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椰肉猫

12、父母吵架 寒假

　　薄榆真是怕了余如：“别管它了。”嗓音发哑。

　　“哦。”余如答应了薄榆，但是心好，“不难受吗？”

　　那难受也得忍着啊。薄榆想。

　　*

　　期中考了两天多，总成绩下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轮到薄榆该担心的就是成绩下来不理想这点。

　　好在情况还好，这次的试卷难度老师也说比普通月考难点，但他年级排位也没降，不过在总分比上次少了几分。

　　不该丢分的题，也没失分。

　　应该不至于被家长或老师查出点端倪。

　　薄榆想的有点多了，带着总成绩单回家，像发工资条一样，让家长扫了一眼。

　　他父母注重他的学习，也知道老师在群里说：这次难度比上次月考高。

　　薄父薄母问了薄榆几个问题：“有没有觉得学习开始吃紧？”

　　“或者是考试时压力挺大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

　　作为家长，他们早就知道初中成绩好，和高中成绩依旧不错没有任何关联。有点底子差的，升初一后就原形毕露，搞得做家长的教训孩子不用心。

　　孩子也饱含委屈。

　　薄榆面上当然只能说：“没有。”

　　全盘否定自己存在着压力这点，但说了声：“我回房了。”之后，坐回了书桌前的椅子，心也静不下来。

　　他依旧抓起那支笔，在指间转着笔，像利落地在玩手指陀螺一样。

　　脑子里的思绪也乱成一锅粥。

　　心累得很。

　　家长、老师，和同学追的名次，无一例外都在挤占他的时间。

　　“要是余如能帮我分担一点就好了……”

　　话说出口，薄榆原本是倚在椅背上的，又猛地坐了起来，抱着脑袋挠了挠。

　　不是，他在想什么啊。他压力大这事和余如也没关系啊。

　　何必把余如牵扯进来呢。

　　他不该这样想，更何况，本来就是他介入了余如原本波折又安稳下来的生活。

　　因为他良心不安，想知道只是因为喜欢自己，写了封情书，被人翻出来，广而告之的那件事之后，余如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才去天天找的余如……

　　也不能说是算了，余如本来就没必要分担他的压力。

　　唉……

　　夜长梦多，只有能独立了，才有和家长叫板的气度吧。

　　薄榆站起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这个时间余如早睡了，他也不能发新的消息出去打扰到对方。

　　就只能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看着近乎是自己在输出的内容。

　　尽管只是这样，他还是心里稍微宽慰。

　　似乎一墙之隔，父母自认为压低声音的吵架状态，就不复存在了。

　　他父母有时会因为生活压力吵架，以前他也劝过很多回，都被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给搪塞过去。

　　久而久之，他就不当回事了。

　　反正和他的原因不沾边。

　　大人的火气永远都围绕着那几个点。

　　每次听着父母各持一词地输出，听得薄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反正吵到最后都会和好，本意也不是迁怒对方，只是把积攒的火气给发泄出来。

　　薄父和薄母说：“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我也要上班，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呢。”薄母回呛。

　　都有不可开交的理由。

　　这不是好的夫妻相处模式，薄榆从小看到大，自然也不希望和余如变成像这般的相处模式，互相埋怨什么的，没可能。

　　*

　　薄榆常梦回初中，余如说他也是，“毕竟除了你来找我玩，我一天到晚都待在店里呀。”

　　还是初中的时候有趣多了。

　　薄榆也认出了余如的未尽之言。

　　初中的时候，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准确来说是薄榆不怎么去理会余如。但毕竟是同桌，比一个班上，同一层的同学关系还是要熟得太多。

　　那会他只以为是命运在逗自己玩，现在想想，只觉得是命运的馈赠了。

　　他总是见过一回事，当时心里就不舒服。就是余如的屁股总是挨打。

　　男生总是有种古怪的边界，一是能肆无忌惮像个gay，二是真被gay了，或者是身边的人是gay，就会全副武装起来。

　　可能是看在余如的屁股看上去就手感不错，又小又圆的。所以过分的那几个只是路过，就会随手地去拍余如的屁股。

　　余如也每次不是没反应过来，就是被拍疼了，眼里都是水汽。薄榆以前也是路过，看见了，却没怎么去拦过。

　　他觉得观感不适，但是又说不出能让自己也信服的名堂。最后只能用看不惯同性恋行为去自我催眠。

　　现在想想，就确定了是一种所有物被觊觎，玷污的占有欲。

　　他不舒服于余如被人摸和被人打。

　　现在倒是有勇气在梦里洗清，去占有余如了。做个太多次这样的梦，都不舍得醒过来，还有去放开余如。

　　导致在现实也有点精虫上脑了。

　　他没想到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谦谦君子，却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余如做出了这种事。

　　那天，余如拿着文件夹，在记店里的余货，眼睛顺着货架，一个个地看，然后拿着笔在文件夹夹的纸上写下数量。

　　薄榆用三言两语就搞懂了余家的这套体系，本来还想上手帮忙，让余如回去坐坐的。

　　他却惦记上了余如的屁股。

　　眼睛不自觉地盯着余如的那里看，那圆圆小小的弧度被薄外套的衣摆遮住，偶尔余如抬抬肩膀，就会拉上去一点，露出了塞进裤子里上衣的褶皱部分。

　　薄榆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手的，手放上去还不够，还变本加厉地拿起来了这块后面的衣摆，伸进去摸。

　　反应过来时，就听见笔掉的声音。

　　余如红着脸，回头看了薄榆一眼，没有骂人，薄榆倒是想听听他骂一句，骂什么都好。

　　余如只是弯着腰，把那支笔给捡起来了，夹在了文件夹最顶上的长尾夹的空隙里。

　　他看着薄榆，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

　　像是想听薄榆的解释。

　　薄榆道歉了：“对不起……”

　　可余如没乐意，“又道歉。”

　　薄榆也听见他碎碎念说：“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啊。”

　　霎时，两个的脸都红过了火星。

　　*

　　时间过得不慢。

　　转眼间就到了寒假。

　　薄榆提前在期末考前把不是必须的东西都分次带回了家里，总不至于放假那天，忙得手忙脚乱。

　　这还是他过的第一个班上没有余如的寒假。

　　听不见从班级走出去之前，余如和他说：“明年见。”

　　但是……放假了可以天天说，不用明年才能再见到。

　　有得必有失。

　　薄榆觉得好像永远都是余如在失去些什么。

　　这让他的内心有点沉重，只想着对余如更好。

　　出校门前，就有很多同学拿出了手机，和家里人打电话说：“我快出来了。”

　　薄榆也不例外，不过他没让家长来接送，家长问过一句，“确定吗。”

　　他说：“确定啊。”

　　就打消了家长的疑虑。

　　反正小孩子成长得很快。

　　他在QQ上问余如：你在家吗，还是在店里

　　虽然余如和他说过，余如爸妈也给余如放了假，但是薄榆还是怕走空一场。

　　本来放假后，天天能和余如见面这个事实就让他心潮澎湃了，别被一时的心灰意冷给冲垮了才好。

　　余如回QQ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刚刚好。

　　如如：我自己，刚起床[zzz]

　　薄榆是在等一个巨长的红灯时，看见了这句话。继续骑着自行车，反正余如家和余如家里的店相隔不远。

　　余如的父母给余如放假的原因，也很明显。一是余如乖乖听话守了大半年店里，二是万一余如看别的同龄人都能快快乐乐地过寒假，羡慕了怎么办。

　　会羡慕这小小的幸福，那就太可怜不过了。

　　余父余母做父母的虽然有很多不懂，不懂小孩子的自尊，不懂学习这条出路是最笔直的道路。

　　但是还是爱孩子的。

　　薄榆到了余如家楼下，走上楼梯，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了开门的动静。是余如家的门。

　　余如握着门把手，还穿着睡衣，确实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估计只洗了脸，刷了牙，没有梳头。

　　翘起的几绺头发丝弄得余如像金灿灿的小鸡崽。

　　他一见到薄榆，就甜甜的笑。

　　薄榆非常想捂着心脏说那句——

　　死而无憾了。

　　不过会吓到余如，那么他就不那么做。

　　薄榆进了家，余如走去厨房洗杯子，拿起水壶倒了水，抱着水杯到了薄榆面前，“你喝，温的。”

　　“谢谢。”薄榆客气说。

　　今天薄榆没穿校服，有点新鲜。虽然一般来说来取成绩单，都不会穿着校服的。

　　别有用心的人例外。

　　薄榆和余如说了自己看见的事：“有个期中转来的同学就还穿着校服。”

　　余如乖乖听着，总觉得这个事会很有趣。

　　“然后嘞？”

　　薄榆也不觉得这是打岔，照常往下说，“然后，另外一个同学也穿着校服来了。有人看见他俩像穿着情侣装，就打趣了几下。”

　　“那他们两个人有生气吗？”余如想知道这件事。

　　“没有。”薄榆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反而……挺开心的？”

　　他记得那个转校生进到教室，看见不用穿校服，露出了有点没想到的表情。

　　然后就看见同桌也穿着校服。

　　“你为啥穿着校服？”

　　同桌半支支吾吾和害羞说：“还能为啥，就没干呗。”

　　看着像两情相悦的两个人，误打误撞穿了一天的情侣装。同桌也是了解转校生，才会选择赌一把，反正赌输了，也不亏。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