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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暴风雨 怕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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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如家回去后,当天晚上薄榆做了个把奶油涂遍了余如全身的梦。
*
学生放了寒假,过年的气氛也将近。
绿化带里,连成网的草茎上。偶尔街道上的水坑边都有结冰或者是结了霜,树上、电线上的蜘蛛网,都挂着水滴形状的结冰。
余如一早就收到了薄榆发的大红包,薄榆上了心,怕余如在QQ里取不出钱,发的是微信转账。
他又不会吝啬到只发两百块钱。
也如他所想的那样,余如一开始压根没想收。
余如和他说:不能要你的钱,你发的比我爷爷奶奶给我包的红包,还多呢
薄榆回他:收下
余如拗不过薄榆了:哦……
收下之后打的算盘,也只是等过完年,从老家回到城里,给薄榆买几套卷子。
此时,薄榆还不知道余如的小脑袋瓜机灵成这样了。他早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就等着一天到晚抱着手机和余如连麦,夜里……
自从上次的那次经历之后。
他问余如在干嘛。
如如的消息弹了出来:刚起床[太阳]
Byu:那就是还在床上?
薄榆舔了舔牙尖,心里痒痒的,都能想到那样国色天香的画面。余如穿着他所熟悉的那套蓝色睡衣,有着细白害羞的手指。
他想得美了。
隔着手机,和不近的距离。
余如也不会知道他在做什么,就算知道了,更是会说:“那我帮帮你吧?”
想完了。
小头想完,薄榆的大脑跟返航一样,回来了。他问余如:今年收到了多少红包?
他想知道余如在家里的情况。
余如如实回答:没多少呀,只有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给我发了红包
薄榆想,蹙着眉梢,都是直系亲属?
只有这么亲的人,才给余如发了红包。
Byu:为什么?
他问了过去,也知道语气强硬,不太好。
余如倒是很享受薄榆介入他的隐私。
如如:因为我不上学了,也算是在工作了吧[小猫问号]
如如:十八岁了,去送礼也要包红包了
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是跟着爸爸妈妈去吃席了。
如如:薄榆,你家里不这样吗
他问薄榆。
薄榆老家的情况确实和余如村里不一样。
Byu:嗯,我这边是只要没结婚生子,就还是孩子。
也能收到所有亲戚塞的红包。
如如:哦哦,那很好呀[花]
余如没什么羡慕嫉妒恨的想法,越是这样心胸宽广,薄榆就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替余如觉得难受。
他说:……你和我一样,才十五岁
如如:是呀是呀
如如:这怎么了吗
余如想不通薄榆突然难受的点。
但是亲戚的确不把他当成小孩了,还和他爸爸说:“再过几年,就能带对象回家了吧?”
余如觉得那会爸爸瞄了一眼他,才露出的笑,不像是完全在同意村里人说的话,更掺了点不可说的无可奈何。
爸爸在难受。
余如想明白这点,吃杀猪菜都不好受了。
他抓着碗和筷子,妈妈在给他夹肉,他的手在圆桌底下,揪着一次性的塑料餐布。
餐布很薄。
稍微一用力,就能戳破。有时候打了死结,解不开的袋子,余如也是这样解开的。
“我是大人了吗?”他喃喃自语,话语随着刮来的寒风,和饭菜的味道,被带走了。
没人听见。
他看着这桌上其他的面孔,无一例外都是稚嫩的小孩。
余如往嘴里无滋无味地扒了几口饭,点头示意,听见了妈妈的话。
吃完了饭,回去之后的车上,山路摇摇晃晃,余父语重心长对着后排的余如说:“你也快十七了,再然后就十八了。”
还把虚岁加上了。
余如嗯了一声,不过在心里想,我只有十五岁吧,明年的暑假,也才十六岁。
不过他已经没有暑假了。
薄榆看见余如和他说:十五岁也可以做很多事了
也是立马就意识到了余如字里行间的不对劲。
他当机立断地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余如?你还好吗?”
薄榆的语气很是急切。
余如在摩挲着镜头,像是翻转之后,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上,所以薄榆只看见了木色的床头。
“我很好呀。”余如的声音有点抖。
也是知道了薄榆话里话外,都没去藏着担心他的心思。
但是被听出来了委屈。
余如吸了吸鼻子,仍旧盘旋于上一个问题,“十五岁真的能做很多事了。”
“比如说,羞羞的事。”
要是换做以前,薄榆只会兴奋,轮到了现在,只剩下了心疼。
他听着余如最后的可爱笑声,知道余如是不想他担心自己。
薄榆沉静地念了一声余如的名字:“余如。”
视频通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传来了余如趴在枕头上发出的沉闷哭腔。
“我不想长大……”
他终于说出来了。
这样的长大,不是他期望的长大,为什么长大之后,反而有更多烦恼的事了呢。
爸爸以为他看不懂,他也不想逐渐能看懂的。这就是聪明吗,原来在他之前,所有人都是这么聪明过来,一辈子的……
他也不敢想象,被所有人都毋庸置疑觉得是聪明人的薄榆,会看得有多远,一直以来,都像他现在这样难受吗。
心里好闷。
薄榆听着余如对着自己这样哭,嘴角发平,切换了手机软件,买了最近的一趟车票。
“我过几天就回去。”
余如差点没听懂,“……嗯?”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乖乖?”薄榆眼眶红着,同样声音颤抖,“你哭得我也难受。”
他知道余父还要做生意,所以开早得比一般的商家都要快,到时候,余如肯定会跟着回去。
他也要回去,就算现在没法和爸妈摊牌和谈判,也会知道自己一个人回去的理由的。
不被放行,那不在他的选择之内。
余如答应了薄榆,说:“好。”
这个字就足够薄榆出发了。
“等我。”
“等你……”
*
雷雨天,薄榆家。
余如窝在薄榆的被窝里,薄榆从车站打车回来,行李没放好就找去了余如家的店里。
毕竟余如说在帮爸爸干活。
店里只有余如和余父两个人,余父去交了店里的水电费,和房东商量了新的一年的房租回来。
薄榆算是和余父来了场无声的较量。
余父看他风尘仆仆,人模人样,让余如跟着薄榆走了。店里太黑,刚亮了起来,货架上的防尘布有点梦幻的味道。
空空如也的货架,和货满为患的仓库,也显得人手忙不过来的臃肿。
余如看了眼薄榆,又纠结地看着爸爸,想帮忙。
“还不走?”余父赶人了,“连玩都不会玩。”
玩就好好玩。
薄榆伸手握着余如的腕间,和余父说了声,再和余如说:“我们走吧。”
“好吧。”余如留了个头,看了眼余父不看他了,才抿了抿嘴,跟着薄榆上了出租车。
小别胜新婚。
薄榆按了指纹,带着余如回了家,摸到了门框旁边的开关,开了灯。家里灯火通明,落地窗外天色却是一转眼间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吧。”薄榆看天气预报上有说。
坐了半天车,薄榆在车上也没说,家长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回来,连着一段时间就发个微信,或者是打个电话。
他就算不想睡,打了瞌睡,也睡不过去。
更何况一直在等着余如和他说话。
薄榆把床铺铺好时,天边的雷也终于是打了下来。亮得不像话,像有人在灰蒙蒙的天空,拉了一盏灯。
整个楼房都在抖动,余如甚至觉得柜子和门都在发抖,“它们像是害怕了。”
薄榆平着嘴角,出声问:“你怕不怕?”
余如找了下薄榆在那,看见了薄榆坐在了床上,跟了过去,坐在了薄榆的旁边,薄榆的手像有□□一样,立刻从手背上扣住了余如的指腹,深入其中。
“我不怕。”余如是真不怕,不是怕薄榆担心自己怕不怕。
他又说:“你是不是困了呀,薄榆,我们一起躺一会吧。”
余如觉得薄榆这个样子看着有点难受。
薄榆应了声,脱了风衣,他们躺进了没有人味的发凉被子里。
余如被薄榆抱着,穿着暖乎乎的毛衣,整个人像母鸡一样温暖。
薄榆埋在余如的肩膀,“我不想送你回去了。”
“那我就不回去吧。”余如依偎着薄榆说。
二人心照不宣。
关了灯,薄榆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不想拿出来看,但是被余如摸出来了,开了屏面对着薄榆的脸扫了一下。
就算不扫薄榆的脸,余如也能打开。
他动了动薄榆的肩膀,薄榆问:“怎么了?”
余如说:“叔叔阿姨说,也要回来了。”
应该是放心不下自己回家的薄榆。
薄榆完整的睁开了眼睛,“让我看下。”
他看了眼微信,爸妈是买了下一班的车票回来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