不知道妻子的朋友是谁,好奇问过几次。
每每问到,妻子眉眼间便不禁流露出浓郁的愁意。
妻子说,那人已经见不着了。
我不解,问为何?
妻子总是笑笑,看着我,满眼柔情似水不回话。
问多了便就识趣,不再问了。
我大概猜到了,那人与妻子曾经很要好,或是因为某件事情不再有交集了。
或是,人早已不在了……
我希望是前一种猜想,因为妻子是个很善良的人,好友离世那般猜想,于妻子而言是莫大的痛苦。
……
盼着今天快些离去,望着明日快些到来。
终于到了第二日,我照着妻子发来的地址赴了约。
妻子身穿一件白色长裙,站在车站前呆愣着不知望向何方。
我瞧见了,轻地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开了口:“你来的好早。”
“不早了。”
又是惊鸿一回头,三月碧波荡不止。
她回过头来,轻地笑了声。将手中的袋子递过来,开口:“昨天,谢谢你的外套呀。”
“没……没事……”
我低下了头,不敢回望三月春。
伸手接过递来的纸袋子,愣在了那里。
公交车朝这边飞了过来,直地刹住停在了前方。
见我呆愣住了,妻子便微蹙了眉凑近了些,开了口:“你怎么了?呆愣在这里干嘛?”
“……”
见我没应话,妻子便一把揽住了我的手,朝公交车前门去:“走了,车到了。”
妻子带着我坐公交车来到了佑城一中附近,下了车,她便神气了起来四处张望过去。
“我们……要去哪里……”
“去请你吃好吃的呀!”
妻子在前,扯住了我的手腕。瞥过头,在阳光下半张侧脸,泛着微光。如春风般,青葱嫩绿,阳光正好。
我被带到了一家小餐馆来了,里头没有多少客人,也没有开空调。
热,有点,手腕处更是热的发烫了起来。
妻子一进门便朝饭店前走了过去:“老板娘姐姐,老样子。”
那老板是个女人,年龄估摸着四五十那般。一袭抹胸红裙着身,显得也是有些许风韵。
料想的到,少时也是婀娜多姿,令人无不仰慕向往。
很快,那老板将两碗面条给端了出来。妻子将其中一碗没带葱花的推了过来,开口:“吃吧,这家店很好吃,我之前读书的时候就老是来这里吃了。”
我愣了下,瞧见了桌子上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油渍,不禁攥紧了下手。
妻子却早已吃了起来,她手持筷子,架着面条吹了起来。
热气顺着前方,被吹了过来。附着到我的镜片上,将我的视线给遮挡住了。
一瞬模糊不清,只瞧得见妻子在那吹着面条的动作。
妻子好像是在笑,笑地那般灿烂。瞧不清,但又好像是盯着面前我身侧,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见妻子吃的这般开心,我便也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吃过面条后,走出面馆,妻子便愣了下。
顺着她视线瞧去,看到了面前那所一中。里头尽是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估摸着应该是下课期间了。
“怎么了……”
我问道。
“没事……”
妻子轻地晃了下头回道。
本来以为就要回去了,拿起纸袋子打算走人。
手腕又被抓住了,烫得很。我当即瞥眼望去,是妻子,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凑了上来。
妻子身上一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夹杂着刚刚在面馆内的面条葱花,味道蹭了上来缓缓向我靠近了过来。
只见妻子那双柳眉丹眼盯了过来,一只朱色薄唇微地张了张口靠近了过来。
“……”
我慌了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天……”
妻子凑近我耳旁开了口,幽道:“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打扰到你了。是我失态了,不好意思……”
“没……没事……”
我轻地撇开眼回道,被告知了也早就知晓了。
那晚,妻子的反常,那些话是由于酒后失态。并非是出于其他意图,我的心稍稍落空了些。
“我姓免,名又,你呢?”
妻子又开了口,问我。
我知道,早就从别人口中听过了妻子的名字:免又。
这次的名字,是妻子亲口告诉我的。
我轻地抬起头,应道:“好的,我知道。我叫途无。”
“途吴吗?”
“道途的途,空无的无。”
“好的,我们也算个朋友了。”
“朋友……”
我低声地嚷了句,瞥眼望去,妻子的脸上那抹笑跟那张照片那样。
明如阳,魅如星。
照片上,妻子是对着何人笑着呢?
那张照片又是何人拍的?
我想过了这些事情,也想过问妻子。但是老是忘记了,一直也没有问。
妻子拦住要回去的我,开了口:“去逛逛?”
我应了下,跟在了妻子碎白花裙后。
路上,妻子的嘴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跟树梢上的麻雀那般。
好可爱,我的妻子是树梢上的麻雀精,机灵可爱,一说起话来止不住,讨人喜。
可我不明白,为何现在的妻子变了,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了。
就像麻雀失去的嗓子那般,沙哑了喉,不再展喉一曲。
妻子路过一中的栏杆,朝里瞥了好几眼。轻地笑了几下,我不知她在笑什么,不解问:“怎么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哈哈。”
妻子回了句,轻地伸手叩了几下生锈的铁栏杆,惊了下眼疑了声,开了口:“这栏杆之前还没生锈啊,现在怎么生锈了啊!”
路上聊了许多,我这才知晓妻子先前是一中的学生,曾经在这所学校呆了三年。
妻子比我大一岁,也就是说妻子当年在一中就读高二时,我也是在学校就读高一,只不过不是跟妻子同一所高中。
“你是哪所学校的?我们之前没见过吧,哈哈。”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敢开了口:“我是三中的……”
三中,佑城里出了名的差生高中。
里头的学生逃课打架家常便饭,三天两头帽子叔叔就要往三中跑一次。
凡是三中出来的学生,混天然带着一股让人敬而远之的惧意。
妻子听了瞅了我几眼,捂嘴笑了起来,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实巴交的,不像三中出来的人啊,哈哈。”
那是因为出了事后,我便不再学那些江湖义气,一身侠肝义胆了。
“其实……我之前也逃课的……”
我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又是半天才开了口。
“嗯?就只逃课吗?”
妻子顿住了笑,弯起来眉眼,凑了上来。
“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外出打架,也有的……”
“就这些了吗?”
妻子愈发的凑近了过来,我不敢直视她的眸,瞥开了眼,幽道:“别人打架,我是看场子的……我不打……”
“哈哈。”
妻子听了我这般话,笑了起来。一瞬笑地有些许猖狂了起来,泪花都笑出来了。
“打不过吗?你?”
妻子缩了回去身子,栀子香气离远了些许。
“也……不是……”
“那是什么呀?”
妻子又追问了句,我没回话。
很快便就走到了我的出租房附近,我朝妻子示意:我到了……”
妻子瞧见了朝里头瞥了眼,惊了下:“你就住这里面吗?”
“是……是的……”
“啊!”
妻子惊了声,当即朝我道歉了起来:“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吃饭没想倒是让你破费了……”
“没事的。”
我挥挡下妻子打开转账的手,开了口。
妻子想将路边摊瞧见的一只兔子玩偶钱转给我,那是我瞧见妻子一直盯着那玩偶,便将它买了下来送给了妻子。
小兔子玩偶,跟妻子头像,照片手中那只兔子一般,雪亮发白。
玩偶不贵,五十四块。
抵得上两天饭钱,但是买来赠予她,是不贵的,我甚至觉得还是有些许廉价了。
妻子收了,惊了声:“我刚刚也在想要不要买这个小兔子!”
“我……买来送你……”
……
260725码完
于260902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