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娇气 ”像是只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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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行仰面躺在台上，偏过头，目光从那只踩在他身上的鞋尖，一路顺到纤细的脚踝、膝弯、腰侧，最后停在俯视他的那张脸上。
那人正低头看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温眠笑着，又抬脚踩在他胸膛上，嘲讽道：“不是很强吗？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虽是被如此折辱，江砚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输了。”
温眠轻嗤一声，终于把脚从他身上移开，扬起下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傲然望向高台上的众位长老。
一瞬安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刻立于台上闪着光、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
——
比试结束，众人移步凌霄主殿。
殿内檀香袅袅，清雅素净。大殿正中最上位坐着一个留着白胡须的老者，左右两侧依次坐着四位长老，不过最右侧一个位置却是空的。
二长老神色不悦道：“掌门，今年小七又没来！”
三长老道：“二长老还没习惯吗？”
“许是小七有要事在身，抽不开身。”五长老出言缓和气氛。在场众人之中，就他跟七长老关系好点，故而适时说几句好话。
二长老皱眉道：“忙忙忙，他有什么好忙的？忙着吃还是忙着喝？”
五长老道：“欸，二长老此言差矣。身为一峰之主，享有剑尊之名，怎会日日忙着吃喝呢？定是在外游历修炼剑法。”
“安静！”掌门忽然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下面还有一堆弟子看着，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二长老立马老实了，道：“掌门教训得是。”
“掌门教训得是。”其余人也跟着道。
掌门威严道：“好了，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
主殿下。
苏蘅扯了扯温眠的衣袖，紧张道：“温师兄，我好紧张。若五长老没有选中我怎么办？我不会一辈子都是外门弟子吧？”
温眠有些无奈，安抚道：“没事，有我照拂着你，怕什么？大不了等我学成之后，你拜我为师，那也算是剑尊的徒孙了。”
苏蘅甚是感动，忙问道：“当真？温师兄当真愿意为我做到这般地步？”
温眠道：“自是当真。”
虽然主殿内弟子众多，但真正能被长老收为徒弟的却没几个，更遑论亲传弟子了，更是寥寥无几。
温眠正想着剑尊何时现身，一双持着玉佩的手便出现在他视线之中。温眠抬头看去，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眉眼温润，身形修长之人站在他面前，正是三长老。
想要收温眠为徒。
三长老道：“收下，你便是我徒弟了，随我去万青峰。”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艳羡的目光。
不过温眠心情却不太好，他只想做剑尊的徒弟，从未想过旁人。
温眠刚想出声拒绝，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侧，这次是掌门。
掌门伸手捋了捋长须，开口道：“不如来我凌云峰吧？万青峰人数众多，不如我这儿清净。”
三长老有些着急道：“人多又如何，恰恰说明想来万青峰的人更甚。”
掌门从容道：“孩子来我这吧，我这儿的资源更多。”
温眠陷入两难，虽然他很是享受这种追捧的感觉，可他一心想的是剑尊啊！这剑尊怎的还不出现？
再说，为了完成任务，他也必须选择剑尊。
温眠有些着急，正想问问系统剑尊何时才来，忽地头顶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袭蓝白色衣衫，犹如天仙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上，又又向温眠送出玉佩。
温眠：“……”
但在看到来人的面容时，温眠眼睛瞬间一亮，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有救了！
楚霜刃进来的那一刻，殿内温度仿佛骤然冻结。他生着一张极冷的脸，剑眉星目，瞳色极深，眼神中总带着几分平静。
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温眠。
有人暗暗吸了一口气，有人小声议论。无人不惊讶，昔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尊，竟然出现在了收徒大典上。
楚霜刃缓缓开口道：“听闻今日要收徒弟？那我便要他。”伸手指向温眠。
三长老：“……”
掌门：“……”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温眠眼中藏不住的窃喜，勾唇，果断接过楚霜刃递过来的玉佩，表明自己愿意成为他的弟子。
楚霜刃见他接了玉佩，勾唇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大弟子。”
温眠猛地抬头，眼中错愕，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欣喜。他本以为被剑尊收为徒弟已经算是极好了，未承想还有意外之喜，直接成了亲传。
大殿内弟子更是艳羡不已。
【恭喜宿主完成主要任务：夺得魁首，拜入剑尊门下。获得奖励：5积分。】
温眠欢喜，旁边的三长老脸色却不太好看，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好苗子就被这样抢走了，任谁都不会高兴。
但好苗子选择了别人，他还能怎么？只能把目光放在别的弟子身上。
三长老化解尴尬道：“既然与小七投缘，那我也不便强人所难了。这位小弟子，你是叫江砚行吧？我看你天赋异禀，不如随我去万青峰？”
“那边那个，我也要了。”楚霜刃指着江砚行，又开口道。一副全然不怕挨打的样子。
三长老：“……”
三长老：？？？
故意跟他抢人是吧？
三长老脸色一僵，道：“小七，你这是何意？”语气中含着几分不快。
楚霜刃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恰好看中两个罢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他自己选好了。”
三长老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落在江砚行身上，眼神中含着一丝期待，盼他能选择自己。
可惜天不遂人意，江砚行还是接过楚霜刃的玉佩，选择了一剑峰。
毕竟谁能拒绝剑尊呢？
三长老简直气得要吐血，一挥衣袖径直离去，生怕再看见这三人。
楚霜刃一副没看见模样，对着江砚行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关门二弟子，你可愿意？”
江砚行垂眸道：“弟子愿意。”
温眠不悦地盯着他，心里恨得牙痒痒。为何他不是魁首，也能获得剑尊青睐？倒是自己，夺得魁首才能被剑尊看见。
他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想到自己是一剑峰的大师兄，而对方只是二师兄，只能居于自己之下，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些。
苏蘅在一旁小声羡慕道：“温师兄果然料事如神，被剑尊收为亲传，日后若发达了，千万别忘记我啊！”
苏蘅在一旁可怜兮兮着，似乎已经接受自己没被长老选中，可惜眼泪还没掉下来，五长老便笑呵呵地走到他跟前，发出了邀请。
五长老道：“我看你小子骨骼清奇，很适合来我们百草峰，你愿意吗？”
苏蘅眼睛蓦地睁大，连忙接过玉佩，感恩的眼泪似乎将要落下，欣喜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
两人随楚霜刃进入一剑峰。
山脚处古木合抱成林，枝叶交错织成浓密的青帐。许是这座峰灵力太过充裕，整个峰都显得生机盎然。
只是一路走来，并未看见旁人。
温眠疑惑道：“剑尊，为何这里没看见其他人？”
楚霜刃瞥了他一眼，凉凉道：“还不改口？”
温眠这才发觉失言，连忙改口道：“师尊，弟子知错。”
楚霜刃这才满意道：“行，师尊原谅你了。”
转过头，唇角勾起。
没想到，当别人师尊的感觉还挺不错。
随即才解释道：“我就收了你二人为徒，这一剑峰哪能还有旁人？就我们三人。放心修炼吧，人少没人跟你们抢灵气。”
温眠嘴角抽了抽，觉得师尊似乎并不像传言那般不近人情、冷酷无比，反而有几分随性。
沉默了半晌，江砚行终于开口说话道：“师尊，我们的住所在哪？”
“嗯？住所？”裴玉楼疑惑了一瞬，才猛然想起他们是要搬进一剑峰的，“呃，先别急，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为何我们不直接飞过去？”温眠疑惑。
楚霜刃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开口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带你们观赏一剑峰的景色，同时感悟一下这里的灵气，有助于你们修炼。”
温眠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尊赐教。”
江砚行跟着道：“多谢师尊赐教。”
走了许久，终于看见远处有间屋子。温眠欣喜，想必那就是他们的住处了，虽然看着是破旧了些，但总比之前住的破柴房好。
原以为另一间屋子会在不远处，可走近也未发现。
三人在这间房子前站定。
温眠忍不住开口道：“师尊，怎么只有一间？难道我要与他同住一间？”
楚霜刃奇怪般看着他，开口道：“这是我的屋子，不是给你们住的。”
温眠脸色一红，自觉有些尴尬，便不再多说。
江砚行接着他的话问道：“师尊，那我们的住处在哪？”
“诺，就在那。”楚霜刃指着不远处一个石洞。
江砚行：“……”
温眠：“……”
温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石、石洞？这如何能住人？”
楚霜刃不赞同道：“怎么不能？你们莫小看这个石洞，这可是我当初修炼之地，正因睡在此处，才有了如今一身剑法，如今便传与你们了。”
望着楚霜刃一脸正经的表情，温眠嘴角一抽。
他怀疑师尊在胡诌，但是没有证据。
楚霜刃不管两人神情如何，道：“既然介绍完了，那我便去忙了，你们先自行修炼吧。”
说完，人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温眠和江砚行两人面面相觑。
温眠转头去看江砚行，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不悦地转过头，走进了楚霜刃所指的那处石洞。
那石洞和寻常石洞并无两样，只不过稍微大了些，内有两张石床，想必就是他们的床了。
温眠心中烦躁，这日子简直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在温府睡着柔软的大床，昨日睡了柴房，今日竟要睡上石床了？
但师尊的话不能不听，温眠还是认命，在两张石床中间抉择。
江砚行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刚想把佩剑放在一床边，温眠便出声阻拦。
温眠不悦道：“你怎么能那么无礼？大师兄都还没选好床呢。”
闻言，江砚行默默把剑收了回去。
两张石床一左一右，一里一外，除却位置并无不同。
温眠皱着眉，在两张石床之间犯了难。外面这张，进出方便；里面这张，则隐秘些，安稳些。
温眠实在不知如何抉择。
江砚行在一旁默默看着，也不催促，只是在瞥见那张因为苦思而皱成一团的小脸时，心中暗自道了一句“娇气”。
良久，温眠终于决定好了，把佩剑放在里面那张石床上，道：“我要这张。”
江砚行只是淡淡回了句：“嗯。”
在他眼里，这两张石床没有丝毫不同，也不知道温眠在纠结着什么。
半夜。
江砚行躺在冰冷僵硬的石床上睡觉，正要睡着，就听隔壁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很不安分不下来。
江砚行不禁蹙眉。
这人大半夜还在折腾什么，不过一张硬石床罢了，至于委屈成这样？
简直娇气得不成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娇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