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考核 “大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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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仿木纹的地板上。
床上睡得歪七扭八的身影动了动，发出“窸窣”声，容慈缓缓睁开眼，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抓到手机按亮一看，正正八点整。
她毫不意外地按灭屏幕，爬起来揉了揉眼。
自从这个暑假染上王者荣耀起，她的作息就变成固定早上八点苏醒的生物钟了。
起床、换衣服、洗漱、吃早饭。
一系列事情完成后，容慈快速点开微信程瑞的对话框，看了眼他还是没回消息，咧了咧嘴开始轰炸消息。
瓷：【hello】
瓷：「大佬消气了吗？」
……
瓷：「大佬，排位」
瓷：「大佬，排位」
……
瓷：【叮叮叮】
消息从道歉、排位邀请发到表情包，大有一股见不到人坚决不停的架势。
程瑞：「。」
程瑞：「你很急吗？」
瓷：【乖巧】
瓷：【嗯嗯】
程瑞：「五分钟」
瓷：【嗯嗯】
容慈发现，程瑞竟然出奇地守时，她原本刻板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会很轻佻。
也不是轻佻，就是比较地随性。但好像事实是相反的，怀着好奇，她在进入房间后第一时间问出口。
“大佬，我发现你竟然很准时诶！”
“哦，我很像不守时的人吗？”
程瑞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容慈突然生出一种冒昧的想法——如果他去干语音厅一定很挣钱。
她没有忘记回话：“没有啊，就是大佬很像那种放荡不羁的人，在刻板印象中这种人一般都比较随性吧？”
程瑞好像在吃东西，好一会他才开口，混着王者匹配成功的音效，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散漫随性。
“放荡不羁与随性跟守时并不冲突，如果非要用不守时来作为这两个词语的辅助行为，那这两个词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词。”
容慈听着他的话，愣神了一刻，直到音效倒计时才发现自己忘记禁英雄了。
她叹道：“大佬，声音好听、游戏厉害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有水平，简直魅力满满！”
原本以为他不是纨绔就是学渣呢。
程瑞呵了一声，锁下老虎，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Victory】
【Victory】
……
【Victory】
“不打了，下午来。”
今天的程瑞似乎特别闲，从九点被容慈轰炸出来，两人一直打到十一点半他才说不打了。
容慈看着闪闪发光的45星，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瑞：“怎么了？”
容慈摇头，好一会才意识到他看不见，开口道：“不是，就是看着这闪耀的45星心中感慨万分。十天了，自从24连跪后我第一次离我曾经的段位这么近。”
程瑞：“……下了。”
容慈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程瑞的无语，仗着他看不见，悄悄翻了个白眼，嘴却甜得很：“遇见大佬真是我一生的幸运呀！我从第一眼看见大佬的头像……”
她满怀激情地吟诵着，绞尽脑汁用尽她的才华、文学，讲得她渐入佳境、旁若无人。
口都讲干了，等待着大腿对她阿谀奉承的认可时，一看才发现程瑞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房间。
容慈脸一垮，冷笑道：“装货，明明很吃这一套。”
用完午饭，容慈悠闲地搜索王者博主的账号内容，边看边琢磨。
她既然决定要运营这个账号，当然想尽力做好而不是随意对待，况且说不定这个账号有大用呢？
抱着“调研市场”的心思，容慈认真分类归纳了几大类王者博主。
首当其冲的就是技术类博主，此类博主大多是国服，视频内容多是高分对局、英雄教学参杂着炫标视频，她不符合。
第二类是搞笑娱乐博主，多以开麦搞怪、节目效果为主，嗯……不符合她的调性，她还是想做一个气质型博主。
第三类有些特殊，是类似于情侣vlog的视频，多是因王者荣耀结缘相恋的情侣，作品由聊天记录、王者截图、日常分享为主。
容慈停了下来，手指悬在第三类视频前，点进主页翻看了一遍，又看了几个不同的博主，心里的想法还是模糊，没能组成一个成熟的雏形。
微信消息弹出，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点进去。
程瑞：「排位。」
这是程瑞？
容慈瞪大了眼，点进对话。
瓷：「大佬，你发错人了吗？」
程瑞没有回复，半分钟后发来一条王者组队链接。
容慈加入房间，开麦问道：“大佬，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
程瑞：“把分路改了，我看看你中路学得怎么样。”
容慈声音颓丧下来，不情不愿地墨迹。
她一点都不想程瑞呆在她头上看她令人窒息的操作。
“我才学几天……”
程瑞声音毫不留情，像一块冷冰冰的杀猪刀。
“哦，我也才学几天。在教你玩中路之前我根本没玩过中路。”
容慈气闷地改分路，心想反正丢人也是一起丢人。
坑了以后，别人点进她主页只会觉得她是个新手菜鸟怪不得坑人，点进程瑞主页肯定会咒骂他，一个大佬故意玩瑶跟一个新手坑人！
随着进游戏，容慈呼吸都微弱了几分，心里一边忍不住骂程瑞，一边为她的星星默哀。
她突然蹦起开口：“大佬，你说带我到原来段位的，我的星星练法师练没了你可要管啊！”
程瑞嗤笑了一声。
无声胜有声，容慈百分之一万地感受到了他的恶意，一下突然消声了。
禁完英雄，容慈在一楼，看着对面未出的英雄她开口：“大佬，你真要玩瑶吗？你上来吧，我想藏一下。”
程瑞选了瑶请求帮抢，她叹了口气，点击帮抢。
程瑞好像良心发现了，懒懒开口，话里还充满真挚地不解：“教了你几天了，你哪里没学会？”
在这一刻，容慈突然想到她的音符号要发什么了，就发程瑞这种万恶的天赋怪对普通人的言语伤害，她一定会收获众多共鸣的人。
“……大佬，这个东西是看了就懂，懂了就会，会了就能融会贯通时时谨记的吗？”
程瑞声音无语：“不然呢？”
容慈选择以沉默抗争。
瑶、凯、达摩、马可、嫦娥 VS 钟馗、娜可露露、马超、孙尚香、小乔
进入游戏，容慈生涩地操纵着嫦娥往中路走，心中流窜着莫名的心虚，她的绿豆熟练度队友们肯定看到了。
而这种心虚在程瑞的瑶跟过来后达到顶峰。
她艰难开口：“大佬，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程瑞：“嗯。”
强压着内心的忐忑，容慈学着程瑞在巅峰赛时的模样，把兵线卡在防御塔前，释放一技能收掉所有小兵。
而后靠近敌方蓝buff，视野照到正在打蓝的娜可露露。
程瑞：“一闪进去抢他蓝。”
来不及思考，容慈已经下意识一闪进去，反应过来就是手忙脚乱地放技能平a。
因为没有料到她会一闪，娜可露露被一技能正正钉在原地，随着残血的蓝buff被她收下，娜可露露也没能躲过一劫。
【First blood】
【嫦娥第一滴血 娜可露露】
程瑞满意道：“不错，吃个小野回中清线。”
容慈手指诚实地操纵嫦娥打蜥蜴，嘴里忍不住问道：“不走吗？没有闪现了。”
程瑞：“前期是嫦娥的强势期，而且你还拿到了蓝buff，经济就是一点一点累计起来的，你打得保守是安全了，发育得也慢。”
容慈心惊胆战地边瞄小地图边偷蜥蜴，恨不得钻进地图跟嫦娥一块打。
好不容易打完了赶紧往中路赶，偷感十分之重。
程瑞：“……你很怕吗？”
容慈嘴硬：“没有吧。”
程瑞：“哦，我听你一直敲屏幕按平a还以为你很害怕，冷知识，王者荣耀平a不是按得越快a得越多的。”
容慈闭了闭眼，假装没听到，赶回中路将她的线清掉。
【孙尚香 击败马可波罗】
随着播报响起，容慈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马可波罗：「辅助你是*****了吗」
马可波罗：「玩个破瑶不会跟射手，对面钟馗在哪你没眼睛？」
马可波罗：「真是*****，玩你*」
容慈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眼穿着遇见神鹿皮肤的程瑞，嗫嚅着开口：“大佬不然先去帮射手吧……”
程瑞那边传来屏幕敲击的声音，他的声音淡定，完全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窘迫感。
瑞：「打完送你皮肤」
凯：「？」
马可波罗：「？」
达摩：「早知道玩射手了」
容慈：“……”
呵呵。
有钱人真是肆无忌惮啊。
马可波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欲望屈从于金钱，光速滑跪。
马可波罗：「嘿嘿」
马可波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马可波罗：「我早就受够了不成熟的生活，射手就应该学会独立自主，嫦娥这么厉害拿一血抢buff，辅助不跟嫦娥难道跟我坐牢吗」
莫名托了某位氪金人士的福也被夸了一顿的容慈笑不出来，她忍不住开口：“大佬，你有烦恼吗？”
程瑞操纵的瑶像个八音盒里的娃娃蹲在她头上，声音平平：“有啊，我在想你的闪现是什么传家宝吗？到现在五分钟了，你就用了我叫你用那一次。”
容慈闭嘴了。
……
【Victory】
随着胜利画面弹出，容慈脸上没有任何开心的神色，随着画面跳转到结算页面，嫦娥头顶上的2/0/5，评分7.0闪得人眼睛睁不开。
这把能赢全靠队友稳，尤其是马可，也许是吃人嘴短，这马可后面跟打了鸡血一样库库杀人。
程瑞看着对局结算冷笑了一声，话跟淬了毒一样。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5000的经济看见4000经济的娜可露露要跑吗？打团你就在那放个幽默的一技能还打不中人，然后逛街？还有你那个闪现……”
容慈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脑中鸣笛声骤响。
“是要供起来吗？能告诉我？”
“……”
容慈张了张嘴又闭上，在狡辩跟沉默中纠结了一会儿选择了打开录屏。
程瑞还在继续输出：“我真的想问，你不玩游戏的时候我问你什么就答上来什么，游戏一开怎么就跟脑子被挖出来了一样？”
他说得自己都笑了：“你玩嫦娥你边缘ob什么？头上还顶着个瑶，对面反应快点闪现都要被你吓出来了，结果你顶着遥遥领先的经济扭头去打野怪了，在王者峡谷当清道夫是吧？我说这游戏要赢得刷经济你就只刷经济，你来王者荣耀捕猎来了？”
容慈咬唇不语，只是一味地瞪着程瑞的头像敲屏幕。
“我看你该去玩金蝉，那才是你本命。”
容慈额头一跳，没忍住反驳：“你说得也太难听了！那凡事也不能一步登天啊，我现在不是刷起来经济了吗？再过几天我就会打人了啊！有没有师德，现在21世纪已经不流行打压教育了！”
程瑞笑了，开启匹配。
没等她松口气，他凉飕飕的话就传了出来。
“你最好是。”
接下去的几局游戏显然说明了程瑞的棍棒教育是无用的。
容慈并没有因为他的花式讥讽长进几分，而是在雨点一样的阴阳下长出了厚厚的脸皮，笑着面对所有下饭操作。
又一次输掉游戏，完美融入此段位后，程瑞终于忍不住。
“就到这，你好好反思一下，晚上先讲录屏。”
容慈微笑应着：“嗯嗯，好的大佬。”
“呵。”
“……”
容慈……容慈伤心地咧着嘴笑，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难得见程瑞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看得人心暖暖的。
但是转瞬，她嘴角又落了下来，手指忍不住点进对局回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手玩脑子就被清空了一样，她手里的嫦娥跟程瑞手里的嫦娥简直是两个英雄。
她玩安琪拉、妲己的时候会这么蠢吗？
难道是因为头上顶了个人全程看自己操作所有压力太大了？
沉默着一帧帧看着回放，容慈发现一脱离对局她的脑子就又回来了，完全能理解程瑞时不时的冷笑、讥讽从何而来。
看完一整局游戏，她觉得她的嫦娥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顺风不敢打，逆风缩起来，完全是把T0的英雄当乌龟玩。
“唉……”
容慈叹了口气，把王者划掉，打开剪辑软件，准备把今日的“中路实习被老师骂哭”剪辑成视频发到音符上。
不知道是不是听得太多脱敏了，还是难得见程瑞不是那副散漫自在的模样给她看爽了，再度重温他那不阴不阳、杀伤力极强的话，容慈竟然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吭哧吭哧花半小时剪了个视频，容慈打开微信戳程瑞。
瓷：「大佬，我分享王者日常，中间你的声音有一些入镜你介意吗？」
程瑞：「随你。」
瓷：「大佬果真人美心善【点赞】」
程瑞：「你都敢把你那令人拍案叫绝的操作分享出去，我声音入镜一下有什么介意的。」
容慈呵呵一笑，将这句消息截屏，切回剪辑软件添加到视频的开头。
她将剪好的视频添加到音符上，预览了一遍，标题随意写上「王者实习生的一天vlog」，又打上几个话题标签后发布。
随着发布进度转满，视频弹出在首页。
视频由一句聊天记录截图揭开，紧接着就是一句接一句的冷嘲热讽，配上令人下饭的操作以及容慈从畏畏缩缩挨骂，到觉醒逗包人格笑嘻嘻搅浑水，最后由几页将队友打码的对局结算和那句凉飕飕的“就到这，你好好反思一下”收尾。
“还怪像恋爱vlog的……”
才一分钟不到，小红点已经窜上了99+。
容慈点进消息，除了猛涨的点赞，评论也一条条蹦出来，说声控的天堂的、磕cp的、让她加油安慰她的……
“咳…咳咳……”
容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美味😋可以代入剧情【差生屡教不改后老师******】」
很快，这条评论就被顶上了热评。
容慈不太理解，可能现在的人压力都太大了吧。
她不再看，摸到设置里关闭软件的消息提醒，划掉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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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容慈微信准时收到一条会议邀请，她顺着链接进入会议，一眼就看到了眼熟的画面——
程瑞正在看下午的对局回放。
容慈瞟了一眼，顿时感觉脚趾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想将地掘穿，凭着强大的自控力才忍住没移开视线。
程瑞似乎在短短的半日已经调理好心情，看见她进入会议便开口，声音很平：“开始吧。”
对局录屏开始播放，画面暂停在一级嫦娥对线不知火舞往后退时。
“我记得我说过，嫦娥一级打火舞可以强势一点，你对线火舞为什么往后缩？只要你把线强了火舞头铁你甚至可以单杀她，嫦娥不是边缘ob英雄，如果你一直怕掉血、不敢打你玩不好这个英雄。”
容慈抿唇，在屏幕上敲字：「知道了」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
但自她入坑王者以来，刚开始玩的脆皮远程法师，后面的蔡文姬，都是一些需要注意自身血量、远离敌人把自己保持在一个安全位置的英雄，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一种凌驾于意志之上的本能反应。
程瑞的声音继续：“在一级抢线落后之后，你失去了游走权，敌方火舞没给你露视野，你只凭自己的判断给下路打信号，但火舞去的是上路。”
容慈听着他的话，心情低落下来，不用看接下去的录屏她也知道，因为她的失误队友被抓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按常规思路推测火舞会抓下是没有问题的。火舞消失在你视野的最后一秒是疑似往后下侧滚，下路站位靠前打得焦灼，而且王者中的一个惯性思维就是优先帮射手，只是这把的火舞打的是中核，我特地停顿是告诉你，你可以学习她的思路。”
容慈抬眼，惊讶地看着屏幕。
程瑞声音不疾不徐地将团队、中核、各个选择的收益仔细拆分开讲，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
“其实你进步已经很快，才不过几天你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会下意识地去拆解分析对面的意图，预判对面的走向，每一局不管顺风还是逆风你都能保持自己不露破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