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世界上最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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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两天。
整整两天。
西奥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揉捏、又扔进洗衣机里甩干的面团。
魏尔伦的“精英体训”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是跑步、俯卧撑、举铁那种正常体育课的加强版，结果第一天他就被重力按在地上摩擦了三个小时。
字面意义的摩擦。
魏尔伦站在旁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一个13岁的国中生，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第三天清晨，西奥是被房间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一个陌生的、带着明显怒意的嗓音，“你还是老样子，只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别人。”
西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袋还是木的。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客厅里，魏尔伦坐在他的扶手椅上，手里照旧捧着书，连头都没抬。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橘发的少年，穿着□□标志性的黑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
西奥的困意瞬间跑光了。
橘发，帽子，黑外套。
中原中也。
月見爱丽丝手机壁纸上那个人。
真人比壁纸还……就，很中也。
“收拾东西。”中原中也说，“跟我走。”
西奥：……
“啊？”
“我带你离开这儿。”中原中也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语气依旧不容商量，“你不需要再跟着他训练了。”
西奥没动，先去看魏尔伦的脸色。
魏尔伦还保持着翻书的姿势，像没听见。
好，默认了。
天降救星！
西奥用三秒钟冲回房间，把手机往马甲口袋里一塞，又用两秒钟冲出来，站到中原中也身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比逃命。
中原中也转身就走，西奥小跑着跟上，经过魏尔伦身边的时候，他听见背后传来极轻的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
西奥脚步一顿，默默加快了速度。
中原中也中也的办公室在□□大楼的高层。
西奥跟着进去，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装过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
累。好累。累到怀疑人生。
魏尔伦那个训练强度，是准备把他练成什么，重力超人吗。
中原中也坐在办公桌后面，摘了手套，双手交叠，复杂地看着他。
那个目光像有重量，落在西奥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西奥被看得受不了，直接开口：“直说！”
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开口：“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但很抱歉，兰堂先生的死……”
“打住啊喂！”西奥猛地坐直，“我根本没见过他！”
什么叫他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他穿越这事是他能选的吗？还有，兰堂的死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西奥心里一阵发毛。
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这些人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什么来历。
进了Port Mafia以后，能见到的人就那几个，他根本没有获取情报的方法。
信息差导致他现在就是块海绵，别人说什么他只能听什么，还是块被重力反复压过的海绵。
中原中也看着他的眼睛，像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对他……但兰堂先生毕竟是你的父亲。”
西奥：……
又来了，又来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这个中原中也中也怎么也跟太宰治一个德性。
“我知道你对他”——对他什么？怨恨？失望？还是别的？
西奥对中原中也中也的感官很复杂。
说不上来是因为月見爱丽丝的安利，还是因为别的，总之，很复杂。
“我没有什么父亲。”西奥说，他是个孤儿。
月見爱丽丝奉劝过他，工藤那家伙也奉劝过他，不要暴露自己穿越的事实。
往日一向只爱看推理小说的工藤新一，这几日在狂补《□□□□》前传，连带着铃木园子、毛利兰都在看。
友人在努力帮他，他不能拖后腿。西奥叹了口气，又躺回沙发里。
中原中也那边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西奥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回自己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要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吗？”
西奥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要。”当然要，他真不想再被体训了。
住哪都行，只要别回地下室。
中原中也中也住的是别墅。
西奥美滋滋地挑了一间最大的客房，把门一关，往床上一扑，脸埋进被子里，闷声大笑。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条再也不用被重力碾压的米虫了。
当晚，西奥趴在床上，和手机那头的“拯救西奥小队”聊得火热。
说是一对一，其实是四对一。
因为只有单一对话框的缘故，看似是西奥和月見爱丽丝的私聊，实际上手机那头挤着四个人。
铃木园子、毛利兰、工藤新一，还有月見爱丽丝本人。
前三个人的世界观已经被震碎了。
【月見爱丽丝：我们四个已经把□□□□前传全部看完了！工藤同学还做了时间线笔记！】
【西奥：……工藤，你不是很忙吗。】
【月見爱丽丝：他说救人要紧，诶嘿。】
西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群家伙啊。
聊天的内容很快进入正题。
【月見爱丽丝：关于你怎么回去，我们整理出了几条思路！】
【月見爱丽丝：第一，找到异能造物“书”！那个东西能改写现实，说不定能送你回家！】
【月見爱丽丝：第二，找空间系的超越者！让他们帮你打开通道！】
【西奥：空间系超越者？谁？】
【月見爱丽丝：兰波啊！彩画集就是亚空间！标准的空间系！】
【月見爱丽丝：不过他已经嘎嘎了。】
【西奥：……嘎嘎了你说个屁啊。】
【月見爱丽丝：所以还是“书”比较靠谱嘛！】
【西奥：那个“书”又在哪？】
【月見爱丽丝：不知道。】
【西奥：……】
【西奥：我要你们何用啊！】
【月見爱丽丝：别急别急！还有第三！我们一致认为，你一定有异能！】
【西奥：我？】
【月見爱丽丝：你cos穿成了兰波的孩子，却长得跟魏尔伦一模一样，你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
【西奥：我也觉得不对劲，但这是cos穿啊，而且我本来就长这样。】
【月見爱丽丝：说不定你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呢！】
西奥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西奥：……两男的真能生吗？】
【月見爱丽丝：说不定就是因为你长得像魏尔伦，魏尔伦才没把你砍了。你想啊，爱人突然蹦出来一个老大的小孩，还长着你的脸，想想就很诡异来着。】
西奥盯着这行字，瞳孔缓缓放大。
【西奥：……？】
【西奥：……？？】
【西奥：他们是这种关系？！】
毛骨悚然，天啊，有父母什么的，不要啊啊啊啊！
过了好一会儿，西奥才重新拿起手机。
【月見爱丽丝：总之，我们建议你多出门，探索一下自己身上的能力！毕竟一个普通人在异能者的世界里，很难存活。】
【月見爱丽丝：你总不想一辈子躲在别墅里当米虫吧？】
【西奥：……我还真想。】
【月見爱丽丝：驳回！】
探索自己的能力，重力。
魏尔伦说，他“继承”了。
继承自谁呢？兰波，还是……魏尔伦？
☆★★
西奥在别墅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大楼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正对着电话听筒，脸上惯常的笑意淡了下去。
“太宰呢。”他说。
听筒那头的部下汗流浃背，声音都在打颤：“……太宰先生啊，太宰先生旷工了。”
森鸥外：……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往后靠进椅背，食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而部下口中“旷工”的太宰治，此刻正站在一间被炸塌了半边的实验室废墟里。
焦糊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他踩着一地碎玻璃和烧焦的纸片往里走，黑西装的下摆沾了灰，他却浑不在意。
这是一间地下实验室，藏得极深。
而它存在的原因，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一个窃取了Port Mafia前准干部基因的实验室，突然放话出来，说他们创造出了“世界上最伟大的造物”，要Port Mafia的首领向他们俯首称臣，否则就炸了整个□□。
森鸥外能忍吗？显然不能。
于是太宰治带人前去探查。
实话实说，这种任务，他带队就够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实验室，还不值得□□出动什么大阵仗。
只是令太宰治没想到的是，那个实验室的人非常蠢，蠢到什么程度呢？他还没动手，对方自己做实验，反倒把自己人炸死了。
当时的太宰治站在炸得七零八落的实验室中央，看着满地的残骸，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十分怀疑，这种地方，到底能做出什么鬼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培养仓。
培养仓立在大厅最深处，玻璃罩裂了几道缝，仓里躺着一个金发少年。
年龄看起来很小，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裸露的皮肤上贴满了数不清的仪器和导管。
他闭着眼，像在沉睡。
太宰治走近，弯下腰，隔着玻璃打量那张脸。
金发，蓝眼，精致得像人偶，和保尔·魏尔伦一模一样的脸。
太宰治直起身，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最伟大的造物”。
他回头，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把这个东西，整个搬回——”
话还没说完，培养仓里的人不见了，玻璃罩上残留着一个模糊的掌印，而人不见了。
太宰治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培养仓，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
有意思的东西。
他慢慢转身，看向被属下们清场后空无一人的街道方向。
夜色很静，港区的风裹着海水的咸味，从炸开的天花板灌进来。
太宰治带着人走出去，穿过一条窄巷，拐上主街。
街道中央，站着一个少年。
他站在清场后空荡荡的柏油路面上，像一尊被谁摆在那里的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像在等待一个指令。
那一瞬间，太宰治有些想笑。
跑掉的造物，自己送回来了。
他迈步走过去，只是下一秒，对方活了过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倏地有了焦距，少年浑身一颤，像溺水的人猛地浮出水面，然后抬头，茫然地看向他。
太宰治停在他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带着他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然后，他听见少年张了张嘴，说出一句让他笑意更深的话。
“你是谁啊，太宰治……”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太宰治想。
这个在培养仓里躺了不知道多久的“造物”。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