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兄长的小岛惊魂》天海遥

3、五块钱 他说5块钱

　　半个小时后，瑞幸咖啡门口，胡同。段屿端着咖啡过来。江野左右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了。他跳了起来，拿着棒球棒抬了起来，直朝对方的肩膀打下去了。棒球棒抬得很高，滑动的时候带着风的声音。

　　本来是冲着段屿左边的去的。只看到段屿动也不动，只是一双眼睛贪婪地瞪着江野的嘴唇，瞪了好长一段时间，弄得江野都快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了。

　　他直接打了下去，对方在棒子落下去前反应过来，灵巧地挪动脚移开了。江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抓住，身体往前面倾。手腕上面的疼痛，以及身体重心的失去控制，江野咬紧了牙齿。

　　段屿朝他靠近过去，自己的身体也朝向了段屿的方向。眼看对方的脸已经贴了过去。

　　如果不是李墨拿着狗骨头冲了过来胡乱地挥着——“放开我们老大，放开我们哥老大”——两个人鼻尖大概要撞在一块。江野赶紧刹住脚。

　　“你这个混蛋。”一脚朝向他两腿中间踢了过去。段屿躲开来，往后面退了几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一群乌合之众，还到这个地方挑战大哥。”

　　江野呸呸地吐着口水：“大哥？用的话过来单挑。”

　　李墨要跑过去保护大哥，狗骨头挥动着。可是他没挥三下两下，手腕同样被抓住。

　　李墨的表情愣了一下，下一秒钟，他那瘦小的身板几乎整个都被段屿给抓了起来，举着举着举着都要到头顶。

　　江野一咬牙，就算他们不行的话还有我。他往前面猛冲，但是被段屿一下子抓住了手腕。等到他有意识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贴到墙壁上，手腕掰到后面去了。段屿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消失。

　　“找揍是不是？”

　　“你这个变态。你肯定没有好下场的。那个照片就是你发不出去，你看我不顺眼。”

　　段屿就笑：“你倒是长得漂亮。”他用手捏着他的下巴，“但是我女朋友顶十个你。我能有什么看你好？我又凭什么看你这样的普通破烂的学生？”

　　江野呸地吐了他口水。两个人对视着。段屿一边摁着他的手，另外一边把手放到口袋当中：“也许有个地方适合你。”他拨通了电话，“对，没错。遇到一点麻烦，希望出警，我在这等着。”

　　十分钟之后，一辆公安局的小轿车停到了路边。两个民警下来了：“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江野扭动着想走，但段屿牢牢地按着他后背。一抬胳膊，两个警察过来了，左右看着。警察问段屿：“你是不是打人？”

　　段屿摇头：“不是，是我报警了。”他一松手，江野想走，警察拦住了他去路。段屿指着他，“是这样的，这个家伙向我兜售暧昧，我不从，他要打我，我就报警了。”

　　江野被冷冻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几阵风吹着，秋天的枯叶落到他的运动鞋上面。两个警官愣了一下。一个警官想了一下，跟段屿说：“一看你们就是要去学校，话可不能乱说。”

　　段屿把手放到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照片：“给你，这是我刚才收缴的罪证。”

　　警察拿过来看了一眼，脸就红了。他要把照片给另外一个警察，另外一个警察脸也红了。两个警察把这个照片小心地收到证物袋里面，点了点头：“两位先跟我上车，这件事情比想象当中的要严重得多。”

　　江野摇头不肯上车：“有病，我没干这样的事情。”他撒腿就跑，但是段屿把他给遮住，带着残酷的笑意扯着他坐在了警车的后面。驾驶位置上面是男警官，右边是个子矮的男警官，两个人时常回头看他们。江野的表情紧绷着，段屿带着笑，但是段屿的手紧紧地扣在江野的手腕上，比一般的手铐还要厉害得多。

　　小汽车停到派出所里面。等到江野坐到询问室里面的时候，他一拍桌子：“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那个照片，我不是那样下流的人。”

　　男警官有点脸红，站起来：“等一会，我去找一个女警官。”他出门了。女警官在外面跟男警官说：“可是这是个男学生，你叫我一个女警官怎么开口？”

　　男警官说：“我更没有办法开口，总不能提到那种事情。你是女人，会软一点，还是你去吧。”

　　一会咳嗽两声，女警官就进来了，坐在对面。他的脸红着，翻看着材料，看了看那张照片又合起来了：“我们先谈一谈这个照片的事情，再谈一谈。如果这个照片是真的，在这个十字路口的门口，公众场合，传播这种照片是违背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江野摇着脑袋拒绝着：“没有这样的事情。”

　　终于过一会，女警官也满头流着汗到了门口。派出所所长都过来了，几个人挠了脑袋一阵之后，一个男警官一拍脑袋：“再把那个学生段屿叫过来，叫他们两个简单说一下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一会江野坐着：“有病。我现在想回家。”

　　女警官说：“现在还不行。我们尝试联系你的家属，但是没有联系上。”

　　江野愣了一下，突然一拍桌子：“你别给我妈打电话！”

　　段屿走了进来了。江野站起来朝段屿冲了过去，但是被两个警官拽着摁到位置上面。因为江野老是动，警官只好给他扣上了手铐。

　　江野说：“我都不知道我还遇警察局是一个公平正义的地方。”

　　女警官说：“警察局就是公平正义的地方。但是在之前，先把事情说清楚。”

　　段屿坐在旁边，穿着校服，双手放到膝盖上，特别乖。就连他手腕上那个一千多块钱的西铁城手表，都有一种安静的美。他弯着嘴角，女警官笑着跟他说：“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她又变得严肃起来。

　　段屿说：“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他只不过是一个差生。我平常都是年级第一，他是年级倒数。”

　　江野说：“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关系。难道因为考试成绩差就是个差生吗？”

　　段屿认真地点头：“你想一想，考试成绩差的话不是差生能是什么？”

　　江野一抱自己的胳膊。女警官说：“不要讨论这些事情，我们不在意这种刻板印象。当天发生什么事情？”

　　段屿突然愣了一下，一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颤抖着，脸颊通红：“他突然拦住我。我在回家的路上从瑞幸买了一杯咖啡，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着我。他还没说话，就掏出他的暧昧给我看。”

　　江野的手颤抖着，使劲扯着自己手里面的手铐。女警官跟他摇了摇头：“请保持冷静。这些事情我们自然会处理。”

　　江野瞪着段屿：“你还有种的话你继续说，我看看你还能编出点什么。”

　　段屿突然间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问女警官：“能给我个纸巾吗？”

　　女警官愣了一下，赶紧把纸巾掏给他。他擦了擦鼻子，双手在桌面上紧紧地交叉在一起，眼圈微红：

　　“他可能知道我是个同性恋，我又喜欢他一张脸蛋。所以他引诱我违法犯罪。他跟我说叫我给他五块钱，他卖我一张他的那种照片。”