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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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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确实是一个很容易入睡的季节。
紫月半趴在书桌上,望着窗外的流云猛打磕睡。到底什么时候才下课啊?
“紫月同学,你昨晚没睡好吗?”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微侧过身,是麻木林子啊。紫月回以善意的笑,“对啊,现在都好困哦。”
“要不要来一瓶酸奶提提神?”隔桌的男生闻言马上从桌下掏出一瓶酸奶。
“我这里有话梅要吗?”
“我有巧克力。”
“苹果?”
似乎起了连锁反应,在她周围的人都从自己桌下拿出各种各样的零食。
那个,她不过是打一下磕睡而已,不是饿了好不好?看着台上老师频频关注的眼神,紫月只好对那些热情过度的人喊暂停。
“谢谢各位了,可是现在正在上课,给老师一点面子好吗?”
终于又安静了。自从上次帮了那帮女生,现在她的人气可是好得不得了。不光是男生对她爱护有加,就连女同学都对她好得不得了。
“你们知道吗?昨天山井学长在大楼摔伤了。”下课后,女生们窝在一起聊天。
“是吗?很严重吗?”马上,圆脸的女孩紧张的问。
“好像不严重吧?不过,这段时间可能要多休息。紫月同学,有什么事吗?”
紫月向众人笑笑,有礼的问:“请问,你刚才是说山井学长摔伤了吗?”
说得起劲的麻仓广美一见紫月问起,马上拉她坐下。“是呀?怎么,你还不知道啊?”
那个,她应该知道吗?尴尬的看着满脸好奇的几张脸,紫月摇摇头。
“不知道。”
“这样不行的,紫月同学。”忽然,女生们好生气的看着她。麻仓严肃的拉着她的手,“今天一早我就看见小田社长端着补品去看山井学长了。虽然你真的很有自信,可是男人在脆弱时是很容易动心的。如果你不加油的话,万一学长被小田社长抢走了怎么办?”
“对呀,所以,中午去看他吧。”
“嗯。”众女一齐点头,“我们都支持你!”
她是不是该流泪以示感激?
不过,她可是很期待和小田交锋呢。有些事她也要顺便弄清楚。“好,可是,你们不也是喜欢山井学长吗?”她很好奇,为什么她们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
“因为,”麻仓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们觉得紫月同学真的很适合山井学长。”
是吗?她怎么不觉得?
“是呀,紫月同学不仅人长的漂亮,功课又很好。而且对人也很好啊。”原宿琴子羡慕的看着紫月,一脸崇拜。
“就是,那个小田百合子仗着自己妈妈是家长会长拽得不得了。对我们大呼小叫的,她怎么能配得上那么优秀的学长嘛。”。
“对,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不知几时班上的同学都挤了过来
全民大合唱?看着班上男男女女同仇敌忾的样子,紫月觉得如果跟山井真没什么好像有些对不起观众。
好吧既然同学们这么看好她,她就应观众要求演好这场戏好了。小田社长,准备好纸巾等着哭吧。
手里端着班上女生们的杰作——骨头汤,紫月哼着歌往办公大厦走去。据山井亲卫队情报组回报,现在亲爱的小田社长正在学生会办公室送爱心汤。所以她也要动作快一点,让小田赶上她充满“爱”的表演。
“秀一,我来看你啰。请问可以进来吗?”理理飘逸的长发,紫月笑吟吟的站在门边,见到小田难看的脸后,很吃惊的眨眨眼:“原来小田社长在和你谈公事啊,那我还是走好了。”
对她的称呼意外的挑挑眉,山井随即会意的叫住她。“不用,我们只是在一起吃便当。进来吧。”
“真的没有打扰到你们吗?”特意坐到山井的旁边,紫月充满“感情”的看着山井,“听说你受伤了,不要紧吧?”喂,配合,配合懂不懂?
“没关系,只是昨晚停电,上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山井也是充满涵义的回视。是,大人。
“咳,咳。”小田猛的干咳了两声,温柔的将汤盒呈上,“会长,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虎骨熬的,很补哦。希望你早日康复。”斜眼瞪了紫月一眼,意思是:你行吗?
不理会小田的挑衅,紫月闷闷的端着食盒,“我不知道小田社长准备了那么好的汤,看来这个汤我只有自己喝了。”虎骨汤?不怕补得流鼻血啊?
“不是的。”山井忍住笑,徉做紧张的端过紫月的汤盒。“小田同学只是关心我这个同学而已。你的汤我一定会喝的一干二净的。”
“秀一。”紫月“深情款款”的看着山井的眼。厉害,有你的。
“紫月。”山井亦回视。比你差远了。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小田百合子暗火在心中,却仍硬着口气问:“那我的汤……”
“既然紫月来了,你的汤就大家一起喝好了。”山井很有诚意的邀请。
“我突然想起礼仪社还有一些事,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当心骨头片会梗人。”小田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哇哈哈,你看她的样子,好象要吃了我一样。真是很有趣啊。”小田一走,紫月笑翻在山井怀里。
“你也真是的,非要去惹她。”山井拍拍她的肩,怕她笑剎了气。其实,他觉得她戏弄人的样子很可爱,那种如精灵般的慧黠很吸引人。
“好玩啊。”调皮的吐吐舌,紫月努力顺着气。眼里却有不一样的算计,那个小日本居然敢骂她□□猪,就要有心理准备承担后果,她可是很记仇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会长,今天下午还要继续……”冒失的男生僵在门口,口里呐呐的念着,“继续研究学术的排版图吗?”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翔阳最帅的男生和最漂亮的女生居然在办公室抱在一起!
“青彦?正好我有一份资料要拿到校长办公室。至于排版图,我待会儿会过去,麻烦让同学们等一等。”不愧是学生会长,山井从容的放开紫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递给他。“麻烦你了。”
“不客气。”青彦应道,眼睛却呆呆的看着巧笑倩兮的紫月。
“咳。”山井好笑的轻咳一声,为呆掉的同学招魂,“请你马上去好吗?校长正等着用呢。”
“是、是,会长再见,紫月学妹再见。”青彦涨红一张脸,匆匆行礼后,如逃难般迅速消失在门口。
“红颜祸水,书上说得一点都不错。”送走青彦,山井笑看着趴在沙发扶手上的紫月。
“你上哪儿学的?”紫月露齿一笑,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睨了她一眼,径自对着镜子整理衣着。“读中国历史时见到的。你的祖先很有智慧啊。”
紫月舒服的翻过身,将手臂枕于脑后。
“那是你没看懂,红颜祸水只不过是那些男人为掩饰自己无能的借口,要不是他们自己沉溺美色无法自拔,何来祸水之说?”
这就是古时女子的悲哀。明明是男人的错却要将错推给女人,如果硬要说女子有错的话,那只是让男人爱上而已。
她真的是很特别。不仅美丽更充满个性与智慧。美丽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凋零,可是智慧却一生都能为她增添魅力。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教出如此特别的她呢?
“你父母一定以你为骄傲。”手像是有生命似的抚上她的脸,细细的从眉到眼,顺着鬓间滑入她柔顺的发中。
顿时气氛变得很微妙,却又奇异的让人感觉很温馨。
他这是在干什么?那样专注的神情,那样温情的手,仿佛在抚慰自己的情人一般。他不会是爱上她了吧?紫月呆呆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任他的手穿梭在她的发中。
“你……”
忽然抽气声从门边传来,两人如从梦中醒来同时望去。
“那个,打扰一下,青彦社长请您到会议室去。就这样,再见。”女生像发现宝藏般,眼里星光灿烂,飞也是的离开了。天呐,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会长在跟新任校花谈恋爱!
“看来,我们已经成为翔阳的话题人物了。”看那女生的样子,绝对是听那个青彦说了什么特地来求证的。喔哦,好玩的又来了。
“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山井高深莫测的看她一眼,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我要去开会了,你先回去吧。”
“好啊,呀!”紫月无所谓的答道,谁知起身时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向山井。两人同时跌到地上。同时山井护着她让自己后背着地,落地时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样?有没有压到你的腿?”紫月猛的弹起来,急急掀开他的裤脚查看他的伤势。点点殷红从雪白的纱布中渗出。“好像伤口裂开了,医药箱呢?我帮你换过。”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了。山井无奈的将话咽下,慢慢坐到沙发上。因为速度超快的唐紫月同学已经将医药箱摆到桌上了。
紫月蹲下身将纱布揭开,一个近五公分的伤口露了出来。伤口有一指宽,肉深深的陷下去,可见是毫无防备猛的摔倒,跌到石阶棱角上造成的。本来缝了针已开始结茧,刚才被紫月一撞,伤口又崩开来。
“疼就叫出来,现在没有人会听见你叫喊的。”紫月细心地清洗掉血迹,然后将身上带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山井秀一看着她的头顶不言语。眼眸中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只觉得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将他的所有涨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好了,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紫月很是得意的抬头,不经意发现他眼中隐约闪现的情意。
他真的爱上她了。
紫月在心中叹气,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但是他刚才的那种眼神,她已看过太多。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在伪装自己。他的温和有礼只不过是一种保护色,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只是人们大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男生们因他有礼的举止自以为得到他的尊重,其实过多的礼仪只会与人疏远。女生们因他的温柔而迷醉,他只是在嘲弄她们的无知,而没有任何承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了解他,也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可以说,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却爱上了她。
“怎么了?脚麻了吗?”山井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认识她以来从没发现她这样,呆呆的。
经他一提醒,紫月才发现她居然想事情想到呆掉。而且蹲到脚麻都不知道。“好像是哦。”
轻轻笑了笑,山井弯下腰将她整个儿抱到沙发上。“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待会儿就好。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会回去的。”不露痕迹的收回被他抓在手中的脚,紫月挪揶的抛了个媚眼:“你再不去,他们就会来看咱们在办公室干什么了。”
这样的口气才像她。山井不在意的拍拍裤子,拿起会议所需的资料。“我想你不会在意的。”她只会希望他们的事情传的越离奇越好。不用怀疑,她就是那种巴不得世界大乱的那种人。
紫月也不否认,她是喜欢刺激的日子。
“对了。”走到门口的山井忽然又撇了回来。“放学后在小树林等我。”
小树林?昨晚他看见什么了吗?紫月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忽然很不喜欢他知道什么的感觉。也或许,他只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希望翼他们知道,他们对山井本来就有戒心,要是他们知道了,很可能会没完没了。
想着,紫月拿出手机往外走。
没多久打扫的阿婆进到办公室,惊奇的传出声音,“怎么有一件带血的衣服在这里呢?”
“喂,月月啊。什么?今天不要来接你?为什么?”清水风向雷翼招了招手,将音量设为扬声档。慵懒的女声洒满整个房间。
什么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啊。
“月月,那些忍者龟随时都会出现。你不要任性,听话啊。”清水风无奈的劝着,月月决定的事根本谁说都没用。没办法,只好以眼神通知雷翼联络叶冷等人。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我记住了。
“没有。”他真是冤枉啊。他可是为她好啊。“我们只是关心你,不希望你出事。”
我自己会注意的。还有“他”不是吗?好了不说了。
“嘟………………”
“喂,喂。真是的,说挂就挂。老大,怎么办?”随手将手机丢到桌上,清水风坐到对面雷翼身旁。
雷翼皱着眉不说话,猜不透是为了什么。“清水,你开车到翔阳北大门等着。这事先不要让锦爷和咱们父亲知道。”
意思是跟踪月月吗?清水风有些担心,“要是被月月发现了,她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就算她真的会生气也要去。我不能允许有一丝意外发生。”仔细的将手枪检查好,雷翼刚毅的脸上满是坚决。
“是。”为了月月好,她要生气就生好了。大不了他躲到爪洼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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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樱花树下,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就连被十字镖刺到的凹洞都不见了。不愧是唐门最隐秘的“影子”。
忽然,一阵粉红的花瓣从天而降。飘飘摇摇的飞满天空。
“原来是粉红色的玫瑰啊。”可是玫瑰花瓣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好奇的抬起头,只见一个木桶绑在一棵大树上,被一根丝线摇动着。花瓣就是从桶里摇出来的。
“喜欢吗?”山井从大树后走出,手里捏着线。
不知那算不算感动,紫月觉得心中有什么融化了。开心的点点头,伸手接住花瓣再猛的抛出去。“为什么?”
“经常看你一个人望着樱花树发呆。我想你是想看樱花。昨天见你在树林边徘徊,你也发现了这里的老樱花树吧。可是现在是夏季找不到樱花,所以就用粉红玫瑰代替了。”丢掉丝线,山井带着几分羞涩的看着她。
“谢谢,我好喜欢。”缓步走到他身前,紫月笑得如花仙子般无邪。“你……当心!”
眼角银光闪过,紫月反射的用力推开山井。一枚闪着寒光的十字镖深深的钉在侧面的树干上。紧接着,又是五个黑衣忍者蹿了出来。
“交出辟毒珠,饶你不死。”一个男子冷冷的道。
紫月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衣服不换就算了,开场白还是这么老套,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们是什么人?”山井皱了皱眉,询问道。
“我不知道啊。”无辜的摊开手,紫月想着离开的路线。她一个人是很简单的啦,可是再加上一个体重高于她的山井就有些麻烦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啊?”
“交出辟毒珠。”仍是冷冷的一句。
除了这句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没有我怎么交?”他们是白痴吗?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还是他们的领导者根本就不将那几条人命看在眼里?
“辟毒珠是什么?”山井警觉的看着四方,小声问。
“一种不晓得是从哪里进口的猪。”天晓得为什么那么多人问她要。要猪,到养猪场就行了嘛。
进口的猪?山井怪异的看看紫月,又看看那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疑惑的再次发问:“那种猪很名贵吗?”
“是呀。”紫月实在忍不住,猛的笑出声。他还真以为是进口猪啊。
“上。”忍者龟恼羞成怒,唰的拔出长刀。
不是吧,又来?居然还是同一句台词,同一个动作,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创新吗?
刚要让他们尝尝她的珍珠,一只手将她拉到了身后。同时一个人影奔向那五人。
看着眼前缠斗的几人,紫月感觉很复杂。没想到看似文质彬彬的山井秀一居然也是个武术高手,一对五居然一时也不见败相。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月月,你没事吧?”叶冷仔细的将她从头看到脚,在确定她没事后才将目光施舍给正在打斗的人。
“看不出,山井秀一身手这么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莫无言环胸站着,看得是津津有味。
“你们都来了啊。”紫月带着微笑一一扫过众人,在看见雷翼时笑容更加灿烂,“翼,你也来了。真是好巧呐,大家都是到这里散步的吗?”
“呵呵。”干笑两声,众人无语。感觉好冷啊……
“呀!他快不行了,我去帮忙。”见月月脸色太过灿烂,莫无言主动出战。
“那个,我也去。”糟了,月月要发火了,还是先躲躲。叶冷向雷翼递了个“万事拜托”的眼神,也加入战局。
雷翼静静地站着,不回避她凌厉的眼神。“想说什么就说吧。但是我不会为此道歉的。”
深深的看着这个她敬爱的大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责怪他的关心吗?她做不到。他们,或者说唐门所有人都对她太好了。好得她已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所有的情绪都只化为淡淡一叹,有什么好计较的?
没多久,不敌的忍者迅速退离了。
“没事吧?”见他走路的姿势不对,紫月蹙眉问着。
不在意的笑笑,山井敬慕的看着叶冷两人,“两位的身手真让我钦佩,希望有空多指教。”说完深深敬了一礼。
“不用客气,你也很不错啊。”莫无言感觉有些飘飘然,被人这么夸奖还真是舒服啊。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手啊。”紫月挪揶的一掌拍上他的背,收回来是手上全是血。“你受伤了?”
被她手一拍,山井险些站不住。脸色迅速苍白起来,“没关系,包一下就好。”
“你当自己是超人吗?”叶冷怪怪的看他一眼,“我们送你到医院吧。”
山井摇头,“不行,我父亲会知道的。”
“到我家吧。”雷翼忽然开口,“我那里有完整的医疗队,我保证只要两天他就会没事。”
老大在干嘛啊?叶冷和莫无言诧异的看着一向淡漠的雷翼。
“这,不太好吧?”山井犹豫着,可是背部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终于,因为流血过多而渐感不支。
“不要逞强,我会帮你向校长解释的。”向雷翼点点头,紫月扶起山井往林外走。
等两人消失在林子,三人的脸色变得严肃。
“老大,是他吗?”叶冷有些疑惑。虽然山井秀一的身手不错,但离“那个人”还有段不算短的差距。毕竟能和“他”交锋却活着的人天下少有。或者,他是故意隐藏?
“不确定。”雷翼自己也有些弄不清了,明明“他”砍中了他的右肩,可是他却……反正这两天他有的是机会弄清楚。
雷家老宅在日本的北海道,由于这两年紫月住在东京的唐门总部,四大堂主的接班人——也就是雷翼四人为保护她的安全,都在东京置了产业。
“多谢了。”躺在柔软的床上,山井感激的向医生致谢。
“不用客气。”穿着白大挂的年轻医生露齿一笑,“我还该谢谢你呢。”
山井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好笑的问,“我都这样了,怎么能让你谢谢我呢?”
医生忽的凑到他眼前,神秘的眨眼。然后“刷”的拿出一把手术刀,在山井的眼前一寸的距离摇晃。“知道吗?我本来是法医,就是专门解剖尸体的。你可是我救的第一个活人,来,咱们留个影。”
山井忽然觉得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看着那个“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法医阴笑着向他走来,手里还真拿着一部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立可拍。
“不要怕,一会儿就过去了。”医生露出他森森白牙。
他是不是要叫“不要啊,我怕”?不知为什么,山井觉得现在的感觉跟某部电影里的画面很像,影片名字就叫《变态□□犯实录》。
“青衣,不要玩了。”雷翼皱着眉出现在门口。
山井瞬间轻松,感觉松了一口气。那个医生他还真是有点怕。
青衣失望的收起立可拍。讨厌!就差一点他就拍到那种感觉了,这么美,这么清纯的少年,真是太可惜了。都是翼啦!
“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我不是你的尸体。没事你可以滚了。”雷翼嫌恶的别过脸。这小子,他的神经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有空让绿衣给他“修理修理”。
去,他还没那些尸体好搞。青衣扁扁嘴,不甘愿的拿起自己的工具箱。磨磨蹭蹭的走到山井床边。
“放心,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他好舍不得哦。那么美的一张脸,他好想摸一下啊。
“在你精心照料下我已经好很多了。我想就不用麻烦你过来了。”天哪,他还要再来?山井很有礼貌的建议。
青衣很严肃的将他从头看到脚,坚定的摇头,“不行,我肯定还得来。我是医生,你就放心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交给你我才不放心啊!山井看着已经出去的人,很无奈的心里叹息。
“因为有些事医疗队出去帮忙了,青衣没恶意的。”雷翼瞟了一眼他的伤口,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真是谢谢你了。”怎么说自己也是让人家救的,就算他觉得那个医生脑袋有问题也不好说什么。
“你休息吧。”点点头,雷翼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窗外。“山里夜里有可能吹风什么的,你自己注意一点。”
山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帘随着风飘扬着,目光闪了闪。“晚安。”
夜里山里的风的确很大,一不小心可能连人都吹走了。半夜,二楼左进的房间就吹出了一个人影。
“我说,雷宅是不是该装几个防盗网啊?免得人被风吹走了找不到。”小花园的凉亭里有两个人在对饮。其中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端着酒杯看着豪华别墅直皱眉。
另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懒懒的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石桌上。“风将人吹走自然也会送回来。”
“我要去睡了,你该滚了,大半夜还穿着白衣服我看见就讨厌。”
“你说什么呢?你站住,有本事咱们打一场。”白衣男子不依的在原地直跳脚,却也不敢真的去拽住他打。只好摸摸鼻子,往那人影跃出的方向走。
为什么每次偷鸡摸狗的事都是他干?
在离雷宅不远处有一个小树林,因里面有不少墓地,不管是白日还是夜晚都甚少有人去。
可是今晚就出现了两个人。他们各自站在一墓碑上,两人相对站着,风吹起两人的衣炔,在夜里分外诡异。
“为什么派人阻杀唐紫月?”年轻的一方冷冷的开口,在夜里更显冷肃。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对他的语气很不满。“你这是质问我吗?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年轻人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冷然,“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的去杀她?”年轻人很不解。
中年人负手望了望天,然后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我没有。你不要岔开话题。”年轻人马上就否认,可是心里却不是那么肯定。
“不用骗我,像唐紫月这样完美的女子要是我也会心动。”中年男人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可是你跟她是不可能的。如果她还是冥顽不灵的话,我是不会留她的。”
“可是东西并不在她身上。”年轻人很不懂他的想法。
“我说了我知道。但是,只有她可以找到那东西。”中年人显得有些激动,目光有着势在必得的坚决,“我一定要得到那样东西,不惜一切代价。”
“我始终不懂,那个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年轻人情绪不稳的道,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了一颗传说中的珠子真的值得牺牲那么多吗?
“当然,自从得到那几张预言我就梦想着得到它。”中年人决然的说着,袖摆一挥,“他们还没有信任你,你要想办法得到他们的信任。最好,让唐紫月爱上你。等我得到了那东西,唐紫月我是不会动她的。你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那中年人竟闪身消逝。
年轻人静静的立于风中,良久之后,也转身离去。
风阵阵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啊欠。”一个人从刚才两人不远处的坟墓后爬出来。那两个人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居然约到这里来谈心?真是太过分了。
哎,事情好像很复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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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山井刚踏出房门就看见雷翼穿着休闲服走入玄关。
“雷先生这么早就运动回来了。”他果然是个高手。他的房间就在对门,他出去自己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
“你也很早啊。”点点头,往一楼书房走去,中途向管家招了招手,“李婶,先给山井先生上早餐,我的待会儿送到书房来。”
“是,少爷。”和气的李婶应了一声,上到二楼将山井扶下来。“山井先生,您这边走。慢点啊。”
“谢谢李婶了。”山井原想自己走,但在看见李婶温暖的眼神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刚坐到餐桌边,玄关又出现一个人。
“阿欠,阿欠!”青衣捏着手帕走了进来。
“呀,青衣少爷,怎么,感冒了吗?”李婶将早餐放到桌上后迎了上去。
“对啊,晚上吹了风。”真是倒霉啊,医生自己都病了。青衣将医药箱交给李婶提着,自己坐到山井的对面。
“青医生,你还好吧?”山井一见到他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美少年在关心他耶。青衣感动的双手托腮,“你在关心我哦?我真是,阿欠!太感动了”
真不卫生。山井不着痕迹的将餐盘端开,免得自己被传染,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不用客气,你既然病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好了。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阿欠!”尽管喷嚏一直都在打,青衣仍是很坚持,“我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病了就放着尸体,不,是病人不管呢。我可是一名医生。阿欠!”
呃,是法医,跟医生还是有差距的。而且……
“阿欠!不好意思,应该没有打到你的盘子里。快吃,我去看李婶准备我的早餐没。”青衣用帕子捂住口鼻,干笑着往厨房溜。
山井拿着刀叉愣在原地,决定明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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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上课,每天这么上老师都不会累哦。
紫月撑着沉重的眼皮,觉得有好多蚊子在叫。
忽然一张纸条飘到她的桌上。
搞什么?鸿雁传书?
听说山井学长生病了是吗?
原来是麻仓啊。
反正无聊,就陪她们玩。
写好纸条,趁老师不注意扔到后面。
没多久,数十张纸条全丢在了紫月的桌子上。
不是吧,她们以为是天女散花啊?她又不是收垃圾的。老师麻烦你不要看,又不是她让她们扔的。好啦,好啦,你的眼睛比较大,算她怕了好不好。
一下课山井亲卫队就围了上来。
“紫月,山井学长到底怎么样了?”
“他是在你家吗?”
“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停!”实在是受不了了,再听下去她就要口吐白沫了,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五个女人,简直就跟菜市场一样了。
“第一,”为了不涂毒自己的耳朵,紫月大方的自我公开:“我也不太清楚秀一怎么样了。”
“第二,因为我不太清楚就可以说明他不在我家。”
“第三,我们发展到哪一步,呵,我不好意思说啦。”
耶,人都到哪里去了?她们也会轻功?“喂,各位高人你们在哪儿啊?”
“我们在地上啊!”她那什么回答?跟没说一样。晕!
讨厌!不过她还真的该去看看他了。紫月笑着,眼里却闪着高深莫测的光。
雷宅院门外,有三人立在门口。
“月月,准备好了吗?”叶冷严肃的问。同时清水风与莫无言已经摆出助跑姿势。
“嗯。”紫月点点头,举起右手发令,“预备,跑。”
三人如风般卷入,眼看就要进大门了,只听得一声怪叫,三人倒地不起。
“呀,是可爱的月月和我们帅得日月无光的三大帅啊。”青衣笑着蹲在三人身边,好奇的问:“请问你们是在捉蚯蚓吗?太阳太大,它们回家了。”
真是有够恶心!紫月三人同时翻白眼。
“你们知道我休假都来看我的吗?我真是太感动了。”青衣一脸陶醉,差一点就飞上天了。
顿时,三人只觉身上一阵恶寒。“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紫月一拳飞过,感觉良好的走向大门。
“嘭嘭。”两声后,叶冷和清水风也甩着拳头,心情舒畅的擦身而过。
这时,一只熊猫从地上爬起,两管鼻血扑扑流着。
“唉,真是太过分了!”莫无言拍拍熊猫的头,大声叹息。
“呜,还细莫莫搞,他们太莫同情西了。”青大熊猫口齿不清的哭诉,安慰的靠到莫无言身上。
“嘭嘭嘭!”三响过后,莫无语皱着眉对着手吹气。“哇,他的头真硬啊,打得我的手都痛死了。不过这样才过隐”
噹噹噹噹!新的动物品种产生——长着三只角的熊猫!
“莫羊心的银,够命啊!”
“李婶,我们来啰。”刚进玄关,紫月就先嚷着。
“月小姐,少爷和山井先生在书房弈棋,你是先到客厅坐会儿还是直接进书房呢?”李婶见着紫月特别的高兴,高兴到将某些人自动忽略掉,直接拉着紫月往里走。“李婶知道你要来,做了你爱吃柠檬牛柳。”
“真的吗?李婶,你真好。”
待两人进屋,有三尊化石定在玄关。
“我们很藐小吗?”叶冷简视自己,他们都有180公分以上吧?
“我们是透明的吗?”清水努力张大眼,他们又还没挂怎么会没人看见啊?
“李婶眼花了?”莫无言认真眨眨眼睛,不会呀,她看见月月了呀。
棋子落盘的脆响如雨打珠盘般,时而急,时而缓。分坐小几两方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棋局,一方似是遇上什么难题,手中的白子悬于棋盘之上却久不落下。而另一方,始终气定神闲的品着茶,不时用眼瞟一下对面人的神色。
“雷先生果然是棋中圣手,我认输了。”山井笑着将手中白子丢下,端起茶杯扬了一扬,“中国的文化就如这茶一般让人回味啊。”
雷翼回以一礼,眼中有着赞赏,“你也不错,一眼即看破之后的结果。”
如果他不是……也许他会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呢?”紫月探进头,好奇的看着二人。翼不是不太喜欢他吗?
“进来吧。冷他们呢?”雷翼目光顿时变得柔和,站起身上前去迎她。
“那几个馋鬼,一听说李婶做了好吃的全挤到厨房去了。”紫月故作埋怨,伸手拍了拍山井的肩头,“看起来你恢复得还不错,青衣的医术还不错吧?”
山井讪笑了一声,略带怪异的回道:“是不错。你今天下午没课吗?”
“呵呵。”紫月干笑两声。不愧是学生会长,连她下午有课都知道。“我请了假的。”
“月月,听冷说昨晚又有人拦你?”忽然,雷翼问道,眼睛有意无意斜斜的看了山井一眼。
那些人真是跟婆姨似的,扁了扁嘴,紫月不甚在意的耸肩:“不过是些乌龟,也值得他们向你打小报告。”
“那些人晚上又来了吗?”山井皱着眉插进话来。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们干嘛一个个像我挂了似的?”紫月好笑的看着两人,转身坐到长桌后的沙发椅上,“我说你们就甭那么紧张,我不是好好的吗?”
雷翼寒下脸,眼睛死盯着她。“你老是这样,他们是想要你命。”
“不,他们想要的是辟毒珠。”紫月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并不介意将真相告诉山井知道。“杀我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
她知道什么了吗?雷翼难解的看着她的眼,试图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可那里面只有一片汪洋,看似平淡实则包罗万象。也许他们都忘了,她是那样聪明的人啊。
“辟毒珠?你不是说那是一种进口的猪吗?”山井眼里有什么闪了闪,疑惑的问。
紫月不言,只是望着他笑。
“进口的猪?”雷翼扬眉看向山井。
山井指了指笑得阴险的某人,很无辜的点头:“对啊,紫月说的。”
“猪,什么猪?翼,你家养猪了吗?”
叶冷三人拉拉扯扯的端着一个盘子从门外进来。眼里很是惊奇,“老大,你准备发展养殖业吗?”不要吧。
雷翼瞪了几人一眼,用力往三人的头上敲,“笨蛋。”
而紫月与山井已笑得直不起腰。刚才的凝重被这一闹也冲散了。正好李婶叫吃中饭,几人便往饭厅去了。
雷翼看着紫月与山井相攀着的背影,心里很复杂。
若是你知道他就是指挥忍者杀你的幕后人,你还会如此开心吗?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