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COS穿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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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s穿这种事，已经够无聊了。
所以当西奥穿越之后，一睁眼看见自己cos的那个角色本人站在面前，他觉得自己不该惊讶。
……个锤子啊。
他怎么可能不惊讶。
面前这张脸他有些过于熟悉了吧？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看见——金发，蓝眼，五官精致得像被人拿美图当绞肉机用的假照弟。
问题是，镜子里的版本好像没这么大吧。
眼前的青年就算是坐着也比他高出一截，同款金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他，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像在欣赏一件终于找到的失物。
西奥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墙，墙是凉的，他后颈也是。
“我是你的哥哥。”对方的声音磁性，尾音恰到好处，像大提琴最后一根弦的余响。
西奥的雷达瞬间拉满。
“不对吧，”他仰起脸，“我们有血缘关系吗？就哥哥弟弟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有监护人。”
最后半句说得有点心虚啊，他自己清楚。
他那个监护人——法律意义上的、从未谋面的、名字长相一概不知的养父，在某种程度上跟死了确实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有园子啊。
铃木园子，他的同班同学，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园子能当他监护人吗？
西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园子塞给他零食、拍他脑袋、带他蹭吃蹭喝的样子。
……好像也不是不行。
“哦？”
金发青年挑了挑眉。
对方的眼神让西奥不太舒服，像被什么大型猫科动物按在爪子底下，对方不急着下口，先打量，打量够了再决定从哪吃。
“监护人。”青年嗤笑一声，“以后，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西奥沉默了两秒，“别了吧。”
他试图讲道理，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虽然我们两个人长得确实很像，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我其实是整容的。”
房间内的氛围瞬间安静。
青年没有接这句话，他看了西奥片刻，忽然慢条斯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叫西奥，是吗？我是保尔·魏尔伦。”
西奥心想，我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我还知道你有个叫兰波的老搭档，知道你跟中原中也之间那点理不清的兄弟破事，知道你身上背着的那些东西能写成三本悲剧小说。
但他面上很镇定，甚至扯出一个乖巧的笑。
“哦，我知道你。”
“哥哥酱。”
话出口，西奥自己都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但那又怎样。他都被堵在墙角了，还不许他嘴硬一下吗？可恶啊！！
☆
事情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西奥站在帝丹国中一年级的教室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他想：他一定要狠狠拒绝月見爱丽丝的邀请。
组什么哥弟搭子。
否则穿越这种这么老土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发生，现在怎么回家都不知道。
但那是后来的他，当时的他，显然没拒绝。
那天放学，夕阳把课桌染成橘子色，西奥正把课本往包里塞，一只手机就怼到了他鼻子底下。
屏幕上是一张图。
金发，蓝眼，白色西装。
——保尔·魏尔伦。
“西奥君！”月見爱丽丝的声音压不住兴奋，“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西奥往后仰了仰，躲开那个快要贴到他脸上的屏幕。
“所以呢？”
“月底漫展欸！”她把手机划到下一张，是一张魏尔伦和中也并肩站着的兄弟图，“我要组哥弟搭子！魏尔伦和中也！你当魏尔伦，我当中也！”
“哈？”
“因为只有你像啊！”月見爱丽丝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你的脸就是魏尔伦本伦！金发蓝眼，这种配置在我们学校就你一个！这套白西装穿你身上，我跟你说，整个会场的人都会以为魏尔伦本人从横滨杀过来了！”
西奥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已经到嗓子眼了。
“不……”
“只有你能还原魏尔伦大人！”月見爱丽丝双手合十，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了半寸，“拜托了！衣服我来准备，妆我自己化，假发我出，你只要人过来就行！”
西奥看着她，对方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丁点客套，就是认认真真地、毫不怀疑地觉得——只有他行。
“你这张脸不COS哥哥是暴殄天物啊！西奥酱~”
“……你知道魏尔伦在原著里有多惨对吧。”
“所以呢？”
“所以要加钱啊！”
“……两个学期？！”
“成交。”
西奥恨自己。
“好耶——！”月見爱丽丝原地蹦了起来。
身后，铃木园子趴在椅背上围观，笑得肩膀直抖：“哇，西奥你这就答应了？你的目的就是不打扫？不会吧，是想耍帅！”
“园子。”毛利兰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嘴角却也弯着，“别笑他了。”
工藤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翻一本推理小说，头都没抬：“魏尔伦？那个法国诗人？”
“对对对！”月見爱丽丝回头，“就是那个！《□□□□》里的魏尔伦！金发！重力使！暗杀王！超——帅的！”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行。”
西奥把包甩上肩，迈步往外走。
身后园子的声音追上来：“喂，漫展那天我去给你送应援啊西奥！”
不用了，园子！西奥现在想穿越回去掐死当时的自己。
漫展当天。
西奥穿着月見爱丽丝塞给他的白西装，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衣服意外地合身，肩线服帖，腰线收得正好。金发被发胶固定成微微向后梳的弧度，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浅得发亮。
他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扯了扯领口。
月見爱丽丝在门外拍门：“西奥君！好了吗！中也的帽子我戴歪了！”
“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下一秒，镜面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从正中心泛开一圈涟漪。
西奥眨了下眼，耳边月見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然后，一切暗了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
西奥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天是灰蓝色的，两侧是低矮的旧楼，远处能看到港口的轮廓。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混着一点机油和烟味。
这看起来……不是漫展会场吧！？
他茫然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棕色的眼睛，面前站着一个黑发青年，比他高了整整半个头。
黑色风衣，领口缠着绷带，头发蓬松得有点乱七八糟，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表情打量他。
西奥的大脑嗡嗡嗡的。
这张脸。这个绷带。这个笑。
——太宰治。
他的嘴巴比脑子更快一步，“你是谁啊，太宰治……”
话一出口，西奥就僵住了。
黑发青年眨了眨眼，笑意更深。
“哦~”他说，“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西奥：……
不是，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自爆了？
太宰治围着他转了半圈，目光从他金色的头发扫到白色的西装，最后落回他脸上。
“有意思。”他慢悠悠地开口，“穿着魏尔伦的衣服，长着魏尔伦的脸，还知道我的名字。”
他微微俯身，和西奥平视，“你是什么东西？”
西奥往后退了半步，“我是路过的普通人。”
“普通人。”太宰治直起身，忽然笑起来，冲街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西奥眼尖尖地看见每一个人手里有枪。
“带走。”太宰治的语气轻快。
西奥的瞳孔缩了一下。
“等、等等！救命——！”
他喊了啊，喊得还挺大声。
可这条街安静得像按了静音键，连个探头的路人都没有。
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他的脚尖离开地面，晃了两下。
哈哈，他这辈子没这么“安详”过。
Port Mafia大楼。
西奥被架着穿过一层又一层冷色调的走廊，最后按在了一间医务室的椅子上。
白大褂医生戴着口罩，拿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冰凉的听诊器贴了贴他的后背，又抽走他一管血。
全程，西奥都很配合。
不配合能怎样，他两条胳膊还被人按着呢。
“身体指标正常。”医生对旁边的黑西装说，“没有检测到异能波动。”
“那就做亲子鉴定。”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奥抬头，看见太宰治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笔。
“和组织数据库比对。”太宰治补了一句，眼睛看着西奥，“毕竟，这么像的脸，总得查查是不是谁家走丢的孩子。”
西奥差点笑出声。
亲子鉴定？开什么玩笑。
cos穿又不是穿越成本人，他这是自己原原本本（重音）的身体。
跟他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特别想对太宰治说：查吧，查出来你们就知道误会了，然后乖乖放我回家。
但西奥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回哪个家啊？他是不是连怎么回原来的世界都不知道来着
西奥盯着自己的鞋尖，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从后来穿越回现在的西奥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就不该盯着鞋尖装淡定，应该多看看太宰治当时的表情。
首领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黑发男人，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双手交叠支着下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森鸥外。
西奥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这人的脸在动画里出现过太多次，每次出现都跟“运筹帷幄”“城府深重”这种词绑定在一起。
角落里，一个金发小女孩坐在地毯上画画，头也不抬。
爱丽丝，森鸥外的异能。
“西奥君，是吗？”森鸥外开口，声音柔和得不像个Port Mafia首领，“听说你突然出现在港区的街道上，穿着那身衣服。”
“我没有恶意。”西奥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跟你们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森鸥外点点头，像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然后他笑着说：“西奥君？话可不能这么说哦。”
他偏头看了一眼手边的电话，语气轻快，“中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啊。”
西奥的指尖动了动。
中也。
中原中也。
森鸥外为什么要叫中也回来？
因为他这张脸吗？
因为中也认识这张脸。
因为中也和这张脸的主人，有一段不短的、不能提的往事。
西奥没说话。
太宰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他露出破绽。
不能慌。
慌也没用。
他现在就指望那份亲子鉴定赶紧出结果，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然后这些人没理由再扣着他。
这时，门被撞开了。
“首领！首领！”
一个下属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叠纸，脸色白得像刚见了鬼。
西奥的后颈倏地一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森鸥外转过头，笑容未变：“什么事？”
下属张了张嘴，视线在办公室里仓皇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西奥身上。
他举起那叠纸，声音在发抖。
“这是……这是兰堂准干部的孩子啊！！”
空气像被抽空了，西奥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
“谁？”他顿了顿，“谁！？”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谁！！”
太宰治和森鸥外都没说话。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他，带着一种西奥读不懂的神色。
西奥的大脑里，一个名字慢慢浮上来——兰堂。
阿尔蒂尔·兰波。
那个法国的异能间谍，彩画集的主人。
西奥的嘴唇动了动。
……他要是现在再喊一次救命，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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