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终章遗书 死后的遗信 ...
-
———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天我满十八,在朋友那喝了点。
回去路上原本挺清醒,却莫名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睁眼时,已身处异世。
许多图片包围着我,上面反反复复播放着内容,里面的人却模糊不清。
用手碰它们,手穿过,是虚的。
我尝试穿过,却被反弹回去,跌在地上。
等我再站起来,面前多了个面色苍白的男生。
他身穿白衣,金纹蔓延至衣袖,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
四目相对,他先开口。
他说他叫谢清,来自过去。
我没信他,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谢清可能也看出来,有点生气,转身走了,而我也被人拍醒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保安,我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倒在小区里了。
向保安解释过后回家了。
当晚睡着没梦到谢清,倒是松了口气,没被什么奇怪东西缠上。
一连好几周无事发生,就在快忘记他时。
他来了。
来的悄无声息。
看着他,想问他怎么又来了。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这次,他和我聊了很多事,和没说过话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他走前,我问他什么时候来,他说有时间就来。
其实我觉得很怪,一个孤魂野鬼很忙吗?
但他走得急,没听到。
又是好几周,他才来。
这次他好像很累,什么也没说,找出个长椅先坐下了。
见他这样,我就也坐下了。
安静许久,他先开口。
为什么鬼也要打工啊?!
我才知道他在给阎王干活,干的什么我不知道,总之应该很累。
我问他,这么累为什么不辞了。
他说不行,他在地府不肯投胎,现在要给人阎王爷还债。
听了我就更疑惑了。
又累又辞不了,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肯投胎?
我把这两个问题抛给他,他倒是很有耐心,给我一一解答。
他找我要么是太孤单想找人解解闷,要么就是太累想找人说说话。
而第二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最后什么也没说,召来一块“屏幕”。
而屏幕上显示着他简短的一生。
前世,他是意外出生的。他的母亲被圣上强迫坏了孕,他母亲不喜,可又做不出谋害皇嗣之事,只好在他出生后将怨念施加在他身上。
生于高墙之内,不被人看得起。
所以自他记事起,就严格束缚着一言一行。
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只要他有一点错处,他可能就有去无回。
就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时,他遇到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什么来历谢清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很厉害、对他很好的人。
比如,在别人想方设法让他难堪时,少年就想方设法为他报复回去。
就算少年这样,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可能因为他身份真的不简单。
在少年的帮助下,谢清地位高了点,起码是不在受欺负了。
对此,谢清很感激,想报答他。
可那人什么也不要,只想谢清陪他出宫晚玩。
谢清答应了,但又有些担心出不去。
所幸,少年有的是办法。
那是他第一次看市景烟火,尝街边小食,坐酒肆听书……这一切都要感谢站在他身旁的人。
朝夕相伴间,谢清察觉出他对那人的依赖与情感。
这让他难以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开始逃避,却发现身边到处是他的影子。
最终,在月圆之夜他诉尽情意。
此后,他们开启了这段禁忌之恋。
其实主要是谢清想隐瞒,那人不乐意也没办法。
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亦或是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谢清黑暗人生中一束明亮的光。
他的照耀下,谢清学会了卸下防备,在夜深时悄悄和他说心里话。
可快乐日子总是短暂的。
谢清的爱人消失了。
几个月后的盛宴,那人带着敌兵杀进了城内。
直至那时,百姓才肯相信待人极好的皇亲贵客是敌国细作。
他们一路……走进皇宫,直逼正殿。
就在一行入踏进殿时,皇帝看见了谢清,他想起二人曾经私交甚好,便拿起剑抵在谢清颈间。
见此,谢清不可置信,那人也停下了脚步。
看见这样有用,皇帝得逞一笑。
就在他分心之际,一把匕首甩出,刮下谢清一缕青丝,刺入皇帝左肩。
他吃痛松手,后退两步,剑掉落在地上。
就这一瞬,谢清生父被一剑穿心,自此序国帝崩。
看着眼前一切,谢清无波无澜。
比起皇帝,他更担心百姓安危。
所幸,他的爱人还有良知,此次前来只取帝王性命。
事情发生,二人相对无言。
谢清爱他无疑,可这份爱太复杂了。
一阵纠结,谢清选择先上前看伤。
士兵退出殿堂,少年一动不动,由他。
见他身上没伤,谢清才松口气。
就在他话要出口时,喉间漫上腥甜,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身上力量也渐渐失去,脚步一软,跌落在地。
少年赶紧去抱他,看着他全身无力,满是惊慌,眼泪悄然落下,无助喊外面的人叫大夫。
可谢清知道来不及了。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今天宴会怎会邀请他了,原来那高高在上的人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所有人陪葬,当真是恶毒。
他撇过头看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人,眼中盛满恨意。
现在这样,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生命流逝最后一刻,谢清回过头,想好好和他告个别。
可……血液不止,声音不出。
谢清的生命走到尽头,记忆也迎来尾声。
看着这悲苦一生,我怜悯谢清。
可谢清无所谓,他好像已经看开了。
其实那时我问了个没头脑的问题。
我问他,为什么“它”里面的那个爱人模糊不清。
他沉默不语,我也没好意思问下去。
时间到,他走了,我醒了。
经这一事我以为他长期内不会再来了。
可我想错了,这次还没一周他就来了。
那时,我们默契没有提那件事。
他依旧吐槽着牛马生活,而我也会和他讲述外面的故事,一切回到正轨。
某天,现实中我认识到一位有点好感的学姐。
当晚我就将这事和谢清说了。
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或是打趣我两句,可都没有。
他心不在焉的听着我说,最后没聊两句就走了。
人离开,梦境归为黑暗。
不久,我也醒了。
看着闹钟两点,我毫无困意,干坐到天亮。
第二天,生活照常,梦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里面不再有光亮,不再有人等着我,只有无休止的黑暗或光怪陆离的事情。
一两天正常,一连好几月就怪了。
我就想,谢清不来了?
庆幸,我错了。
他来了,可看起来很不好。
我想可能是上班上的,就想找些趣事逗他开心。
可我还没说话,他就开口了:“以后我就不来了。”
我不理解,问他为什么。
谢清说,他觉得自己天天来不太好,而且最近他的工作也多了,没时间。
我也不好挽留,只好作罢。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走前,他蓦地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笑着,但感觉比哭还难看。
我不知为什么朝他挥手,他出于礼貌也回应了我。
他微微抬起手时,袖子自然滑落,露出腕间一绳。
红绳系着一颗朱砂珠,看着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片刻黑暗后是一缕阳光。
又是一天,每日过着同样的生活真的累,那时连算是唯一知己的人也走了,日子便变无聊起来。
在几月后的寒冬,我的梦境闯入个不速之客。
他自称阎王,是谢清的老板。
我问他来有什么事,他却不说话,挥了挥手,留下一个“大屏”就不见了。
看着大屏我有些怔愣。
一个院子里堆积厚雪,有两个人站立其中,看身形是两个少年。
里面其中一个穿得单薄些,被雪团砸中肩膀却不恼,反而笑着扑过去把另一个人按在雪堆里。视角晃了晃,像是拍摄的人也被他们影响到了……最后,画面定格两人并肩蹲于雪地,手凑在一块哈气。
看着这个,我不敢相信。
里面那个和谢清玩的人是我……
想到这,我心中不免有了几分猜想。
画面定格不久,转场了。
这次,是一个阴森的屋子。
我看着一个人推门进入,点亮了蜡烛。灯光照在脸上,是谢清。
谢清状态不好,他拿着这蜡烛默默去了书桌。
走到桌前,画面也跟着转动。
桌上放着一张纸,谢清抬手书写,我却注意到了他的红绳……
良久我回过神,撇见纸上只有一行字:
「等你好累,所以我不等了,有缘再见」
到此结束,我又醒了。
这次很不一样,我想起了那个红绳。
我下床顺着记忆去翻旧物,终于在杂间看见那个带灰的小盒。
我小心打开它,看到的确是一根发霉的绳和一颗破碎的珠……
后来,我回了床上,在床头角看见一张折的小小的纸条,心中隐隐猜出几分……
———
一切事过后,我问过自己:
这样做愚蠢吗?
答案显而易见。
(完)
文笔不好,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