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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林观妙在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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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妙在屋内照看薛谈月。薛星儿三人在院中谈话。
“星儿，在这里能听到你的鸿鹄之志我真的很欣慰。但是顶替别人的身份到底是不对的。”
任逍遥在旁插言：“不如这样，我妹妹到了读书的年纪，你可愿意进宫当我妹妹的伴读？”
“进宫？你，你是公主？”
说着星儿就要跪任逍遥，逍遥连忙搀起：“我从小在道观长大，受不了这些虚礼，你要跪我，我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陈知绿帮星儿掸掉绑薛谈月时粘在衣服上的麻绳屑：“以后不用再为了图方便扮作男子了，总有一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儿，那时候也不会再有人敢跟你说‘你是女子，你不能这样做’了。”
过了些日子，宫中有人来仁和县置办果蔬，任逍遥让星儿和浮萍跟着内务府的人到京城。
两个人依依不舍，任逍遥嘱咐道：“他们必须当天赶回宫里，各处我都打点好了，快跟他们走吧！”
星儿和浮萍也不敢耽误着，跟内务府的人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知绿问任逍遥：“你给浮萍寻了个什么去处？”
“京城平安巷北花家胭脂铺。”
林观妙又问：“那家胭脂铺这么火，浮萍又不懂这些，你怎么把浮萍塞进去的？你拿你公主的身份给人家施压了？”
“我才不干那不要脸的事儿呢！对外我只说自己是逍遥道长，没人知道我姓任，更没人知道我是公主，我本名也不叫逍遥。”
“逍遥能说得上话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帮过掌柜的一个忙。那一阵儿掌柜的家里处处不顺，请我们过去帮他看宅子。他家正对路口的照壁上有一泰山石敢当被封住了，我们让他把石敢当露出来。自那之后，气通了，家事也顺了。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掌柜的才愿意收留浮萍吧？毕竟对于他家来说，多养一个学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林观妙担心道：“可我怎么记得花家胭脂铺给寻芳阁供货，还要上门为那里的姑娘修其仪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浮萍什么都不会怎么给那些姑娘做脸啊？就算浮萍会了，那也是白天去，晚上都忙着招待客人谁有时间做脸啊！可也是，到底是有隐患在，我得再嘱咐掌柜的一下，得把人给我护好了。哎呀男的怎么馊事儿这么多，要没有他们哪儿有这么多麻烦事儿。要是我能做大景的主儿，我把青楼，营妓全都撤了，谁要再敢兴此事，就现杀不赊。”
林观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逍遥啊，也不是所有男的都那么多馊......”
“你给我闭嘴。越看你越不顺眼。看见你都不烦别人了。”
林观妙双唇紧抿，不敢再出声。
送走星儿和浮萍的那天刚好是乞巧节，耽搁许久的祝贺也终于提上日程。这些天，四人难得聚在一起好好儿吃个饭，就是跟着长生和逍遥一起吃素吃茶，知绿和观妙也乐不可支。
饱食过后，四人到瓦市凑热闹。街上火树银花，游玩之人摩肩簇舄，灿烂之景，不可名状。
“一会儿我们可以去看杂剧，傀儡戏还有影戏。据说这仁和县不仅瓜果好吃，被宫廷选用，这百戏也是妙天下。”
林观妙问：“逍遥，你自小不是在女贞观，就是回宫里，怎么对外面的世界这么熟悉？”
“我掌管二酉楼，不能出来玩儿，那就只能在藏书楼里看看游记了。”
逍遥说着跑去买了一些捺香方胜回来分给知绿他们，知绿抓了一块儿捺香，咬了一口，便阁泪汪汪。逍遥见状也尝了一口道：“这捺香确实好吃，但也不至于给人好吃哭了吧？知绿你要爱吃我天天找人给你做。”
知绿摇摇头：“我就是想到以后回去了，再也吃不到这么天然又精巧的食物了。”
林观妙道：“知绿姐，你别说玩笑话了。千年以后，你们那儿的东西岂不是比现在的好多了。”
知绿又摇头，不经意瞧见一处，一卖灯的商贩正向一家三口展示他的灯，知绿手指过去：“你看，在你们这儿，对于匠人来说万物皆可入灯，那商贩的灯中包罗万象，别有洞天。”
知绿又看向被人群拥簇环绕的跳舞旋的女乐，又指着不远处的石桥望柱上八角形柱身上的柱头：“你们看，那莲花雕刻得多妙，在我们那儿，有了更先进的技术，但东西却都越来越糙了。可能是我们那儿的诱惑太多了，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静下心来花上许多功夫去做这些事了，这样浪费时间又收入低的活儿也没什么人愿意干。而且我们那儿会真正大过的传统节日没几个了。今夜这瓦市中的万千景象，回去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长生道：“你若喜欢，之后每个节日我们都陪你过一次。过几天的中元节还可以热闹一回。”
“好啊！不如就用你为飞升苦修的日子陪我游戏人间。”
“可以。”
知绿有些意外：“算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绊脚石。”
“我认定的事情我一定会努力去做，不会半途而废的，但结果如何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林观妙道：“长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忽然“砰”得一声巨响，烟花蔽天，月不得明。四人对着漫天的烟焰相约要生生世世都做声应气求的朋友。
第二天，四人准备继续南行，都已经到了城门口，马上就要出城了，陈知绿猛然想起什么，折身往回跑，那三人只对视一眼，不问缘由，也跟了上去。直到跑到一处，跟着陈知绿停下来，林观妙才问：“这不是李家吗，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落下一只鬼啊！你不记得红玉了？”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李盛才杀了的姑娘。你是想告发李盛才？”
“对，先送李盛才去吃牢饭，再给红玉找一风水宝地葬了，助她修行。”
任逍遥问：“你们不是说这红玉被杀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吗，证据肯定都被毁了，如何告发？”
“那自然是好好儿折磨折磨他，到时候他自己就自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