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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禹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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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的二人就前世今生话题,达成了“重活之人”同盟,屋檐下的澄心师姐则静悄悄地离开了这处。
次日,端和观小队在用过乌衣镇的又一顿美味餐食后,心满意足地驱马离开了乌衣镇,往南而去。
不过两日,他们又游玩了两三个途径的城镇,终于来到了澄渝和澄净他们只听过没来过的——梁州城。
“林鸽,你和明风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澄渝澄净去那边采买些东西。”
一进梁州城,澄心师姐就对泠歌和冉明风如此说道。
“哦……好,那我俩在这等着,你们快些哦!”
泠歌答道。
而一边的冉明风未关注二人的对话,心早已不在端和观小队这几人身上。
梁州城、梁州城……他终是,又回到了此处啊。
另一边。
“澄渝,澄净,你们听我说。”
澄心一把二人拉到僻静处,慈和的神色便冷了下来,对着二师弟开口。
“怎么了大师姐?什么话只能跟我俩单独说啊?”
澄净挠着头问道。
澄渝却是知道,大师姐如果像这般肃然,定是有了不得的要事要交代,他也收起嘻嘻哈哈,面色紧张起来。
澄心道:“冉明风和林鸽,这二人身上有妖邪,且师傅恐怕并还不知晓。断不能让此二人真正拜入端和观门下!”
妖邪?
澄渝和澄净倒抽一口气,四目相对,一脸不敢相信。
澄净一时难以接受,澄渝从小由澄心带大,却是最知道澄心师姐不会是胡言乱语之人,先一步点头回应:
“师姐,那我们该怎么做?要告诉师傅么?”
澄心静思片刻,吩咐二人道:“你二人先在梁州城陪他俩逛着,我明日便借口观里有急事,提前启程回去。师傅那边,我自会清楚交代。”
澄渝点点头。
可澄净还有些纳闷,不由发声问道:“师姐,那你说的他们身上的妖邪,是何物啊?”
澄心师姐看了看外头的人流攒动,转身背着光,对二人沉声:
“生了妄念的孤魂野鬼,附于人身之上!”
…
冉明风和泠歌在原地左等右等,也不知那师姐弟三人买什么去了还不返回。
于是冉明风和泠歌闲聊起来。
“小鸽子,你说你知道自己重活一世,上辈子的事却忘了不少。那总有记得的吧?”
“嗯呢,有的,其实还不少呢。”
“唔……那么。”
冉明风低下头,突然眼神中有些莫名的期待,看向林鸽,“那你上辈子和我这号人认识不?清渠镇冉明风、或者是……梁州城大商人冉明风?”
泠歌顶着他那莫名的眼神,并未与其对视,而是撇撇嘴:
“上辈子,我也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小乞丐啊,和这辈子区别不大,只是这辈子道长收留了我而已。你大商人身价高,我这小乞丐怎会识得你?”
冉明风期待的神色渐渐收了回去,他轻轻摇头,自我嘲讽般,最终吐出一口浊气,像是释然了:
“也是,有理。对不住了小鸽子,是我这人总是有些突如其来的猜想,你莫怪哈!”
“这有什么。诶,他们回来了,你看!”
泠歌指着远处返回的澄心三人,踮脚道。
冉明风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便笑起来同澄心澄渝他们招手。
而泠歌却是收起了天真烂漫的微笑,假装半蹲下来调整自己脚上的布鞋。
她心里那丝刚刚划过的直觉愈发浓重起来。
林鸽的身份,会成为一个束缚。
既她已恢复记忆,就断不会跟着端和观那一套去修习,哪怕灵根薄弱,也会重修心意道。
端和观虽为道观,却以武学为主,符术法事在她眼中,都只是连修仙皮毛都没摸到的水准,且错漏百出。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试图借力打力,但施法之人本身修为却不一定撑得起请来的“力”,所以才大概是导致眼前这版本冉明风旧魂占体的原因。
她若在那待久了,对双方都不好。
是时候离开了。
“小鸽子,明风,看,我们给你带了槐叶凉面和酥山,一起来吃一起来吃!”
澄渝一扫先前三人聚头时的郑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咧嘴笑道。
泠歌也适时起身,惊喜状接过确实美味的梁州城街头小吃,眼儿笑得月牙弯弯。
梁州城的几日游,在澄渝和澄净的心怀忐忑、冉明风的忽悲忽喜、泠歌对美食的专注品味中度过。
澄心师姐如她所言,提早借事由返回了黔州府。
而这一日,离端午也只剩不到三天了。
“是不是可以返回了?”
冉明风回味完自己两世在梁州城的喜悲过往,对再次重生之事更加迫切起来。
澄渝往嘴里塞了个提子,打哈哈道:
“不急不急,再一日再回也来得及!”
等到明日,师姐和师傅应当也差不多能也一齐赶到梁州城了……到时,估计是要借此处的道观场地,给眼前的一男一女驱邪了吧。
哎。
澄渝其实夹在中间挺难做人的,一方面是师门正统对邪祟的判断,一方面他又觉得其实冉明风和小鸽子都挺好相处的,他和澄净并不排斥与小鸽子两人做师兄弟师兄妹。
眼见着澄渝吃了个提子,脸色变幻莫测地由喜转叹,冉明风也莫名其妙,便暂不再追问回程之期。
夏日的日头正艳。
泠歌那桌上的巾子擦了擦手,和三人道了一声去外头找地儿如厕,就平静地离开了桌前,从后门出了这间点心茶肆。
这几日,她在夜里独自引气,终于是摸到了一丁点的灵气门槛。
但令她感叹的是,不同于褚泠歌的单灵根资质,甚至不如江语凡的三灵根。
这具名为林鸽的小姑娘,是个杂灵根,也就是五灵根。
修行最慢的一种。更何况是在这方灵气并不富裕的世界。
但聊胜于无吧!
泠歌出茶肆后,转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又确认了一下自己装着些银钱的小荷包紧紧塞在裤腰中,就认准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凭风织旅,天地游仙。
哪怕她现在这具身子未入修仙之门,心态上她还是把自己当作修仙之人的。
早晚的事。
下一站,她打算往东去。
去她作为褚泠歌时,曾游历过、还担任过武师的炎国东部沿海之府。
禹州府。
说起禹州府,那其实才是她来这片世界后,呆过年限最长的地方。
为什么不去找之前的熟人江语凡和曲妍珠?
主要原因是西境之对她来说已无甚可游了,再者她只把自己当成此世界一旅人,并不非要大费周章去和谁团聚,一切但看缘分便可。
而禹州府,虽靠海清寂些,但人情味也足,没遇到过什么心思不好的人。
咳咳——主要是她有点馋那口海鲜了。
至于冉明风和端和观几人,她只能心道一声对不住咯……只有不告而别才能不被他们查根究底,尤其是孟道长可能还真能通过做法事触及魂魄离体的领域。
泠歌放下了心理负担,对冉明风进行了一番真诚祝福,后来到梁州城的码头。
她搭上了一艘正好前往禹州府的货船,付了足量的船钱后,就顺着涟沙江、一路往东而去。
…
货船不同于客船,不会走走停停过于频繁。
和船夫们同吃同住了不过十日,泠歌便顺利到达了禹州府的府城。
禹州城。
“篙点稳,船靠岸呐——慢走脚别慌呐——”
船上的号工吆喝起下船号子,船夫们开始往下卸货,泠歌等零星搭便船的散客也探出脑袋,拎着行李包袱纷纷下了船去。
连日的水路还是不比陆路方便,且江上颠簸,尚未洗髓强化体质的泠歌一开始几日都有些晕船,吐了一顿后才终于适应了。
她抻了个懒腰,跳上岸去,却并未往禹州城内钻。
在禹州城附近的小县,更靠近海边的临襄县,才是她要前往的地方。
好久没吃过沅娘子烹的辣味小海鲜了!
她“林霖”又回来啦~
在天擦黑前,泠歌从往临襄县运稻米的牛车上下来,七拐八拐绕着雪白的粉墙,又回到了这个她当过一年武师的地儿。
三山武馆。
好巧不巧,武馆前支起的圆木桌还未撤掉,想来是沅娘子还未上手收拾残羹冷炙。
泠歌鬼鬼祟祟地摸到圆木桌前,嗅了嗅。
诶,还是那个味,香啊。
她也不嫌磕碜,看准了一盘未怎么动过的干净虾米,抄起一双筷子的屁股,就夹了过去。
“喂!有贼啊!怎么有人偷吃剩菜啊!”
泼辣的声音从粉墙内传来,正是袖子撸到胳膊肘的武馆主人,沅娘子。
泠歌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只虾米,这才鼓嚼着离开圆木桌旁,口齿不清道:
“见过沅娘子!我是林霖的妹妹,林鸽!”
沅娘子到底听清了,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止了下来。她一手抄着擀面杖,半信半疑走到目前是个瘦条少女的林鸽旁,“你真是林师傅的妹子?”
“千真万确!我知道林霖好多秘辛,要不我们对对账?”
泠歌咽下虾米,一脸傻嘿嘿地提议道。
沅娘子半信半疑地和她“对账”几分钟,眼睛越瞪越圆,最后一巴掌拍到泠歌后背:
“你竟果真是林霖的妹子!他人呢!当初怎么不告而别也不说一声,很多要找他学武的都跑来武馆抱怨砸场子!气煞我也……对了,那你会武艺吗么……”
沅娘子放下戒备后,把泠歌瞬间当成自己人,揽着她就往屋内走去,一边絮絮叨叨问东问西。
泠歌依依不舍瞅了眼还没收拾的饭菜,被沅娘子捕捉到。
她大方道:“既是林师傅的亲妹,我再招呼六子他们一起再给你做一小桌便是!”
泠歌开心地点头应下。
待饭菜上桌,沅娘子和泠歌,单独坐在屋里小饭桌吃了起来。
主要是泠歌吃,沅娘子随意搭两口,聊起了别事。
“哎,这临襄县的生意也是越来越不景气了……自从那宫里的旧后娘娘被皇帝废了之后,临襄县的县丞爷也脸上无光、无心打理公务,这地方周边人也都嫌晦气、来得少了……”
旧后娘娘?被废?
泠歌一边吃着,一边疑惑道:
“旧后是指……”
沅娘子给自己灌了口小酿,嗐了声道:
“还不是谷县丞的亲女,先当了旧帝之后没几日,又成了新帝的皇贵妃,最后又据说斗不过新人、被废了甚至遣返临襄县的,谷柔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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