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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阚情将炒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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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情将炒面盛好端出来,站在餐桌前朝二楼望了眼,没有去催。她一直都清楚董杳和程乌木之间那些情愫,她没去阻止,但也没明确地说“我同意”。
原因只有一个——她怕程乌木会长成他父母那样。那样子,她会后悔当初同意留下程乌木。但程乌木很好,骨子里没有他父母的劣根性,好得不像他们的孩子。所以阚情也放心他,她清楚程乌木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程乌木又给董杳仔细收拾了一番,才带她下楼吃饭。
阚情看他们下来,从厨房的温锅里拿出红糖酿圆子,她放到董杳面前,“肚子还痛吗?”
董杳喝了口,摇摇头,“不怎么痛了。”
“明天带你去看看中医。”
董杳“嗯”了声。
“吃吧,我今晚不在家住,我去医院陪陪你妈妈。”阚情说。
董杳拿勺子的手一顿,问道:“妈妈…最近不好吗?”
“不是,”阚情拍了拍董杳的手背,“好着呢,就是我想她了。”
阚情吃好就上楼收拾了下东西就出门去医院了,程乌木等董杳吃完,把碗筷端到厨房洗好放好,他出来的时候,董杳换了身衣服,靠在餐桌边等他。
董杳听见声,转过头看他,“我们出去转转吧。”
“不困了?”
“困!”董杳立马改口说:“那我们还是回楼上吧。”董杳拉着程乌木就要上楼,她本来想的就是吃完饭回房间继续睡,但怕程乌木说“刚吃完不能睡”,她才换了身衣服想出门遛个弯再回来睡。
上到二楼,程乌木在董杳房门前停下,董杳也跟着被迫停下,她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回去洗个澡再睡,刚才淌了一身汗。”
董杳松开手,“你不陪我了吗?”
“没有,我也回去洗澡,等会儿来你屋里,或者你来我屋。”
“去你房间,我很快洗好!”董杳高兴地转身进屋,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服到浴室洗澡。
程乌木动作快,洗完又很快把头发吹干,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等董杳过来。
董杳进来的时候,程乌木话刚出一个声调就吞了回去。他拿着吹风机的手往后面放了放,看着董杳走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头发吹好了。”程乌木淡淡开口。
“嗯,”董杳不以为然,“睡觉吧。”
程乌木说了声“好”,起身把吹风机卷了卷放回抽屉。董杳已经进被窝躺好,程乌木开了空调,上床躺到她身边。
董杳自然地躺进他怀里,程乌木垂着眸,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发丝里面还是湿的,程乌木一下一下地揉搓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吹。
“程乌木,你不要玩我头发了。”
程乌木还是想,丝毫没听见董杳的话。董杳见他动作不停,猛地抬起头,发丝被牵扯了下。
程乌木终于回过神,松开手,语气不好地问:“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干什么一直玩我头发?”
程乌木撇开眼,身子往下一滑,脑袋枕到枕头上。他拉着董杳往怀里拽,淡淡开口:“没什么,睡觉吧。”
董杳甩开他的手,“你在气什么?”
“没有。”程乌木在嘴硬。
董杳蹙眉,往旁边挪了挪,躺了下起。背对着程乌木说了句:“莫名其妙。”
房间内安静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以为彼此已经熟睡了。
但事实证明,董杳离了程乌木就是睡不着,她需要的是程乌木这个人,而不是有着他气味的东西。
董杳缓缓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程乌木的目光。
“你没睡着?”她问。
程乌木往她身边挪了下,“对不起。”
他轻轻握住董杳的手,低下身整个人往她怀里蹭。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在寻找主人的安慰。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不明白…”程乌木脑袋抵在董杳怀里,声音闷闷地又有点委屈。
“不明白什么?”董杳更不明白,她只是想安安稳稳睡个觉而已。
“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吹头发…我一直给你吹头发的。”
董杳诧异,“就因为这个?”她无语又无奈,“我只是想快点睡觉而已,程乌木我困得都没力气思考了,你为什么在想吹头发啊?”
程乌木抬起头,双手在被子里搭在董杳腰间,他额头抵着董杳额头,“我习惯了…杳杳,下次别自己吹了…以后,都别了。”
“知道了知道了。”董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浅浅打了个哈欠,“睡觉吧好吗?我真的好困。”
“…好,睡吧。”
翌日,董杳在程乌木怀里缓缓睁开眼,她抬头目光落在程乌木脸上,然后又慢慢凑近,鼻尖嗅了下程乌木衣领的味道。
很安心。
董杳双臂微微收紧,搂着程乌木。她脑子里突然想,如果她死了,一定要死在程乌木前面,而且要死在他怀里,这样她肯定是最安详、最舒服的状态下走的。
“睡醒了?”程乌木没睁眼,他被董杳蹭醒了,“几点了?”
“不知道,没看。”董杳还在蹭他,“程乌木,你用的洗衣液和我的不一样吗?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好闻。”
程乌木推了推她,“一样的。”他侧过身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双击了下屏幕,才七点多。
程乌木放下手机,转回来,问她:“再睡会儿吗?才七点多。”
“不睡了,但也不想起。”董杳平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鬼使神差地把刚才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程乌木,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记得在我咽气之前把我抱在怀里,这样我闻到的最后的味道就是你的了。”
程乌木在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就立马坐起来了,呵斥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董杳转头看了眼他,蹭过去抱住,“人都会死的,我只是提前交代一下,我喜欢你的味道。”
程乌木回抱着她,摸了摸脑袋,“喜欢你就闻,别说这种话。”
“知道了。”董杳把脸埋进他怀里,“程乌木,可以每天都陪我睡吗?”她问道,并且“我真的离不开你”这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阚情告诉过董杳,像这种“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没有你”的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人心会变,谁都没法保证自己有一颗始终如一的心。
阚情这样说,董杳也就那样听。她始终觉得程乌木不会变,程乌木会一直一直陪着自己。
“不可以。”程乌木说。
董杳等了好几分钟的答案就这三个字,她不开心,她不明白程乌木为什么总拒绝自己。
“我们先去看医生,失眠能调好的,不一定只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能睡着。”
董杳推开了程乌木,坐起身靠着床靠垫,很严肃的问了个问题——
“程乌木,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